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4章 心是石頭做的(1 / 1)
“皇上!那個女子如今竟然還敢回來!還用如此猖狂的方式出現在皇宮之外,這明顯就是沒有將皇上和咱們寒國放在眼裡啊!”
“是啊皇上,之前麒麟便是死在了那女人手裡,皇上如今可千萬不能再心軟了,那女子定不是個省油的燈!”
殿內的朝臣們紛紛出言,神情激動語氣激昂,好像嚴吾玉是個什麼十惡不赦的罪人一般。
雪的眸子沉了沉,周身散發出一股冰冷的氣息,寒如冰雪一般的眸子就這麼落在眾臣身上,良久之後才壓低了聲音沉聲說道:“都說夠了嗎?”
朝臣們頓時噤聲,一個個垂首站在原地,再不復方才義憤填膺的模樣。
雪緩緩站起身,將目光挪到了殿外,沉默了許久後才開口說道:“讓她進來!”
“皇上!”
“都給朕閉嘴!”雪的語氣陡然陰冷,頓時讓殿內的眾人閉口不言,一個個跪在了地上。
雪淡淡的從高處走下,目光掃視了一圈眾人說道:“如今朕還不如你們了是嗎?說話做事難不成都要聽你們的?乾脆這寒國君帝的位置,朕也讓了你們如何?”
原本叫囂的最大聲的一人聽到此話立刻戰戰兢兢的將頭垂到了地上,顫抖著嗓音說道:“皇上乃是九五之尊,此等話豈可當成玩笑說出,若是這寒國沒有皇上這般英明的君帝,又豈會壯大哉?”
雪輕嗤了一聲,眼底閃過一絲陰霾,伸手把玩著那人的官帽,突然雲淡風輕的說道:“來人,將他拖下去,凌遲。”
聞言,那跪在地上之人像是不敢置信一般猛地抬起頭來,直到發現殿外確實走進來了兩個侍衛之後才拔高了聲音喊道:“皇上恕罪,皇上!老臣一時糊塗,一時口不擇言,皇上饒命啊!”
然而,這求饒聲雪卻是充耳不聞,反而是有些不耐的閉上了眼,“拖出去。”
於是,這老臣的求饒聲和慘叫聲便傳遍了整個大殿,回聲不絕於耳,哪怕都被拖出殿外了,那聲音都隱約可聞。
眾臣人人自危的跪在地上,大氣都不敢出一口。
不知道為什麼,他們總覺得現在的皇上與之前的皇上似乎有什麼地方不同了,可是他們又不知道是因為什麼。
要換做是以前,皇上定不會如此殘暴的便要取人性命,更不會用那等殘忍的手段。
凌遲,將一個活生生的人綁住,從他的身上割下幾百刀幾千刀還不能讓他在這過程中斷氣。
一想到這個場景,眾臣便覺得不寒而慄,原本就低垂的頭現在更是恨不得貼到地上去。
嚴吾玉跟在侍衛身後進來時看到的便是這一副情景,眉頭輕挑,將目光落到了中間站立之人的身上。
“雪,好久不見。”
嚴吾玉的聲音一響起,雪的眸子就抑制不住的一緊,身子微微一顫之後便強行壓制住了心頭的那股異樣,故作冷漠的轉身看向嚴吾玉說道:“是好久不見嗎?朕怎麼覺得你日日都在朕的眼前?”
這話中的深意讓嚴吾玉不由得皺眉,她為什麼會覺得雪似乎有什麼地方變的不一樣了。
日日都在他的眼前,他所說到底是對故人的思念,還是當初麒麟的事情,恨不得殺了她替麒麟報仇,所以才會日日都出現在他的眼前?
嚴吾玉淡淡的將目光掃視了一圈殿內,這才開口說道:“以前你可不會如此,這些人是犯了什麼錯?”
雪的眸中染上一抹毫無感情的笑意,轉身走回自己的龍椅上坐下,寬大的袖口輕甩,“自然是還沒到找死的地步,若是當真如此,你現在看到的可就不是他們跪在這兒了。”
這話一出,殿內眾人的身子又是一顫,眼底皆是恐懼。
嚴吾玉忍不住皺眉,看著陌生到極致的雪到底還是沒有再說這些話題,只是深吸了一口氣說道:“青衣,是否是你帶來了寒國。”
雪蜷縮在寬大袖口中的手指微微一緊,眼中卻帶著笑意說道:“玉妹妹在說什麼?朕怎麼都聽不明白?”
“雪,你我相識這麼多年,你的表情我再瞭解不過,青衣就是你帶來的,她現在人在何處,你到底想要做什麼?”嚴吾玉直視著雪一字一句的問道。
殿內的氣氛頓時變的詭異起來,眾臣跪在地上幾乎連呼吸都快要不敢繼續,生怕下一刻被凌遲的人便是自己。
與此同時,那些大臣們也不由得開始有些佩服起嚴吾玉這不怕死的模樣來。
雪的眼神陡然間幽暗了下去,沉聲看著嚴吾玉說道:“你憑什麼認為,青衣就是被朕帶來的?若朕說沒有呢?你憑什麼認為你對朕就這麼瞭解!”
這一連幾個問句每一句都帶上了咬牙切齒的怒氣,在場的一位老臣因為實在經受不住這種驚嚇竟直接暈厥了過去。
看著侍衛進來將那老臣拖出去,嚴吾玉才重新將目光落到了雪的身上說道:“是不是你不重要,不過如今我既然已經來了,那就勞煩寒君將青衣還給我。”
“朕憑什麼?”
頓時,兩個人之間的氣氛變的緊張起來,四目相對,雪的眼中再不復當初的調笑與柔情,有的,只是滿滿的陰鷙與冰冷。
嚴吾玉只覺得眼前之人有些恍惚,一時間倒是敗下陣來,唇角浮起一抹苦笑說道:“終究是我欠你的。”
聽到這話,雪才像是終於壓制不住心口的怒氣一般,衝到殿中一把掐住了嚴吾玉的手臂狂怒道:“你欠我的,你本來就欠我的!我那麼相信你,可是你呢?你還是離開了我,還是回到了君無邪的身邊,甚至殺了我身邊唯一的兄弟!你現在還能如此雲淡風輕的來找我要人當做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般,嚴吾玉,你的心臟當真是石頭做的不成!?”
吼完後,雪失魂落魄的往後倒退了一步,眼裡的陰冷再度浮起,“不,你的心不是石頭做的,你對君無邪從來都不會如此,只是對我,只是對我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