第658章 收留(1 / 1)
“可是王爺!屬下……”
“本王不喜歡同樣的話說兩遍,若是你們執意不願,那本王就只能將你們三人綁起來扔在此處!”
嚴吾玉的語氣十分堅決,那二人面面相覷了一眼,終是咬牙說道:“是!王爺的吩咐,屬下一定盡力完成!”
一夜過去,嚴吾玉只覺得渾身上下的血液都要凝固住一般。
她最懼寒,可是這一次出來為了避嫌,她連那暖玉都未帶上,雖然說這一整夜她都用內力抵擋了大半寒氣,但時間太長再加上這連日來的奔波,到底是讓她有些支撐不住。
“王爺,您面色如此蒼白,當真沒事嗎?”
嚴吾玉搖頭,雖然小臉蒼白無比,但還是堅定的抿著唇說道:“出發!”
“是!”
由於嚴吾玉的帶頭作用,剩下的暗影們雖然也是疲乏無比,但一個個都感覺此刻充滿了力量,跟在嚴吾玉身後快速離開。
……
暗影堂。
君無邪看著眼前跪在地上的女子,她那孱弱的肩膀似乎有些微顫,腦袋一直低低的垂在胸口前。
“抬起頭來。”
蒼玉的身子一顫,小心翼翼的將頭抬起,小鹿一般的瞳孔裡流露出一絲懼怕。
這雙眼讓君無邪的心跳頓時加快了幾拍,沉著臉走上前。
“你叫什麼?”
“我,奴婢叫蒼玉。”
君無邪面色平淡,只是目光卻一瞬不瞬的盯著蒼玉的眉眼,不知道為什麼,她的眉眼,總讓他覺得有一絲熟悉的感覺。
蒼玉被君無邪的眼神盯得有些不自在,耳後不由自主的微微泛紅。
疏影看到兩人之間的模樣,頓時氣不打一處來,王爺可是她家王妃的,這叫什麼蒼玉的竟然能勾的王爺如此目不轉睛!
要知道,以前的君無邪,不論遇到再美再有氣質的女子,都不會將眸子從她家王妃身上挪開一瞬。
可是現在,這個蒼玉不過是眉眼間有幾分像嚴吾玉罷了,為何會引得王爺如此?
“王爺!暗影堂從不收留外人,更何況,王妃還未回來……”
“本王做事什麼時候輪得到你一個下人插嘴!”頓時,君無邪的眼眸變的暗沉,緊緊的盯著疏影說道。
疏影一頓,不敢置信的看著君無邪,眸中流露出一絲委屈。
以前王爺從未這樣訓過她,因為王爺知道,王妃早已將她看作是親人,自然不會用下人二字來形容她,可是如今……
疏影憤憤的跺腳,再也沒有說一句話轉身跑開。
狄倫見狀有些著急,眼底似乎閃過一抹暗色,“王爺,屬下擔憂疏影姑娘出事,先告退了。”
君無邪點頭,沉聲說道:“下去吧。”
等到兩人都離開,君無邪才默默的坐回椅子上,手指不由得撫上了心口的位置。
玉兒……
“王爺?奴,奴婢可以留在這裡嗎?奴婢什麼都會做,只要王爺不將奴婢趕出去,奴婢願意端茶遞水一輩子伺候王爺。”
蒼玉看見君無邪出神,輕喊了一聲快速說道。
君無邪這才轉過頭將目光落在蒼玉身上,眸子變的有些輕柔起來,低聲道:“起來吧,自今日起,你便留在這院中,跟在疏影后面做個婢女就是,不過.....”
蒼玉臉色一喜,連忙磕頭說道:“只要王爺願意讓奴婢留在這裡奴婢什麼都願意去學去做,請王爺隨意吩咐!”
“不過只有一點,屋內的一切東西都不可隨意觸碰,不經本王的允許,不許進屋,還有,本王住在這院中的事情你不要和任何人提起,最好的就是,連這個院子都不要出去,若是有必須要出去的事情,你可以讓狄倫或者疏影幫你。”
說到底,雖然君無邪同意讓她留在這裡,但是心底裡還是有些防備,怕她又是宋逸辰或者別的什麼人安插進來的眼線。
蒼玉滿臉感激的說道:“王爺放心,奴婢一定會謹記王爺的吩咐,多謝王爺願意收留奴婢。”
許是蒼玉臉上的感激太過真誠,又或許是此刻她臉上的淚珠有些晶瑩,總而言之,君無邪竟然不由自主的上前攙扶住她的肩膀將她從地上扶起,“下去吧。”
回過神後,君無邪便像是被燙到一般迅速抽回了自己的手。
蒼玉有些羞澀的低下頭,只是餘光探向君無邪的時候,流露出了一絲仰慕之情。
“那奴婢就先下去找疏影姐姐了,再次跪謝王爺收留之恩。”
蒼玉跪在地上,恭恭敬敬的磕了個頭,才滿心歡喜的起身離開。
君無邪修長的身軀挺立在亭中,微醺的春風掀過他的衣襬,臉上劃過一絲溫潤如玉的氣息。
蒼玉跑開不遠後,轉身看到的便是這一幕光景,雙頰頓時猶如火燒一般緋紅,眸中染上痴迷。
本應該是陽光大好的天氣,卻沒想到烏雲漸漸攏集,昏暗的天空讓人有些壓抑。
君無邪眯起眼睛看著天邊出現的閃電,空氣中似乎飄起了潮溼的氣息,看樣子,是要下一場暴雨了。
……
“王爺!”
電閃雷鳴之際,嚴吾玉單手吊在了懸崖之上,整個身子都懸在了半空中,豆大的雨滴打在她的臉上,模糊了她的視線。
此刻,嚴吾玉只能聽到上邊的暗影們焦急的喊聲,但是她卻快堅持不住了。
今日一早她與暗影們離開山洞後,便徑直出發往西邊,一路上倒也還算是順利。
就在嚴吾玉以為追殺之人都未趕上她們時,卻沒想到,在路過這片懸崖之地時,竟然碰到了她根本沒想過會出現在這裡的人!
君逸成!
當初那個從大牢逃走的南朝二皇子!
再度見到他,嚴吾玉只覺得周身血液冰涼,她從未見過如此不能形容之人。
渾身肌膚如墨,指甲長如枯枝,眼珠赤紅,獠牙外露。
若不是那怪物口吐人言,並自稱是君逸成,嚴吾玉是怎麼也不會想到,當初還算是儀表堂堂的二皇子會變成如此模樣。
君逸成似乎對她的恨意十分濃烈,不過想想也是,若不是她與君無邪,他倒不會落得這般下場,還是在南朝當他風生水起的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