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2章 你瘋了嗎(1 / 1)
嚴吾玉的腳步不受控制的往後退,看著眼前的君無邪彷彿看著一個陌生人般搖頭道:“我是想殺你,但是不是現在,我要的是你完好的站在我面前卻根本沒有反抗的能力,而不是趁人之危,君無邪,你瘋了。”
聽到這,君無邪的唇畔突然勾起一抹淺笑,抬手將那幾名倒在地上不得動彈的暗影悉數打暈,這才一步步逼近嚴吾玉。
“玉兒,我的時間不多了,原本我不想讓你知道,但是既然你看到了,那便動手吧,能死在你手上,我也算是無憾了。”說著,君無邪閉上了雙眼。
“你瘋了嗎?”嚴吾玉眼神複雜的開口。
就在這時,君無邪緊閉的眸子一顫,悶哼一聲再度睜開了眼,那漆黑的墨瞳再度被紅色侵蝕。
“動手!”
“我不會動手的,君無邪,你到底是出了什麼問題,我這就去喊太醫過來。”嚴吾玉此刻的心中滿是掩飾不去的慌亂與刺痛,雖然她拼命的想要壓下這股感覺,也想要說服她自己君無邪死了她就可以為她的孩子報仇了,可是她根本做不到,她做不到眼睜睜看著君無邪死在她面前。
這五年來所有的堅持與仇恨,到如今這一步彷彿都成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然而,就在嚴吾玉想要離開的一瞬間,君無邪卻突然拽住了她的手腕往她的手心中塞入了一把匕首。
“君無邪你就是個瘋子!”嚴吾玉看著匕首距離那人的胸口越來越近,眼神頓時一狠手腕轉向自己。
嗤一聲。
刀子劃破衣物的聲音傳來,嚴吾玉光潔的手腕上出現一道血口正在往外冒著血珠。
然而君無邪彷彿根本看不見一般,再度強迫著嚴吾玉的手腕衝著他刺去。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塊石子突然打偏了嚴吾玉手中的匕首,順著君無邪的胳膊劃了過去。
下一刻,狄翼的眼中帶著驚魂未定快速衝了過來點住了君無邪的穴道,“還好,幸好趕上了,若不是嚴姑娘你在此分散了皇上的注意恐怕今晚皇上難逃一劫。”
說著,狄翼連忙從懷中掏出一個藥瓶倒出一顆褐色丹藥塞入君無邪口中,緊跟著才終於鬆了一口氣說道:“嚴姑娘,你快些回去讓太醫給你包紮吧,皇上這邊有我在就行。”
嚴吾玉眼神複雜的看著狄翼問道:“你突然回來,那寧兒呢?”
“嚴姑娘放心,寧兒那邊我讓人盯緊了,而且寧兒早就已經睡熟了,我現在趕回來明日一早大概也能趕的回去。”狄翼連忙說道。
其實當狄翼看到暗影找上門的那一刻他心中便已經有了不好的預感,所以當即便吩咐跟著他一起前去的那些暗影死死守住了小皇子的房間。
但是當他得知不好的事情是皇上突然發病後,他幾乎是命都要嚇掉了半條。
別人不知道,可是狄翼陪在君無邪身邊整整五年,沒有人比他還要清楚皇上發病時到底有多恐怖。
嚴吾玉看著狄翼將君無邪攙扶到了床榻上,在他的身後出聲道:“狄翼,你告訴我,他到底怎麼回事,今晚為什麼他會變成這樣?”
狄翼手上的動作一頓,隨即轉過身臉色猶豫的看著嚴吾玉說道:“嚴姑娘,請你不要為難屬下,這件事若是嚴姑娘真想知道那就等皇上醒來之後自己詢問皇上,屬下若是說了,恐怕屬下的性命也就不保了,屬下一個人倒是沒什麼,主要還有紅衣,紅衣馬上就要臨盆了,若是屬下這個時候出了點意外,那紅衣和屬下的孩子可就別活了,到時候只能去屬下的墳上才能看到屬下,然後……”
“……別說了!”嚴吾玉只覺得頭頂上一陣烏鴉飛過。
原本這麼壓抑的氣氛給狄翼這麼一撲騰賣慘瞬間攪的半分不剩,嚴吾玉咬牙看著狄翼快速轉身替君無邪包紮傷口的動作冷聲道:“既然別的不能說,那這個你總能告訴我吧?”
狄翼剛剛松下的心頓時又是一提,小心的包紮著傷口一邊低聲說道:“嚴姑娘想知道什麼?”
“他這個病是什麼時候開始有的?”
“……”狄翼默了。
這件事他若是說了,那以嚴姑娘的腦子定會猜到個大概,那他到底是算說了還是沒說?
狄翼咬了咬牙,眸光閃了閃後隨即狀似無意的說道:“大概是五年前吧,好了屬下要替皇上上藥了,嚴姑娘還是請回吧,姑娘手上的傷也要趕緊找太醫去瞧瞧,否則落下什麼毛病就不好了。”
五年前?
嚴吾玉的眉頭一緊,看著狄翼明顯是不打算再說任何話了,這才轉身離開。
君無邪這病是從五年前才開始有的,並且她回來之後他還一直瞞著她,就連狄翼都不願意和她透露半點。
這隻能說明,君無邪這病是因為她才造成的。
當年她那一刀確實下了死手,她心中的恨與怨確實是想要殺了君無邪的。
所以那一刀她根本沒有留情,君無邪卻還能活了下來,這點本就讓她懷疑過,只是後來看見君無邪還有閒心跟雪爭搶江山,她便再也沒有多想,以為是他命大罷了。
可是她卻沒想到,君無邪竟然會莫名變成了這副模樣。
到現在嚴吾玉的眼前似乎都在浮現著剛才那一幕,君無邪墨瞳中染上的紅色到底是什麼?
他的體內,到底有什麼在吞噬著他本身的意識?
……
酒樓裡,孫祥坐在靠窗的位置看著窗外,管家這個時候正好將馬車拴好也走了過來。
“老爺,咱們現在已經到了葉城了,當初這兒可沒少戰亂過,如今倒是繁華了不少。”
葉城,當年嚴吾玉便是替代了君無邪來到這葉城,誰曾想到回去之後君無邪卻徹底將她忘記。
這些事孫祥都是聽嚴吾玉住進國相府後對他提起的,所以他想來看一看,如今這葉城變成了什麼模樣。
他的那寶貝義女啊,曾經走過的路,又是個什麼模樣,當年吃過的苦,又會是哪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