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藥寶!(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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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黑鍋複製東西,需要在晚上,而且,那些看上去很神秘的白色光粒,好像與星辰有關?

厲飛羽提著小黑鍋,翻過來覆過去的看個不停,都有些愛不釋手了。

甚至,狠狠的在鍋底親了幾口……

想不到,從小就讓他吃盡苦頭、遭受白眼的小黑鍋,竟然還有如此神奇妙用,這也太不可思議了。

厲飛羽心情舒暢,輕笑一聲,嘀咕道:‘看來,上輩子咱也不是什麼殺人放火的大惡人……’

苦盡甘來,突如其來的驚喜,讓他覺得有些不真實。

兩株一模一樣的百年何首烏,此刻就擺在炕沿上,散發著淡淡的藥香味兒,只是吸幾口,就讓他覺得渾身舒泰。

‘就是不知道,這小黑鍋一晚上能複製幾株藥寶?’

厲飛羽默默盤算著,如此品相的‘藥寶’,即便是那位賬房的文長老刻意壓價,至少也能估價三五十兩銀子吧?

三百多兩銀子的雜役任務,再複製出七八株,就可以完成任務?

‘不過,一次拿出七八株一模一樣的藥寶,別人定然會懷疑……’

‘另外,那位賬房的文長老壞的很,這要是故意為難我,將藥寶的價格一壓再壓,那可就麻煩了!’

想到此處,厲飛羽暗暗下定決心,小黑鍋的秘密,絕對不能跟任何人提及。

此外,最近一段時間,還需要再採挖一些值錢的藥材,就算不是藥寶,但起碼也能估價好幾兩銀子的那種……

……

日子一天天過去了,距離雜役弟子任務考評,還剩下最後三天。

這段時間,厲飛羽像往常一樣,每天早早起床,雞鳴二遍時,便已練習兩三遍‘奔雷刀法’,一根普通劈柴,愣是讓他揮舞出一股子說不清道不明的氣勢來,‘嗚嗚’作響。

這讓隔壁那名叫王蟬的少年,心裡很不舒服,好幾次蹲在牆頭,冷嘲熱諷,甚至還往厲飛羽頭臉上吐口水、丟土坷垃,想攪擾其心神。

厲飛羽對此,一概不予理睬。

王蟬更加惱怒,卻又實在沒什麼辦法,他曾想過問候幾句厲飛羽短命的爹孃,可一想到之前因為一句‘有人生養沒人教養’,差點讓這個瘋子追的跑斷氣,也就作罷了。

每次練完刀,天還沒亮透,厲飛羽便提了藥簍子、藥鋤,先去外刃堂灑掃庭院;

然後,健步如飛,直奔蒼耳山而去。

別看他刀法不行,經過這三年的打熬,身子可算得上矯健有力,所以,在採藥的同時,還能順手捕獵一隻野兔、赤尾雞什麼的,在山裡烤熟了吃,日子過的有滋有味。

短短二十幾天,他原本黑瘦的小臉,都開始變得紅潤起來。

這一日傍晚,厲飛羽早早就從蒼耳山回來,躲在屋子裡整理藥材,將一些‘藥寶’的根鬚略加破壞,使之看上去有所差別,免得引起別人起疑心。

而後,用一塊粗布將十七株‘藥寶’包起來,隨手丟進一隻藥簍子裡,提起來搖了搖,這才滿意的出門。

臨出門,他似乎想到什麼,轉身進屋。

閂好房門後,他從自己的小黑鍋裡,又拿出七八株不同品類的‘藥寶’,用一塊藍底白色碎花布包住,塞到自己懷裡。

他得做好兩手、不,得做好三手準備。

十七八株‘藥寶’,本來至少能估價七八百兩銀子,可一旦那位賬房的文長老使壞,或者正好碰到人家心情不好,大筆一揮,直接縮水一大半,那可就壞事了。

所以,他另外又藏了七八株,以防不測。

提著破破爛爛的藥簍子,厲飛羽快步向賬房方向走去。

途中遇見好幾名雜役弟子,有些尚未完成任務的,哭喪著臉,甚至還有人哭天抹淚;有些完成雜役任務的,則歡天喜地,看見厲飛羽忍不住就要諷刺幾句:

“喲,這不是厲背鍋嗎?還剩下三天時間了,你還差幾百兩銀子的任務啊?”

“要不,藥材你留下算了,反正上交也是白搭,哈哈……”

……

聽著那些雜役弟子們的嘲諷,厲飛羽低著頭,快步走過。

君子好欺,小人難纏,關鍵時刻,他可不想節外生枝,引來什麼不必要的麻煩。

雜役弟子中,大致分為三種,一種是家裡有錢的,衣著光鮮,完不成任務也沒關係,反正一千兩銀子送上去,就等著入門試煉;

還有一種,是家裡有背景的,就像王蟬那樣,不要說根本不用操心雜役弟子的任務,就連兩個月後的入門試煉,估計也是走一個過場罷了。

剩下一種,便是如厲飛羽這般、出身貧寒之家的,想要進入宗門,成為正式的外門弟子,就得自己想辦法,拼死拼活。

走進賬房,裡面擠滿了雜役弟子。

而且,因為牽扯到最後的考評結果,宗門還派了幾名外刃堂高手,一方面維持秩序,另一方面,估計是在監視那位‘文長老’吧?

對此,厲飛羽不怎麼關心。

他提著破藥簍子,默默跟在一支隊伍後,慢慢向櫃檯那邊挪動,眼觀鼻,鼻觀心,一副木然的表情。

賬房大廳裡,時不時的會有完不成任務、無望入門試煉的雜役弟子,蹲在地上失聲痛哭,被外刃堂的高手毫不留情的提出去扔在門口……

厲飛羽看著那些少年,心下竟莫名的忐忑不安起來,兩隻手心裡,全是汗。

不過,轉念一想,距離最後期限還有三天呢,就算今天出什麼意外……

“你的藥材呢?”

一盞茶工夫後,正當他胡思亂想時,文長老面無表情的伸出一根手指,向旁邊指了指,有些不耐煩的說道:“如果沒有藥材,就一邊去,別擋著後面人的道。”

“有,我有!”厲飛羽猛一激靈,趕緊從藥簍子裡摸出一株百年何首烏,小心翼翼的遞給文長老。

黑瘦的小臉上,滿是忐忑和期待。

本來,他是想將一整包都遞上去,不過,臨時多了個心眼,他就是想看看,一株百年份的‘藥寶’,能被估價多少銀兩。

“咦,藥寶?”文長老接過那一株百年何首烏,猛然坐直身子。

然後,他慢慢放鬆,耷拉著眼皮,翻到記錄厲飛羽雜役任務的那一頁,漫不經心的添上一筆:百年何首烏、二十兩銀子。

看著自己的那一株價值近百兩的‘藥寶’,竟然被‘文長老’估值二十兩銀子,厲飛羽暗暗點頭,心道:‘果然心黑……’

“下一位。”文長老懶洋洋的喊一聲,看向厲飛羽身後的雜役弟子。

“文長老,我這裡還有……”厲飛羽低聲說道,俯身從破藥簍子裡再摸出一株百年份的石蟾蜍,遞給文長老。

“嗯?又一株藥寶?”

文長老耷拉的眼皮猛的一抖,捏起那株百年石蟾蜍,湊在鼻子下聞了聞,仔細辨認一番,微微點頭,在厲飛羽名下再添一筆:

百年石蟾蜍、二十一兩。

然後,這位文長老隨口喊一聲:“下一位。”

後面一名雜役弟子,是個有錢的主兒,這次來交領任務,也是做做樣子的,聽到文長老的話,急不可耐的在厲飛羽肩頭推一把,嘟囔道:“交完了還不讓開!”

語氣就很不客氣。

“等等,我這裡還有。”厲飛羽有些生氣,不過,臉上卻不動聲色,俯身提起藥簍子裡的粗布包袱,直接往櫃檯上一放,“還有十五株,都是我最近採挖的藥寶。”

“不會吧,十五株……不,加上前面的,總共十七株藥寶?怎麼可能!”

“真的假的?這個小背鍋的吃過狗屎沒漱口?運氣這麼好!”

這時,櫃檯這邊的動靜,早就引起大家的注意,紛紛圍攏上來,都想親眼見識見識,十七株‘藥寶’到底什麼樣子。

開玩笑,大家都是採藥的,很多人當了兩三年的雜役弟子,整日在蒼耳山裡採藥,一年到頭碰上一株百年份的藥寶,那都要好幾個晚上從夢中樂醒!

可眼前這個毫不起眼的背鍋少年,竟一下子拿出十七株!

這不是走了狗屎運,是什麼?

就連那幾名外刃堂的高手也被驚動了,一邊吆喝著,將騷動的人群鎮住,一邊向櫃檯這邊快步走來。

“還真是百年份的藥寶。”

一名看上去像個小頭目的外刃堂高手,抓起兩根藥寶,湊在鼻子下聞了聞,凝神細觀一番,微微點頭,轉臉看向厲飛羽,冷冷的問道:“這都是你採挖的?”

“對對,都是我昨天採挖到的,”厲飛羽趕緊上前半步,有些緊張的說道:“我在一個小峽谷裡,遇到好多夜交藤和石蟾蜍,其中上百年份的就有十七株,還有些其他年份的,都在這裡。”

厲飛羽從懷中摸出一個青布小包,裡面有二三十株何首烏、石蟾蜍、亦藥等,差不多都超過了二三十年份。

這番說辭,厲飛羽思量了好多天。

甚至,為了防止有人不相信,想去實地檢視,他還在一處隱秘的小峽谷裡,‘栽種’了數十株藥材幼苗。

“嗯,想不到你這個小背鍋運氣不錯,這種好事竟然都能碰上!”那名外刃堂的高手小頭目點點頭,展顏笑道:“你手頭這些不上百年份的,都賣給我吧。”

厲飛羽心中暗暗鬆一口氣,看來,這一次算是矇混過關了。

他趕緊拿起那隻青布小包,雙手奉上,低聲說道:“都是些不值錢的藥材,權當是孝敬您的……”

那位外刃堂高手接過青布小包,裝模作樣的在身上摸出幾粒碎銀,塞在厲飛羽手裡,笑道:“你們採藥不容易,我不佔小輩便宜,哈哈。”

說話間,還順手拍了拍厲飛羽的肩膀,看上去心情不錯。

“就是不知道我的雜役任務……”厲飛羽見火候差不多了,低聲嘟囔一句。

“雜役任務?你給宗門上交十七株藥寶,難道還完不成任務?”那名外刃堂高手轉首,面無表情的看一眼文長老,淡然問道:

“他的雜役任務,還差多少?”

文長老早就坐的筆直,眼皮也不耷拉了。

他聽到那位外刃堂高手詢問,趕緊站起身來,訕笑道:“足夠了,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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