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罰（1 / 1）
銀龍王面容無比溫柔，言語間卻滿是不容置疑，“媽媽知道雪兒很害怕，其實我也不忍心傷害你，可是你向我撒謊，必須受到懲罰啊。而且雪兒你希望我們釋放你母親的靈魂，是不是得好好表現，然後我就可以去跟你金龍王伯伯協商。”
提及母親，千仞雪只得強壓恐懼，用視死如歸的口吻說道：“雪兒已經做好準備，請媽媽開始吧。”
銀龍王將頭湊到千仞雪耳邊，小聲說道：“雪兒你可以在心中怨恨媽媽，但是一定不要被我看出來……”
明明銀龍王沒有呼吸的動作，千仞雪卻仍然渾身汗毛倒豎，趕忙肯定地說道：“請媽媽放心，雪兒絕不會對您心生怨懟！”
“雪兒是個乖孩子，媽媽相信你。”銀龍王點點頭，“現在我們來盤點一下該給你什麼樣的懲罰。首先是你剛剛對我撒謊的行為，這是雪兒的第一條過錯，文過飾非。”
“第一……條？”千仞雪懵了，呆呆地問道。
“當然。”銀龍王笑容依舊，說話的語氣卻似清冷了幾分，“第二條是雪兒傷害你母親所犯的罪行。你的母親媽媽全心全意的疼愛你，你卻差點將她害死，這是目無尊長忘恩負義的惡行，堅決不能姑息的惡行。這一條雪兒認嗎？”
“認。”千仞雪羞愧地低下頭，對那天的作為她早已深深後悔，此時被銀龍王提出來，自然沒有她否認的餘地。或許推己及人，今天她千仞雪能傷害比比東，明天會不會依樣傷害銀龍王？
銀龍王滿意的點點頭，“雪兒勇敢地認下罪責，媽媽深感欣慰。為了打消你的疑慮，媽媽就向你解釋一下。雖然你的母親是自願讓你吸她的血液，算不上是你的過錯。可雪兒你是小孩子，你的媽媽卻不是。所謂養不教，父之過；教不嚴，師之惰。往小了說呢，雪兒你的行為是同室操戈骨肉相殘，可往大了看，你卻是不辯善惡沒有底線。”
“你的母親沒能給你好的教導，以至你犯下了大錯，這同時也是你母親的過錯。只是，她是你的母親，我的妹妹，媽媽就不太好去責怪她，所以才讓你來承擔你們兩人的罪責，雪兒覺得好不好？”
千仞雪能說什麼，只能點頭說道：“雪兒明白，請媽媽給雪兒處罰吧。”
見此銀龍王更加滿意，右手輕撫著千仞雪的小臉，說道：“按說雪兒只是第一次犯錯，媽媽應該給你小懲大誡。不過，當初秋兒慫恿熊君等兇獸吞噬你，那時我對秋兒起了殺心，也就說過同室之間嚴禁相殘，這件事雪兒應該有印象，你的母親應該也跟你說過。”
“所以雪兒雖然是初犯，卻是明知故犯，罪加一等，因此媽媽給你的懲罰是……死。”
千仞雪滿臉驚懼地看著銀龍王，腦海中一瞬間劃過無數念頭，顫聲說道：“媽媽……您……”
她已經做好承受酷刑的準備，無論怎樣的酷刑，咬牙挺過之後都能夠恢復，卻不曾想銀龍王竟然是想要殺了她。
便見銀龍王輕柔地撫了撫千仞雪的頭髮，說道：“雪兒不要害怕，死亡對你來說並不是終點，媽媽會將你再次復活。”
“可……可是……”千仞雪面色更加慘然，即使能將她復活，但是就如現在的她遺忘了以前的記憶，也不願恢復以前的記憶，那麼再一次復生的她還是她嗎？
銀龍王沒再出言，靜靜等千仞雪平復心緒。
兩人靜默半晌後，千仞雪頹喪又有些希冀地問道：“雪兒死了後，您可以放開媽媽的靈魂還她自由嗎？”
“不可以的雪兒，你想想，媽媽剛剛處決殺死你，這時候你的媽媽是不是會對我心生怨恨。如果我們現在放過她，萬一你媽媽做出不理智的行為，媽媽是不是得再殺了她？所以為了你母親的生命安全著想，在你死了之後我們絕不能放過她。”銀龍王想都不想便立刻拒絕，面容雖然如水般溫柔，言語卻沒有絲毫溫度。
“媽媽……您……我……”千仞雪再也忍不住，內心徹底崩潰，哽咽著半天說不出話。按照銀龍王所說，她的死豈不是毫無意義。
銀龍王輕柔的為千仞雪擦掉眼淚，口中柔聲說道：“雪兒乖，不哭。死亡並不是你的終點啊，說了媽媽會將你復活。當你再復活之後媽媽將會親自撫養你，同時也會親自控制住你的靈魂，賜予你一條專屬的繩子。在武魂城中你認識了太多小夥伴、小兄弟姐妹，長此以往，你心裡還會不會有媽媽的位置呢，還願不願意為了改變魂獸的處境奮不顧身呢。”
“媽媽給了你過度的自由，你的靈魂、思想乃至行動都完全由你自行決定，可是你卻漸漸有了脫離媽媽控制的跡象，這樣很不好，媽媽很不喜歡。畢竟我們只在一起相處了六年，媽媽怎麼能容許你脫離出我的掌控呢。”
千仞雪再無法控制眼淚的奔湧，無邊的恐懼已經完全將她包籠，抽噎著說道：“不！不媽媽，您告訴雪兒，現在是雪兒在做噩夢好嗎？媽媽您很疼愛雪兒，不會這樣折磨雪兒對不對啊媽媽？”
銀龍王搖了搖頭，冷聲說道：“不，雪兒，我們就在現實，你並不是在做夢。”
“對不起媽媽，求求您放過我吧，雪兒不想死啊媽媽，嗚嗚嗚嗚……求您放過雪兒吧……”千仞雪一邊嚎啕大哭，一邊顫抖著哀求道。
銀龍王在千仞雪額頭輕輕親吻了一下，說道：“雪兒你是個好孩子，媽媽也很喜歡你。可是現在你犯了錯，犯錯就必須受罰啊。不要害怕，雪兒就當是睡一覺，睡一覺醒了就好了。”
“不媽媽，雪兒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胡作非為，雪兒願意做您最乖最聽話的寵物，求求您不要殺雪兒好嘛！”千仞雪駭得抖若篩糠，一遍遍哭聲哀求道。
銀龍王單手抱著千仞雪，右手託著千仞雪的下巴，認真端詳面前這張梨花帶雨的悽豔小臉，片刻後方才說道：“媽媽可以不殺雪兒。雪兒是一個很可愛的孩子，媽媽確實很喜歡你，也很不忍心傷害你。所以在來看你之前，媽媽做了兩手準備。”
“如果雪兒不願意受罰，媽媽可以給你一個折中的方案。你可以選定一個人代你受罰，可以是秋兒，也可以是你的母親。”
“魔鬼！您是個魔鬼！魔鬼媽媽，求您放過雪兒吧……”千仞雪愈加崩潰，顫抖著發出撕心裂肺地哭喊。
千仞雪這一生有三個最在乎的人，分別是她的母親比比東，眼前的銀龍王，王秋兒。可是現在，銀龍王在一步步折磨擊潰她的內心，無視她的祈求要親自動手殺她，更甚一步引誘她選擇另兩個她最在乎的人來替她受死。無論作何選擇，她都將墜入無盡的痛苦中。
對於千仞雪將自己稱作魔鬼，銀龍王並不為之動怒，一邊輕柔地為千仞雪擦拭眼淚，同時溫柔地說道：“不行的雪兒。正因為媽媽很喜歡你，實在不忍心傷害你，所以給你特權讓人代你受過。如果雪兒喜歡，媽媽可以允許你喊我魔鬼媽媽。不過雪兒你也要明白，雖然你現在只有六歲，但其實已經在鬥魂殿空間中生活了很久，早該擁有成熟的心智。所以不要再徒勞掙扎了，告訴媽媽你的選擇，希望由誰代你受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