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0章 酒真是個好東西(1 / 1)
“你小聲點!是小姐離開前便懷上的。”疏影急的連忙拽住了狄星劍的衣袖示意他壓低聲音。
狄星劍點了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可是眼底的震撼卻還是怎麼都藏不住,果然還是皇上有一手啊。
這後路留的,主子就算想不回來,為了孩子多多少少還是會和皇上扯上關係的,這親情可是無法輕易斬斷的,高,高啊……
這般想著,狄星劍像是聯想到了什麼一般,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在了疏影的身上,耳根子有些燒紅起來。
疏影只是察覺到狄星劍的目光有些不對勁,不自在的問道:“你老是這麼看著我做什麼?”
狄星劍清了清嗓子,聲音低沉的開口道:“既然主子在這裡,那你之後是不是要跟著她離開南朝?”
這話將疏影徹底問住了,她從來沒有想到過這一點,因為她根本就沒想過小姐會出現在南朝,如今……
看到疏影臉上的糾結,狄星劍的眼底閃過一絲落寞低聲說道:“若是你想陪著主子一起離開我也不會怪你,只要我將手上的事情解決後我便會向皇上提出請辭,到時候我自會去尋你。”
疏影抿了抿唇沒有出聲,一雙手指也緊緊的攪在一起。
“你先休息吧,我,我先出去給你端雞湯來,早就讓廚房燉著了。”疏影快速的說著便起身離開。
看著疏影的背影,狄星劍的眼中落寞更甚。
入夜,君無邪突然臨時起意想要去看看嚴吾玉此刻在做什麼,可是當他到了嚴吾玉所住的寢殿之後只看到了床榻上睡的正香的嚴寧,根本沒有她的身影。
就在君無邪轉身欲走時,床榻上本該是睡的香甜的嚴寧突然睜開了那雙晶亮的眸子開口道:“孃親在屋頂上。”
君無邪的腳步一頓,轉身看去的時候嚴寧的雙眼早已經再度閉上了,彷彿剛剛說話的人不是他一般。
這彆扭的性子到底是隨了誰。
君無邪的心底笑嘆了一聲,目光落到房梁之上。
屋頂嗎?
似乎她不管到了哪兒,對於屋頂都一直是情有獨鍾啊。
想到這,君無邪足尖輕點,皎潔的月色下,嚴吾玉正靠坐在屋簷邊手中執著一罈酒。
醉人的酒香四溢,君無邪忍不住動了動眉毛,“千年醉。”
嚴吾玉的手指一僵,眼神迷離的看向君無邪這處,似乎擰眉思索了許久才開口說道:“你為什麼會在這裡?”
君無邪緩緩走上前撩開寬大的衣袍與嚴吾玉並肩坐下,從她的手中奪過酒罈仰頭便是一口。
辛辣的刺激感讓君無邪更加清醒了些,看著嚴吾玉雙頰有些酡紅不由得搖了搖頭,她這是又喝了多少。
怎麼這五年間,她唯一見長的便是酒量了嗎?
嚴吾玉皺了皺眉,這酒可是她從宮殿院中挖出來的,總共就這麼三壇,他還要搶她的。
“想喝酒不會自己去找嗎?”嚴吾玉嘟囔著開口從君無邪手中搶回。
君無邪的目光一瞬間變的幽暗下去,一瞬不瞬的看著嚴吾玉說道:“玉兒,你這些日子是不是在有意躲我?”
嚴吾玉突然輕笑了一聲,彷彿聽到了什麼好笑的事情一般,“躲你?我為何要躲你?”
“你既不是躲我,為何我每次來你殿內都未看到你。”
“……”
嚴吾玉突然轉過頭直直的瞪著君無邪,這一眼讓君無邪的心跳頓時漏跳了一拍,她似乎,沒醉嗎?
“君無邪,你我之間不可能了,我以為你是明白這點的。”就在君無邪快要招架不住她此時的目光時她卻突然移開,口齒不清的含糊道。
這語氣到底還是醉了。
不過……
“為何不可能?”君無邪的神情一瞬間變的認真起來。
嚴吾玉的唇角勾起一抹弧度,玩味的回答道:“為什麼?沒有為什麼,一條命若是還不能讓我看清你,那麼這輩子我便註定要死在你手中,我不能,我不會再相信任何人,任何人。”
君無邪越聽眉頭皺的越緊,直到最後再也忍不住一把掰過嚴吾玉的肩膀直視著她的眼睛說道:“玉兒,五年前的事情是我錯了,這五年我夜夜無法入眠,每次閉上眼我眼前所浮現的便是我們的孩子和你當初渾身是血的模樣,饒是這樣我還覺得不夠,我性情大變,我手段狠厲,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為我不願意饒恕我自己,我逃脫不了!可是五年了,我沒有一日是能忘記你的,你到底還要折磨我到什麼時候!”
嚴吾玉雙眼迷濛的看著君無邪,似乎消化了很久才終於明白了他話中的意思,打了個酒嗝說道:“不,不止是你,我也,逃脫不了,掙脫不了,不可能了。”
“玉兒!寧兒如今已經快要五歲了,你還要帶著他流浪到什麼時候?就算你不需要我了,可是寧兒呢?他難道就要過一輩子沒有父親的生活嗎?”
君無邪的這番話頓時讓嚴吾玉的神智清醒了幾分,一輩子沒有父親的生活。
父親……
嚴吾玉的眼前似乎又浮現出了當年全家人慘死的畫面,那一幕幕血腥的場景,痛苦絕望的瞬間。
不,不行,寧兒這些年是不是也渴望過有父親陪在身邊?
答案是肯定的,她的心中一直都很清楚,只是她不願意面對,她害怕會失去寧兒。
“玉兒?”君無邪看著陷入沉默的嚴吾玉忍不住出聲道。
嚴吾玉眼神朦朧的轉過身看向君無邪,紅唇輕啟似乎想要說些什麼,然而下一瞬,她便身子一軟倒在了君無邪懷中。
君無邪的眸子一怔,隨即唇邊泛起一絲苦笑,看著月色下嚴吾玉的側臉忍不住低嘆道:“真是個妖精。”
當君無邪橫抱著嚴吾玉邁進殿內時,嚴寧不知道什麼時候瞪大了一雙黑漆漆的眸子正看著他。
“噓。”君無邪輕柔的將嚴吾玉放在床榻上替她蓋好被子,對著嚴寧比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嚴寧大大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著急,壓低了聲音說道:“孃親這是喝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