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3章 一門之隔(1 / 1)
為了防止有人懷疑,他還特地選上了剛才幫他開口說話的袁林。
雖然袁林什麼都不知道,但是看他方才所言,應該是對他的話信了十分,所以,帶上袁林進去是絕對錯不了的。
到時候進去,皇上一定不會出現在御書房裡,然後只要他再加把火,說上幾句猜疑國相的話,那袁林便一定會站在他這邊。
原本他就在籌劃,私下裡各種拉幫結派,為的就是有朝一日可以剷除掉君無邪自己登上帝位。
他可是眼睜睜看著暄國這些年不停的改朝換代,到了最後,他才終於悟出了一個道理,與其為人臣子,不如成為人上人。
可是沒想到,這個機會竟然會自己送上門來了,還來的如此之快,當真是天助他也。
國相看到御史大夫所選之人後,只是淡淡的挑了挑眉,倒是沒說什麼。
“御史大夫這是決定好了?就帶這幾位進去?”國相斜睨著眼睛看著御史大夫問道。
御史大夫仰頭說道:“怎麼,國相這是有意見?”
聞言,國相輕嗤一聲,轉身說道:“進來吧,反正一會兒皇上怪罪下來,也有人墊背了。”
御史大夫不屑的勾了勾唇,他才不會相信國相的這些鬼話,不過就是威脅他罷了。
想到這,御史大夫大手一揮,衝著身後三人說道:“走,一起進去看看皇上現在到如何了。”
院中的大臣們脖子伸的老長,全都往御書房內看去,希望能看到一些東西。
然而,那大門在國相等人進去之後就被牢牢的關上了,林東更是直接站到了大門前擋住了所有人的視線。
御書房內,御史大夫看著國相挺胸抬頭走在前面的身影,絲毫不見了方才在外面的慌張,不由得有些心虛起來。
為什麼國相現在的模樣看上去如此氣定神閒?難道說剛剛在門外他所表現出來的一切都是為了迷惑他?
但是……
萬一是因為他無計可施了,所以才會做出這副樣子來試探他呢?這也是有可能的。
想到這,御史大夫看著面前緊閉的房門,不由自主的嚥了口口水,有些緊張的問道:“國相大人,這,這皇上……”
國相的嘴角在他所看不見的地方勾起一抹冷笑,轉過身斂著眉眼沉聲說道:“皇上就在這御書房內的偏殿中養病,不是御史大夫堅持要進來看一看皇上嗎?還請御史大夫進去吧。”
讓他進去?
御史大夫此刻真有些捉摸不透國相的心思了,甚至不清楚他說的到底哪句是真哪句是假,皇上不會真的在裡面吧?
就在御史大夫有些猶豫不決的時候,他身後的夏利突然開口說道:“御史大夫,咱們還是先進去看一看皇上吧,若是皇上當真無事,咱們這些做臣子的也能安心不是?再說了,皇上就算生氣,也不會太過震怒的,畢竟咱們也是因為擔憂皇上龍體啊!”
夏利從進門就看出了御史大夫的情緒不對,到了這門口御史大夫的臉上竟然還生出了退縮之意,這才讓他著急了起來。
好不容易走到這一步,御書房的門都進了,真相距離他們也就只有一門之隔,若是不進去,那豈不是白費了今天的這一番功夫?
御史大夫被夏利這一提醒,頓時回過神來,是啊,他都已經進來走到這裡了,此刻若是退縮,豈不是得不償失?
日後在眾臣面前他失了信譽不說,更可能會就此引起皇上的猜忌,那他這麼些年來的忍氣吞聲可不都是白費了嗎?
想到這,御史大夫深吸了一口氣,看向國相低聲問道:“國相大人讓臣等進去,莫非大人不打算進去?”
國相連忙搖頭,沉聲說道:“皇上特意囑咐過老夫,不能讓任何人進去打擾到皇上靜養,此時老夫讓御史大夫與各位進來,便已是違抗了聖旨,若是此刻老夫與各位一起進去,只怕即刻便會被皇上下旨摘了腦袋,所以老夫就不進去了。”
聞言,御史大夫臉上的神色更加僵硬起來,不由自主的回頭看了一眼夏利與付舛。
“御史大夫,請吧。”國相做了個請的手勢,便退到一旁站立不再開口。
嚥了口口水,御史大夫顫抖著雙手微微抬起,放在門上的那一刻,他便已覺得用盡了渾身的力氣。
背後早已被汗水浸溼,額頭上也一陣陣的往外冒冷汗。
他不敢賭啊!
看國相這個樣子,說不準皇上還真的就在裡面,若是皇上不在,這國相也不可能臉上不出一點紕漏啊!
剛剛在門外,這老東西一定是看準了他的想法,故意假裝心虛引他上套的!
可是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就算他知道這老東西是誆他的他也不能開口反咬,這該如何是好。
袁林見御史大夫一直將雙手貼在門上,卻並無推開的意思,眉頭一皺,上前說道:“鄂爾多,你到底要磨蹭到什麼時候!?”
這袁林向來是個急脾氣,尤其是今日的事情本就是他御史大夫一手促成的,如今進來了他倒開始猶豫起來了,這才讓袁林急的喊了他的名字。
御史大夫的一張臉此刻皆是汗水,眼神訕訕的看了一眼袁林說道:“你先別急,此事有詐。”
袁林皺眉,忍住耐性問道:“什麼有詐?”
御史大夫的眼珠四處亂瞟,突然就看著國相說道;“對,就是你,國相大人,你不與臣等一起進去,莫不是提前埋伏好了人在這房中,就為了拿臣等的性命吧?”
聞言,袁林的眼神一緊,迅速後退了兩步看向國相。
御史大夫這話說的也有幾分道理,不然為何國相之前一直堅決不讓他們見皇上,今日卻又突然改變主意讓他們進來?
而且,那麼多人他說妨礙了皇上的靜養,就偏偏只讓他們幾人單獨進來,若是他想動什麼手腳,此刻確實是個最佳的機會。
御史大夫見袁林將矛頭指向了國相,終於是鬆了一口氣,用衣袖擦了擦額頭的汗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