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5章 他是誰(1 / 1)
嚴吾玉低嘆一聲,臉上的神色認真了些,看著疏影說道:“疏影我問你,日後若是我離開這裡,你會與我一起離開,還是繼續留在這宮裡。”
疏影一驚,連忙說道:“那肯定是跟娘娘一起離開啊,奴婢一直都跟隨娘娘身邊,又怎麼會留在這宮裡?”
“既然如此,那你現在就什麼都不要問也不要說了。”
“是,奴婢知道了。”
馬車搖晃,嚴吾玉的神色也有些困倦起來,自從有了身孕之後她邊越來越嗜睡了。
“疏影,有事的話再喊醒我,我要睡一會兒。”
疏影點點頭,從一邊拿過薄毯蓋在了嚴吾玉身上說道:“娘娘放心睡吧。”
天色漸暗,馬車也終於在一家驛站前停了下來。
就在疏影正準備喊醒嚴吾玉時,原本安靜的車隊突然一下子躁動起來。
“有刺客!快保護皇上!”狄翼的聲音從外傳進來。
嚴吾玉原本緊闔的眸子陡然睜開,眸中迸發出一抹厲光。
疏影有些慌亂的掀起車簾往外看去,這才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有一大波黑衣人闖進了車隊大肆砍殺。
地上早已橫七豎八躺了無數屍體,不遠處的君無邪正讓人護送著雅妃進入驛館。
看到這一幕,疏影心中的怒火又忍不住浮起,在這個時候皇上想起的人竟然是雅妃而不是皇后。
之前疏影還在心中一直為君無邪開脫,直到今日她才徹底看透了,君無邪根本就配不上她家小姐!
嚴吾玉醒來後倒是沒有多少波瀾,“疏影,一會兒你趁亂先混進驛館,不管發生什麼都不要出來,聽見了嗎?”
疏影抿了抿唇沒有反駁,儘管她想陪在嚴吾玉身邊,但是她心中也清楚,以她的功夫,就算留下來也只是拖嚴吾玉的後腿罷了。
看到疏影點頭,嚴吾玉才閉上眼輕聲道:“出去吧。”
下一瞬,還沒等疏影反應過來時嚴吾玉的身影便一閃而過。
疏影掀開車簾,看著飛身躍上屋頂的嚴吾玉眸中染起一抹擔憂,隨機咬牙快速跑下馬車。
另一邊,剛將雅妃護送到驛站內的君無邪看到嚴吾玉的身影飛上屋頂,眼眸頓時一緊。
“將雅妃照顧好!”說完,君無邪便提劍再度衝入人群中。
那些黑衣人瞧見一女子的身影閃過,眸中的陰狠更甚,不要命似得紛紛朝著嚴吾玉的方向衝過去。
夜色漸濃,寒風拂過嚴吾玉的裙角掀起一道弧度,看著衝她襲來的眾人,嚴吾玉的眼神微凝,徑自拔下銀簪,似說似嘆道:“幸虧今日簪的不是玉簪。”
話音剛落便被風吹散,裙鋸翻飛,三千青絲如瀑灑在胸前。
一雙杏眸在暗夜中熠熠生輝,朱唇輕啟,帶著絲絲魅惑,“想取我的命?也要看你們有沒有這本事。”
身形微動,嚴吾玉的眉眼清冷,如鬼魅一般迅速穿梭在幾人身間,不過眨眼,帶頭的幾個黑衣人便瞬間沒了聲息倒地不起。
看到此情形,在後的黑衣人頓時停住了腳步,原本眼中的嘲諷也變得凝重起來。
雅妃站在驛館門口,看著眼前那女子美的驚心動魄,心頭的嫉恨幾乎快要將她淹沒。
君無邪的心裡到底還是沒有徹底將她抹去,剛才將她送到驛館便迫不及待重新殺了回去,不就是為了那個女人嗎!?
與此同時,君無邪落在嚴吾玉身上的目光也在旁人看不到的地方變得柔和起來。
僅僅一瞬,君無邪的眸子便再度恢復冷漠,周身爆發出一股殺氣。
整整半個時辰過去,驛館門口才再度恢復了一片平靜,遍地屍體,鮮血更是染紅了地面。
一道悶雷響起,緊跟著下起了瓢潑大雨。
君無邪的呼吸一窒,幾乎下意識的看向屋頂那處,那道嬌小的身影早已被大雨淋透。
看到那單薄的身影似乎在微微顫抖,君無邪的手指微微蜷起,因為用力導致關節處都泛著青白之色。
許久,君無邪才逼迫自己挪開視線,咬牙對身後的狄翼沉聲到:“皇后可是一國之母,淋雨會染了寒氣,去讓人將皇后帶進驛館安排歇下。”
“是。”狄翼悶聲回道。
既然皇上如此關心皇后娘娘為何皇上自己不去?要知道,自從那個雅妃進宮皇上可就再也沒有踏入過鳳寰宮。
他與紅衣等人自然是看在眼裡急在心裡,但是皇上卻像是被迷了心竅一般,只見那雅妃一人。
不過有一點狄翼倒是覺得有些蹊蹺,那雅妃入了宮後不久皇上就去了央答應的蘭翠軒。
要知道皇上之前納蘇央為答應完全是為了敷衍過去國相府的事情,暗中可是讓他一直在調查的。
可是後來不知道為什麼,皇上就徹底沒再提過這件事了,同時也不讓他提。
不過以今天皇上的神情來看,他似乎對皇后娘娘也不是無情,這其中到底是發生了什麼?
搖了搖頭,狄翼深深地嘆了一口氣,罷了,這些事也不是他一個下人可以管得到的。
嚴吾玉渾身溼透的站在屋簷邊,一雙眸子卻是一瞬不瞬的看向君無邪。
湯泉此行,也許是個好機會呢,所以,能多看他一眼,便是一眼吧。
晚上,嚴吾玉果然發起了低燒,只是她入睡前讓疏影回了自己屋子不讓她侍候,眼下倒是口渴的緊。
模模糊糊的睜開雙眼,嚴吾玉只覺得渾身上下猶如火燒一般,舔了舔乾裂的唇瓣低喃道:“渴……”
說完話,嚴吾玉才想起來她讓疏影回去了。
難受的支起身子想要起來倒水,然而剛撐起一點便無力的倒回了床上,頭痛欲裂。
就在嚴吾玉快要撐不住時,口中卻突然流入一股甘冽。
迷離間,嚴吾玉本能的順著那茶盞貪婪的喝下,緊皺的眉頭這才終於鬆開了些。
似乎有人在耳邊輕嘆了一聲,“怎麼就這麼不會照顧自己。”
他是誰?
嚴吾玉努力的想要睜開眼,卻無奈眼皮越來越沉,意識也漸漸模糊起來。
臨睡前的最後一秒記憶,似乎有一塊冰涼覆上了她滾燙的額頭,舒緩了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