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戰魔(1 / 1)
“完了,這小子要坑死我們幾個了……”
眼看著厲飛羽被一陣箭雨湮沒,轉眼間就要被射成刺蝟,虯髯漢子一聲哀嘆,後悔自己閒著沒事,徵召這小子一起來幹嘛?
這個愣頭青,可是副門主墨先生的親傳弟子!
一想起那位殭屍一樣的七玄門第一高手,虯髯漢子幾人就頭皮發麻,看看這事給弄的!
鐺鐺鐺!
說時遲那時快,就在七絕堂幾名內門弟子哀嘆之際,一陣密集的金鐵撞擊之聲傳出,伴隨一聲怒吼,他們突然瞪大了眼睛。
只見那一陣箭雨掃過後,厲飛羽並未被射成刺蝟,而是……被射爛了!
他那一身粗布衣衫,連帶著那一個青布大包袱,被一通亂箭直接射成了碎片;包袱裡的被褥倒是基本完整,可那些罈罈罐罐什麼的,叮叮噹噹落了一地,成了一堆碎瓷爛片。
風一吹,衣衫碎片落了一地,露出裡面的腱子肉來,散發著淡金色的光暈。
這一幕,不但七絕堂幾人看懵了,就連對面野狼幫的那些弓弩手,也是一臉懵逼,眼睛瞪的跟銅鈴似的。
‘這是哪裡鑽出的怪物?刀槍不入?’
‘鐵布衫?金鐘罩?’
“預備,放箭!”
野狼幫那邊有人反應過來,一聲怒吼,數十名弓弩手急忙搭箭上弦,對準厲飛羽又是一輪齊射。
厲飛羽也從懵逼狀態下清醒過來,手中小黑鍋護住面門,向旁邊一個閃身,避開絕大多數箭矢,但身上、腿上、胳膊上,還是捱了重重幾箭。
鐺鐺鐺鐺!
箭矢射在身上,發出一陣金鐵之聲,就好像那些箭不是射在肉身上,而是射在一尊熟銅雕像之上,只留下幾個淡淡的小白點,便紛紛墜落在地。
厲飛羽疼的齜牙咧嘴,心中卻狂喜不已。
看來,這象甲功還真是刀槍不入?
不過,他還沒有修煉到第九層大圓滿,強弓硬弩射過來的箭矢,雖然沒有刺破其‘銅皮鐵骨’,但巨大的衝擊之力,卻還是讓他痛徹骨髓。
甚至,就連五臟六腑似乎都遭受重創,氣血翻滾,好不難受!
厲飛羽全力運轉‘長春功’,同時將象甲功的防禦之力催發到極致,手提小黑鍋,開始左右騰挪的往野狼幫的箭陣裡衝鋒。
就算輕易捱上幾箭也沒關係,可禁不住疼啊。
所以,他當機立斷,幾個閃身後,便衝入對方人群,手起鍋落,先將一名慌亂下拔刀撲向自己的野狼幫幫眾的臉打平。
順手再來一下,直接讓對方的腦袋開花。
鮮血迸濺,紅白之物潑灑一地,小黑鍋底上也沾了不少模糊血肉。
“刀陣!結刀陣!”
野狼幫幫眾的反應也極為快捷,眼看著對方單槍匹馬衝過來,弓弩已然失去作用,一名小頭目喝令一聲,嘩啦啦擺佈出一座小型刀陣。
刀陣滾動向前,數十把鋼刀寒光閃爍,一起向厲飛羽攻殺過來。
厲飛羽一聲低吼,揮舞手中小黑鍋,直接撞向對方刀陣。
鐺的一聲鍋鳴。
厲飛羽硬扛著捱了七八刀,撞到刀陣前面,手起鍋落,先將那名指揮刀陣的小頭目的腦袋拍碎,轉身就跑。
他還是有些高估了自己的實力。
對面這些野狼幫幫眾,一個個武功高強,比七玄門外刃堂那些外門弟子強悍太多,這七八刀砍在身上,讓他疼的倒吸一口冷氣。
看來,象甲功不修煉到九層大圓滿,基本上還是沒什麼用處……
厲飛羽開始利用自己身法敏捷的優勢,與之展開纏鬥,東一鍋,西一鍋,只幾個呼吸間就又拍死三名野狼幫幫眾。
不過,對方人多勢眾,又快速結成了刀陣,一時間也拿人家沒辦法。
正在這時,七絕堂虯髯漢子等人衝了過來,發一聲喊,揮舞手中兵刃猛殺猛打,轉眼間就破了對方的刀陣。
厲飛羽吃驚的發現,這八名七絕堂內門弟子的實力,還真是不容小覷,各種秘法神通施展開來,威力絕倫,往往一個人能頂著對方七八個人的圍攻,還能盡佔上風。
厲飛羽看的眼花繚亂,同時又心熱不已。
看來,師父派他來七絕堂歷練,還真是一步好棋,只希望自己也能像這些內門弟子一樣,練成絕世武功!
厲飛羽不甘落後,手提小黑鍋,再次加入戰團……
……
小半個時辰後,一場大戰落幕。
野狼幫把守谷口的四五十人中,只有三人負傷遠遁,一路逃進山谷,其他數十人被盡數誅殺。
厲飛羽赤條條的一身血汙,提著小黑鍋還要往裡面衝,卻被虯髯漢子喊住了。
站在山谷入口處,虯髯漢子沉吟幾聲,下令撤退:“走吧,先回去再說。”
厲飛羽有些不願意,黑著臉不吭聲。
“先回去吧厲老弟,外面廝殺這麼久,人家肯定早有防備,我們人數太少會吃虧的。”虯髯漢子笑著對厲飛羽說道:“等回去再徵召些人手,咱回來繼續。”
這一戰,讓一向眼高於頂的虯髯漢子等人,對厲飛羽也是另眼相看,稱呼上都從‘背鍋小子’自然過渡到‘厲老弟’了。
其實,這也難怪,厲飛羽的表現實在驚豔,一身橫練功夫刀槍不入,身法還如此敏捷靈活,再加上他那一股不要命的衝勁兒,簡直就是一個戰鬥狂魔!
“走吧,厲老弟,回頭再尋他們的晦氣,”一名七絕堂內門弟子笑道,“反正我們跟野狼幫之間是世仇,打打殺殺都好多年了。”
“就是,先回吧。”另外一人附和道。
厲飛羽站在那裡,咬牙切齒好一陣子,猶自憤憤不平:“我的衣服和包袱,都給射爛了……”
虯髯漢子幾人一愣,旋即哈哈大笑。
之前戰鬥太過激烈,大家忙著誅殺野狼幫幫眾,幾乎所有人都忽略了一件事,那就是這位‘厲老弟’,在衣衫被箭雨射碎後,竟一直光著身子在殺人……
“哈哈,厲老弟,這次老哥欠你個人情,就先賠你一件衣衫!”虯髯漢子哈哈大笑著,從身上脫下自己的錦衣,隨手拋給厲飛羽,咧嘴笑道:
“先遮掩一下,回去了我出錢給你縫製一件新袍子!”
厲飛羽套上那件錦衣袍子,這才搖頭苦笑,道:“可惜,跑掉了三個。”
虯髯漢子幾人哈哈大笑,罵他太貪心了,並紛紛表示,下一次來,保證讓厲飛羽多拍死三個。
回去的路上,虯髯漢子主動邀請厲飛羽上馬,與他同乘一匹馬。
厲飛羽也不客氣,翻身上馬。
幾人有說有笑的回到七絕谷,經歷過這一場大戰後,那幾名內門弟子對厲飛羽心生敬意,自是惺惺相惜,多有結交之意。
“對了,還有一件事,”臨進七絕堂大門時,厲飛羽從馬背上一躍而下,向前走出兩步,突然想起一件事,“我的包袱……沒了。”
“裡面的罈罈罐罐和被褥都丟了,以後在七絕堂咋生活呢?”
他伸手撓了撓後腦勺,一臉苦惱。
虯髯漢子等人聞言,臉色古怪,旋即爆發出一陣鬨堂大笑:“咱這位厲老弟,看樣子是苦日子過太久了,哈哈。”
虯髯漢子笑罵道:“得,老子還得賠你一床被褥。要不,你喊一聲哥,我另外再賠你一位嬌滴滴的新娘子?”
幾人坐在馬背上,捧腹大笑。
厲飛羽:“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