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0章 雪(1 / 1)
男子聽到嚴吾玉的口氣有些鬆動,眼中的光彩立刻四溢,笑著對嚴吾玉說道:“本尊單名一個雪字,玉妹妹你可要記住了。”
雪?
嚴吾玉的眼眸一頓,看到他臉上人畜無害的笑容,心中似有一股暖流劃過。
若是他當真與世隔絕十幾年,那有如此心性也不是不可能,若他當真是這般脾氣秉性,那她倒也不必防備過深。
想到這裡,嚴吾玉才抿唇說道:“名字不錯,為何叫雪?”
雪輕笑了一聲,不由自主的看向遠處,眸中似乎染上一層懷念,輕聲說道:“本尊出生的季節,便是冬日,聽本尊的母上說,本尊剛一出生,外面便飄滿了大雪,所以,便替本尊取名為雪。”
母上?
原來他有親人?
“那他們如今人在何處?為何沒有與你住在一起?”嚴吾玉有些疑惑的出聲問道。
雪的眼中似乎劃過一絲落寞與狠絕,沉聲說道:“死了。”
嚴吾玉的心中一震,看向雪的眸子裡也浮上了一層歉意。
靜默了幾秒,雪突然笑著說道:“好端端的,將氣氛弄的如此沉重做什麼,本尊的母上和家人早在十年前便已離世,過去這麼久了,本尊早就不傷懷了。”
嚴吾玉抿了抿唇,雖然說雪說的很是輕鬆,臉上也帶著笑意。
但是她看的出,雪的眼底深處,還是沾染著哀傷之色,想到多年前,她雲家一門滿門覆滅,那個時候的她,想必與雪當年感同身受吧。
雪突然拉起嚴吾玉的手腕說道:“走吧,本尊帶你出去,這山洞裡是有無數血蟻生存的,專門以噬人骨血為生,之前你傷成那般倒在我洞穴外,按理說不等本尊回來你便會連渣子都不剩下才是,可是沒想到你卻安然無虞,還真是福大命大,不愧是本尊的玉妹妹。”
嚴吾玉每每聽到這個稱呼都覺得渾身汗毛直豎,忍不住吐槽道:“你能不能換個稱呼,這聲玉妹妹我當真有些噁心。”
雪一愣,隨即大笑道:“那便喚你玉兒?”
心口咯噔一下,嚴吾玉的腳步驟然停住,眉頭緊緊的皺在一起。
那個會溫柔喚她玉兒的人,此時還不知道是否安好,宋逸辰有沒有發現她是假扮的,有沒有去尋他的麻煩,他的噬魂散如何,內力恢復了沒有。
這些問題在這一聲玉兒中,瞬間浮現在嚴吾玉的腦海中。
雪似乎看出她的神色有些不對,連忙問道:“玉兒?你怎麼了?”
嚴吾玉回過神,勉強的搖了搖頭說道:“我沒事,你還是喚我別的吧,這個稱呼,已經被人霸佔了,這世上,也只有他一人可如此喚我。”
雪的眼神一緊,呼吸似乎沉重了幾分,就連握著嚴吾玉的手指力度也不由得加重了些。
“嘶……”嚴吾玉倒吸一口涼氣,只覺得手腕快要被掐的斷裂開一般,不由得皺緊了眉頭看向雪。
“對不起,我不是有意的,我剛才只是在想血蟻的事情,你沒事吧?”雪眸子裡的陰暗在嚴吾玉出聲的一刻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看著她手腕上的青紫,愧疚的問道。
嚴吾玉搖搖頭,“無礙。”
雪笑了笑,從懷中掏出一個白色瓷瓶,從裡面沾上一塊透明的膏狀物體擦在了嚴吾玉的手腕上。
不出片刻,那塊青紫的痕跡便瞬間淡去直到消失。
嚴吾玉驚訝的看著手腕上再也看不出痕跡的地方,不由的問道:“你這是什麼東西?怎會有如此藥效?”
“自然是好東西,在你身上,本尊可是耗費了不少珍貴之物,你可要記得知恩圖報!”
說罷,雪將明珠放置在手心,一步步帶著嚴吾玉走向黑暗的洞內。
來時一片漆黑,所以嚴吾玉並不知道身邊到底是何景象。
可是走的時候,因為雪帶的明珠之故,瞬間便照亮了兩人周圍一片。
石壁上竟然滿滿當當的都是一寸長的黑蟻,只是好像陷入了冬眠的狀態一般,兩人經過它都沒有絲毫動靜。
雪的眉頭漸漸皺緊,握住嚴吾玉的手腕將她往自己懷中又帶了幾分。
嚴吾玉後退一步拉開距離,聲音清冷說道:“注意分寸,若是你不想死在我手上的話。”
雪的手指僵硬了片刻,終是縮回垂在了身側。
“你可知道,為何這些血蟻沒有半分動靜?”雪的語氣帶著極少出現的嚴肅感問道。
難得見他如此,嚴吾玉自然也收起了之前的惱怒,沉聲說道:“為何?”
“血蟻至毒,只要咬上一口,便能頃刻讓人斃命,再加上這血蟻向來都是群居動物,一旦發現獵物,便會傾巢而出,如此一來,但凡活物碰上這血蟻,化為齏粉也不過是眨眼之間,所以本尊才能安然在洞內生活十幾年而不被外人打擾,這血蟻也算是間接保護本尊的東西,換句話說,也就只有本尊知道如何能從這洞內走過。”
雪的話讓嚴吾玉的心口微微發緊,忍不住說道:“你的意思是,這些血蟻竟然與你和諧相處,是你的守衛不成?”
“玉兒若是願意這般理解,倒也不是不可以。”
嚴吾玉狠狠的用手肘捶向雪的胸口,怒道:“我說過了,不許你這般稱呼我!”
雪大驚,看到嚴吾玉眼中的狠厲,頓時明白她此話絕不止是說說而已,看樣子,她的心中,早已住進了別人。
眸子裡閃過一絲失落,雪扯出一抹吊兒郎當的笑容說道:“好好好,玉妹妹,這下好了吧?”
嚴吾玉冷哼一聲,沒有理睬雪邁步往前走去。
突然,山洞的另一側似乎傳來一聲響動。
雪的眸子一緊,快速將明珠藏入懷中將嚴吾玉拉到一邊緊貼著石壁。
嚴吾玉自然也是聽見了那聲響動的,所以即使此刻她被困在雪的臂膀之中,卻也不敢掙扎。
這山洞的兩側皆是普通的通道和石壁,但是方才在雪的明珠光亮下,嚴吾玉才看清楚,這兩邊的中間竟有一條深不見底的縫隙,平常人根本不能跨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