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0章 欲擒故縱重在擒(1 / 1)
聽到嚴吾玉這話,疏影的臉上似乎浮起一抹焦急,連忙勸阻道:“娘娘,您的身子根本受不住的,如今外面正是數九,冰天雪地的萬一娘娘凍出個好歹那奴婢可就罪該萬死了。”
嚴吾玉的眉頭輕蹩,“怎的如今你倒越發像是我的主子了,我的身體我自己心中有數,再說醜姑那兒不也說過可以出去散散心嗎,只要時間不長便是。”
聞言,疏影頓時閉緊了嘴巴不敢出聲了,生怕再將嚴吾玉給惹的生氣,反而對身子更不好。
“是,奴婢這就去取狐氅來,娘娘稍等。”
等到疏影將狐氅取來替嚴吾玉穿好,又拿了一頂白狐絨所制的帽子替她戴上,恨不得將她整個人都包裹的跟個木乃伊一般。
嚴吾玉有些哭笑不得的抬手擰了擰眉心,嘆了一聲說道:“疏影,你這樣讓我如何出去散心?”
“奴婢不管,娘娘既然執意要出去那就必須得這麼穿著,否則奴婢今日就算是死也不會讓娘娘踏出宮門半步的。”疏影緊抿著唇,一張小臉上寫滿了堅定之色。
看到疏影這般,嚴吾玉到底只是搖了搖頭默許了罷。
邁出宮門,外面一片銀白的冰霜之景頓時讓嚴吾玉的眼中透出了幾抹驚歎。
若是她的孩子還在,現在想必她的肚子已經有六七個月大了吧。
一想到這,嚴吾玉方才還平靜的臉色頓時變的莫測起來,低頭斂去眸中的恨意和痛色,一步步緩緩往那個停在宮門口的身影走去。
越靠近君無邪,嚴吾玉垂在身側的手指就捏的越緊。
“玉兒?!這個天你怎麼出來了!?”
嚴吾玉在疏影的攙扶下剛走到門邊,君無邪便陡然睜大了雙眼迅速飛奔過來,將他身上的黑貂絨披風脫下來給她繫上。
君無邪的眸子一瞬不瞬的落在嚴吾玉的臉蛋上,眸中閃過一抹心疼,多日不見,她似乎又清減了不少,原本白皙的肌膚此刻更是近乎於透明,不見一絲血色。
“皇上日日來此,今日已足足來了十二日,妾身身為六宮之主,若是再不出來相見害的皇上龍體受損,只怕要被天下人彈劾。”嚴吾玉低垂著眼眸淡淡道。
聽著嚴吾玉的語氣寡淡如水,君無邪臉上的痛色更甚,一把握住嚴吾玉冰涼的柔荑道:“玉兒,你……”
下一瞬,君無邪便再也忍不住將嚴吾玉打橫抱起,強硬且快速的將她抱回屋中。
見狀,疏影的神色似乎有些掙扎,但也只是一瞬,便低頭將門關好守在了門外。
屋中一片寂靜,兩個人誰都沒有主動開口再說一句話。
暖爐中的銀灰炭燒的濺起了幾聲響動,久未開口的君無邪才帶著有些嘶啞的嗓音開口道:“我不過是想在門口待一會,想著你也許會在做什麼,玉兒,你現在,還是不肯聽我解釋嗎?”
嚴吾玉的眸心一痛,修的圓潤的指甲緊緊的嵌入了肉中,強壓住心頭的恨意端起茶盞道:“過去的事都過去了,解釋與否,又有什麼意義?”
“這件事在我這裡過不去!”聽到這話,君無邪的情緒似乎瞬間激動了起來,忍不住低吼道。
等到這句話說完,君無邪才像是突然回過神來一般,緊咬著牙齒不出聲了。
茶盞遮擋之下,嚴吾玉的唇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既然皇上想說,那臣妾聽著就是。”
嚴吾玉這話的意思,無非是讓君無邪覺得,因為他想解釋,所以她才讓他解釋,但是聽不聽的進去,那是她的事。
深吸了一口氣,君無邪的十指握成拳,“玉兒,你可知道,寒部為何會有聖女的存在,而聖女,又為何能在寒部安穩度日數百年?”
看到嚴吾玉聳了聳肩,君無邪才接著開口道:“歷代的聖女手中都有一隻蠱鐲,在雪山時想必你應該有印象,見過那個阿雅手腕上的鐲子。”
聽得這話,嚴吾玉平靜的表面下開始思索起來,似乎是有這麼一樣東西的存在。
看著嚴吾玉莫測的神情,君無邪的面色突然變的有些痛苦,閉上眼睛聲音暗啞的說道:“我知道這個鐲子的用處,它可以另所有的人迷失心智只聽從和信任聖女一人,當初我察覺到那隻鐲子便多留了一個心眼,故此防住了蠱鐲中的蠱蟲,但是卻因為那聖女是寒部的女子,我想要打聽出更多關於寒部的事情,所以才會故作中計對你冷淡,這樣一來也可以讓她放下戒備,可是我沒想到……”
說到這,君無邪停住了,臉上痛苦的神色似乎更甚,整個人看上去都有些頹廢。
嚴吾玉靜靜的看著眼前的君無邪,眸光輕閃,只是眼底卻從未掠起一絲波瀾。
“我沒想到,你竟然懷孕了,我更沒想到,那個賤人竟然不死心想要後位,如今我只後悔,當初沒有一劍殺了那個賤人!”君無邪越說眼中的狠意就越重,渾身的氣息更是變的猶如雪地裡一般寒涼。
當君無邪提到懷孕二字時,原本神色平淡的嚴吾玉也是一凜,眉宇清冷的開口阻止道:“不用說了,該聽的我都聽完了,該說的,想來皇上應該也說完了,今日天色不早了,皇上請早些回去吧。”
君無邪默默的看著嚴吾玉半晌,眼中似蘊藏無數話語,最終只轉化成一聲嘆息,低聲道:“玉兒,我不奢求你能原諒我,但求你只要能像今日一般,只要能讓我見你一面,我便知足了。”
“皇上這話說笑了,皇上是一國之君,而臣妾不過是皇上後宮的女人罷了,皇上想見,又有何見不到之說?”
嚴吾玉說這話時眼中的冰冷刺痛了君無邪的雙眸,只見他唇角勾起一抹苦澀的笑容說道:“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不管皇上是什麼意思,今日臣妾累了,皇上請回吧。”說完,嚴吾玉便閉上了雙眼輕靠在軟塌上假寐起來。
看到嚴吾玉如此,君無邪又靜靜的坐了半晌才起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