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飲血驅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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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日森林很大,萬年魂獸活動的區域也很廣闊,千道流帶著孫女尚未尋到天堂鳥,意外發生——千仞雪昏倒了。

千道流和金鱷鬥羅都是當世頂尖的強者,冰火兩儀眼的寒熱氣流對他們毫無威脅,而且天使武魂擁有極致之火免疫火毒無懼寒毒。千仞雪又表現得成竹在胸,仙品的神奇帶給兩位老人深深的震撼,因而他們未想到千仞雪可能會被毒氣侵蝕。

比比東也是同樣的原因不覺得千仞雪會遇險,以致於千仞雪突然暈倒三人都有些手足無措。

冰火兩儀眼是一個天地聚寶盆,孕生無數仙草靈藥卻無魂獸佔據,寒熱兩毒自然非比尋常。冰火雙泉時時刻刻釋放極寒極熱氣流,初時不覺有礙,時間一長寒熱毒氣在體內淤積便會自爆身亡。

千仞雪只是個零環魂宗,承受了入體的寒毒兩個日夜的衝擊,走出山谷半天便倒地昏迷。

看著臉色紫青,躺在地上瑟瑟發抖的千仞雪,千道流感覺自己要瘋了。

這一趟出行尋到能讓武魂殿騰飛的寶地,不可謂收穫不大,但是再多的仙品也比不上一個千仞雪,仙品只能造就封號鬥羅,他這個孫女卻是註定成神的資質。

千道流憤恨的目光看向比比東,每次他這個孫女遇到比比東就沒好過。

“大哥冷靜,當務之急是救治雪兒。”金鱷鬥羅看著情緒失控的千道流勸慰道。

此時他們在落日森林深處,以千道流的速度也要飛上兩天的時間才能走出森林,他們不知道千仞雪能堅持多久,千道流全力壓制千仞雪體內極寒毒氣的同時,拼命想對策。

天使武魂擁有極致之火,但是千道流和千仞雪的魂力屬性並不形同,只能少量渡入極致之火為千仞雪壓制寒毒,擔心再加大魂力輸出會危機孫女的性命。

千道流想到千仞雪此時的狀況和比比東吞服冰火仙草時有些相像,便問道:“東兒,你服用了烈火杏嬌疏和八角玄冰草,雪兒的情況和你當時相似,你可有辦法救助雪兒?”

“沒有,我服下的仙草是千仞雪拿給我的,我對她的情況也沒有辦法。”比比東神色複雜。

千仞雪撕開她的傷疤,是對她莫大的羞辱,千仞雪想要殺玉小剛,等於欲毀掉她生的希望,兩人關係破裂。

她怒吼要殺掉她,曾對她施以極刑,可是無論她怎麼樣,千仞雪對她一如既往地愛慕,有時千仞雪的目光像一個飽經滄桑的成年人,有時似乎只是個渴望母親關懷的小女孩。

此時看著暈倒的千仞雪,比比東方才恍然驚覺,這是她的女兒啊,只是個剛滿六歲的孩子。心中湧起心疼的感覺,別的孩子在這個年齡都依偎在母親的懷抱中,而她帶給千仞雪的卻是一次次傷害。

“大哥,那座山谷外的毒牆是碧鱗蛇毒,是獨孤家傳承的碧鱗蛇武魂之毒,想必毒牆便是獨孤博立下的,或許他可以救回雪兒。”金鱷鬥羅說著取出天斗城地圖,標出獨孤博家族駐地的位置。

接過地圖,千道流抱起千仞雪率先向天斗城飛去,金鱷鬥羅速度不如千道流快,帶著比比東在後面追趕。

及至深夜,千仞雪甦醒,看到千道流焦急的神色,身下飛速後退的樹木,虛弱的開口:“爺爺。”

“雪兒,你醒了,感覺怎麼樣?”千道流聽到千仞雪的聲音立刻說道,他以魂力撐起的護罩一直開啟,避免風直接吹到千仞雪,也將風聲隔絕。護罩內很安靜,雖然千仞雪的聲音很小,千道流依然立刻聽到了。

“爺爺,雪兒沒事,媽媽呢?”沒看到比比東,千仞雪聲音有些焦急,她錯估自己的情況,無法撐到吸收魂環,金龍王拒絕出手的情況下,此時能救她的只有比比東。

她的目標到現在一個都沒有達成,父親依然會被修羅神算計,母親和羅剎神的因果也沒有阻斷。比比東的命運劇本已經被修羅神安排好,她必須去阻止。

千仞雪覺得自己是不懼怕死亡的,可是她不能現在就死。

“你媽媽和你金鱷爺爺在後面,他們飛的慢。爺爺先帶你去找獨孤博,那毒牆是他所立,必然有辦法救好雪兒。”對於每次孫女醒來第一時間就關心比比東,千道流已經無心追究,快速解釋此時的情況。

“爺爺,我們去找媽媽,雪兒沒事的,雪兒有辦法治好自己,之前只是突然發作雪兒沒來及反應。”千仞雪說道,獨孤博怎麼可能有辦法,他連自己的蛇毒都無能為力。

只能回去祈求母親賜予血液了,這樣做必定會讓母親對她更加厭惡,可她不得不做。

“雪兒告訴爺爺該怎麼治好雪兒。”千道流停止飛行,他對千仞雪的話沒有懷疑,這個孫女給了他太多驚訝與震撼,但他怕一會千仞雪撐不住再昏過去。

“先找到媽媽,雪兒一定會沒事的,爺爺不用擔心。”千仞雪語氣鎮定的說道。

千道流帶著孫女往回飛,很快和金鱷鬥羅匯合。

“你們怎麼?雪兒恢復了嗎?”看到千道流返回,金鱷鬥羅急忙問道。

“金鱷爺爺,雪兒沒事的!因為雪兒的一點事害的兩位爺爺大晚上奔波,是雪兒的罪過呢。”千仞雪裝出中氣十足的語氣說道。

又對比比東說道:“媽媽,雪兒想抱抱媽媽。”

比比東從千道流懷中接過千仞雪,頓時感到一陣徹骨的冰寒,似乎自己抱的是一塊堅冰,雙手卻抱得更緊。

“爺爺,雪兒有話跟媽媽說哦,爺爺和金鱷爺爺你們先回避一下。”千仞雪轉頭嬌憨的說道。

千道流和金鱷鬥羅轉身離開,並未走遠。

“媽媽,扎一個帳篷好嗎,雪兒想跟媽媽說的話不想被爺爺聽到。”千仞雪的聲音掩飾不住的虛弱。

比比東沒有多說,她不知道怎麼救千仞雪,依言從儲物魂導器中取出帳篷。

營帳中,千仞雪雙眼迷離,似乎沒了焦距,趴在比比東懷中,吐字不清的說道,“媽媽,能不能給雪兒……”

比比東以為聽錯了,沒有動作,千仞雪聲音再次響起,微不可聞,“媽媽,雪兒想……”

千仞雪確實開口了,比比東有些詫異,沒想到雪兒提出這種要求,猶豫了一下,解開衣服捧起女兒的腦袋送到自己胸前。

自然是沒有的,千仞雪已經六歲,比比東早就斷了。

千仞雪似乎說話的力氣都沒了,微微偏開頭,聲若蚊蠅,“謝謝媽媽……”

沒有吃到母乳,就只有母親的鮮血才能救自己了。

她不知道比比東願不願意為她付出鮮血,母親此時對自己應該極度厭惡甚至仇視吧。

兩人分裂的根源是她說出知道玉小剛,玉小剛是母親支撐著活下去的希望與光明,而她要殺他。

“媽媽,可以給我喝一些您的血液嗎?”

千仞雪猶豫片刻說道,試一下吧。這個要求很過分,也很離譜,她的聲音很輕,輕到只有她自己能聽到。

比比東聽到千仞雪似乎說了什麼,但聲音太小了,只隱約聽到喝……血,有點詭異,一時間沒有回應。

“果然是很過分的要求呀。”千仞雪想著。

遲疑了一下,千仞雪再次開口:“媽媽,給雪兒一些您的血液可以嗎,只有您的血液可以救雪兒。”

比比東這次聽清了女兒的意思,有些驚愕,千仞雪竟然想要喝她的鮮血。

看著千仞雪迷離的雙眼,似乎有些神志不清,比比東運轉魂力劃開右手手腕,遞到千仞雪嘴邊,就當償還對女兒的虧欠吧。

輕輕吸了一口,血液腥甜中又有些鹹,千仞雪分不清聞到的香氣是母親身上的香水味還是血液所散發。

比比東剛剛服下冰火兩株仙草,藥力此時都在血肉中尚未消化,千仞雪吞下一口鮮血立刻就感到全身暖洋洋說不出的舒服。她的腸胃傳來多喝幾口的渴望,但是這對於母親是一種傷害不敬,制止了腸胃傳來的慾望。

千仞雪運轉魂力阻止比比東傷口處血液繼續外流。

“媽媽,雪兒不是有意冒犯您,母親服下的八角玄冰草和烈火杏嬌疏有免疫冰火的作用,雪兒中了冰火兩儀眼極寒毒氣侵蝕,來不及吸收魂環壓制寒毒,只有媽媽的血液可以救雪兒。雪兒不怕死,只是雪兒不想這麼早就再也看不到媽媽,因此冒犯媽媽,希望媽媽不要怪雪兒對您的不敬。”

腹中的血液起了效果,寒毒被壓制,千仞雪說話的聲音清晰了很多。

比比東這才明白千仞雪要她血液的目的,衝開千仞雪的魂力封堵,將手臂再次遞到千仞雪嘴邊,說道:“雪兒再喝一些吧。”

千仞雪有些愧疚的推開比比東的手臂,說道:“不用了媽媽,只需要一口血液雪兒就可以康復了。”

聞言比比東止住傷口,用魂力將已經流出的血液聚成一團說道,“那就把流出來的喝掉吧。”

兩人的對話和行為甚是詭異。

“媽媽服下望穿秋水露吧,望穿秋水露剛好補充媽媽損失的氣血,九品紫芝給玉小剛的話足夠他繼續往後修煉了。”千仞雪望著比比東的眼睛認真的說道,沒去看浮在空中的血團。

“雪兒先把血液喝下吧,雪兒喝了之後媽媽就服下仙草。”

比比東劃開的傷口很大,呼吸間流出的血球足有千仞雪拳頭大小。

千仞雪分兩次將血液吞下,最後伸出舌頭舔了一下嘴唇,嬌美中摻雜妖異。

用頭在比比東身上拱了拱,千仞雪輕聲催促道:“雪兒已經喝完了,媽媽快服下仙草吧。”

比比東有些遲疑的看著千仞雪,片刻後開口問道:“雪兒怎麼知道玉小剛的?”

千仞雪露出為難之色,遲疑著說道:“媽媽……雪兒現在還不能說,雪兒以後一定會告訴媽媽。”

“雪兒,你心裡面恨不恨媽媽?”比比東神色複雜,繼續問道。

“雪兒為什麼要恨媽媽呢?雪兒一直相信媽媽是愛雪兒的,就是……就是雪兒不知道媽媽怎麼看雪兒呢,雪兒竟然是個問媽媽要鮮血喝的壞孩子。”千仞雪面露愧疚之色說道。

不知他人苦,莫勸他人善。

千仞雪知道比比東黑暗的過往,卻無法替比比東揹負內心的苦痛,也就沒有化解父母之間仇怨的辦法,現在還要母親付出鮮血保全她的性命。

“媽媽不怪雪兒。”比比東說著將千仞雪緊緊擁在懷中。

她突然有種自慚形穢的感覺,千仞雪像一個真正的天使一樣,似乎無論她怎麼對這個女兒,千仞雪都永遠只記著她的好,將她當作最親最敬愛的人。

將女兒放在一旁,比比東拿過望穿秋水露,將九品紫芝收進儲物魂導器,按照千仞雪說的方法服下,轉身坐到床榻吸收藥力。

她想明白了,她和玉小剛終究希望渺茫,送上一株靈藥權當了卻相識一場的緣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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