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有意思的人(1 / 1)
接下來的事情就很簡單了,由於病人昏迷不醒,張衝找人拿來了一杯溫水,將茶葉末給攪渾了直接給病人灌服了下去。
直到一大杯茶水灌完,張衝這才緩緩從病人的身上取下了三支銀針。
可當銀針離開病人的身體之後,眾人這才發現,那銀針刺入身體的部分早已失去了光澤,黯淡的部分像是被鍍上了一層啞光金屬。
細看那色澤,不正是鉛麼?
而此時,病人的身體則是徹底地平復了過來,臉色也漸漸恢復了紅潤,氣息自然也變的更加平穩起來。
由此,張衝這才緩緩舒了一口氣,站起來將銀針交還給了王振遠。
中年美婦在後面本想開口問些什麼,大概她也是怕了剛剛那一遭。可張衝似有所覺地回過頭對著中年美婦道:“病人中鉛毒日深,絕非一兩日之功,今天爆發只是應了一個契機。至於病情麼,已經無大礙,只是還需修養些時日。”
得了張衝這話,中年美婦感激地朝著張衝看了一眼,也沒有多說什麼。
眾人當然也看得出來,現在病人的狀況已跟常人並無兩樣,明眼人一瞧就知道這病這毒已經被徹底的祛退了。
直到這時,機艙裡也不知是誰帶頭鼓起了掌,很快,整個機艙裡就響起了雷鳴般的掌聲。
張衝再一次恢復了他那招牌似的欠揍的表情,跟領導視察一樣壓下了激動的乘客,然後緩緩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眾人似乎也看出來了張衝有些疲累,也都很是自覺地在不遠處張望,沒有一個人貿然上去打擾。
機艙裡漸漸平靜了下來,胖子朱仁一落座就對張衝豎起了大拇指,“兄臺真可謂是高人吶!”
張衝白了朱仁一眼,也懶得理會這滿口之乎者也的胖子,倒頭就準備休息一下。
可就在這時,一道帶著歉疚和悔意的聲音輕輕在張衝耳邊響了起來,“師父……”
張衝睜眼一看,這不是王振遠王老神醫嗎?
張衝當然沒有奚落老人家的想法,說到底,老人家對他並無惡意,更多的成分也是站在老一輩的角度在教誨他張衝,張衝心頭很明白。
只是,唯一讓張衝有些不解的是,如果剛剛沒聽錯的話,王振遠喊自己喊“師父”,這怎麼回事?
興許是看出了張衝臉上的不解和疲累,王振遠臊紅著臉迎著整個機艙眾目睽睽的眼睛再次喊了一聲,“師父”!
這下,不僅是張衝,就是其他乘客也徹底驚了,這……
“師父不必驚訝,老朽哦不,我剛剛說過的話自是算的,師父醫術高絕,一手魚龍神針……”
王振遠話還沒說完,張衝滿頭黑線地打斷了他的話,“老神醫過譽了,我張衝也只是僥倖得了一些皮毛,實在受不起老神醫如此。”
哪知張衝的話音剛落,王振遠苦著臉差點沒哭出來,“師父過謙了,還請師父收下振遠,振遠定不辱師父門庭……”
見王振遠如此模樣,張衝一副答應也不是拒絕也不是的為難樣。
本想再好言勸勸王振遠兩句,可這個六七十歲的老頭兒愣是跟鐵了心似的,無論張衝如何說,王振遠都是一副“我跟定你了”的樣子。
到最後,張衝不得不暫時佯裝答應下了這個差不多能做自己爺爺的王振遠,然後用累了做藉口,將王振遠打發走了。
張衝心裡是這樣想的,等一下了飛機,自己先逃掉便是,要不然讓別人知道自己收了這麼一個一大把年紀的老神醫做徒弟,那自己不得讓口水淹死?
不過看王振遠那樣子張衝心裡頭著實有些不安,自己這個老徒弟有點固執啊!
不過也不要緊,大不了到了滬海市自己躲著點不就行了?
如此想著,剛剛的施針也著實耗費了張衝不少心力,張衝漸漸地耷拉上了眼皮。
很快,機艙裡一道柔美的廣播聲響了起來,將張衝的美夢給攪醒了,滬海快到了。
張衝下意識地站起來就準備拿著行李跑路,誰知道一抬頭卻剛好迎上了美女空姐。
“喲……色狼,就這麼著急?”美女空姐絲毫不帶含糊的一句色狼喊出口,把張衝都給嚇了一跳。
“誰……誰色狼了,我……我只是……”張衝憋了半天沒找著合適的藉口,朱仁在一旁一副正襟危坐的樣子順口遞了一句過來,“研究”。
“對對對,就是研究!”張衝口不擇言。
見張衝如此模樣,美女空姐癟著嘴忍不住想笑,可她最後還是忍住了,風情萬種地白了張衝一眼,差點沒讓旁邊的胖子朱仁眼珠子瞪出來。
“好了不逗你了,剛剛接到機長通知,有媒體得到了訊息說要採訪你這個大神醫。我叫柳飄飄,你呢?”美女空姐似乎有想起了剛剛張衝救人時的那種英氣,語氣雖是平常,可臉色卻有些泛紅。
本來在這種情況下,張衝也是很樂得跟這柳飄飄搭訕的,可一聽柳飄飄這話,張衝臉都綠了。
採訪?一向最怕麻煩的張衝哪裡受得了這些。
本想好好跟柳飄飄說道說道,可飛機已經停穩了,艙門也開啟了,不少人已經開始慢慢悠悠地往飛機下面走了。
更讓張衝無語的是,在人群中,他似乎看到了王振遠的身影,他正逆著下機的人群,看樣子是在往自己這邊走!
見此,張衝再也顧不得跟柳飄飄說話了,他一把從行李架上扯下自己的行李,跟條滑溜的泥鰍似的,轉眼之間就鑽進去了人群中。
柳飄飄愕然地站在原地,她的耳中只殘留著張衝那慌不擇路的聲音,“我得趕緊逃了!”
“真是個有意思的人,人家圖的地位名聲,你卻害怕成這樣!我柳飄飄一定會找到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