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預言（1 / 1）
“仙醫，你不要震驚於我的稱呼。”
鍾老這樣說，讓方林覺得又好氣又好笑：“我怎麼可能不驚訝啊，鍾老，您的身子骨怎麼還能跪下呢，快快請起啊。”
可鍾老卻固執地搖頭：“我正是要不行，以後再下跪，可就沒有機會了。”
“鍾老，你這是什麼意思。”
“我什麼意思？”鍾老笑了笑，“我也不太清楚。”
方林就無語了，連鍾老自己都不知道，他怎麼可能會知道啊。
“我本不該多說的，這樣是違逆天道的事。”鍾老接著說著，“可是，我現在不說，可能真的沒機會了。”
“您，不用跪著說的，你說什麼我都答應，行不行？”方林很是頭疼，不知道怎麼勸說鍾老才行。
“如果你答應我，知道以後，也按部就班地繼續下去，我就起來。”
方林哪能不答應？慌忙點頭，鍾老這才肯被方林扶起來。
鍾老嘆了口氣，朝著天空看去。
方林不明就裡，學著鍾老仰望天空，可是除了藍天白雲，偶然是小鳥飛過，還有什麼特殊的嗎？
“你能看得見什麼？”鍾老冷不丁地問著。
“藍天白雲，還有寂靜、和諧的感覺。”方林不知道鍾老的意思，只能硬著頭皮說出自己的感受。只是覺得，難道天空會有什麼特殊的嗎？
“過不了多少年。”鍾老無力地喃喃著，“這天空不會再這麼美麗下去，它會被染成血紅色，張牙舞爪地吃著人，然後地球歸於黑暗。”
方林的瞳孔驟縮，瞬間理解了。這是莫非是，鍾老眼中的，地球的未來？
“鍾老，是世界，有什麼危險嗎？”
鍾老不可置否地點了點頭：“正是。”
方林蹙起眉頭，知道這件事關乎天下生靈，不可小覷。
“然後呢，您知道具體的時間和事情嗎？”
鍾老只是搖頭：“我看到只是氣而已，哪裡知道這麼多。”
“而我之所以下跪，是想求你，救救這個世界。”
方林不知道該說些什麼，難道這個鍾老還想讓自己成為救世主不成？難道就是因為自己的醫術和他看到的氣運？
可能是看出了方林的猶豫，眼神的閃爍不定，鍾老眼色一沉，嘆了口氣。
“我看得出來，你前途無量，能擔大任。雖然我清楚，這是否和我說的災難有關，但是，我一生看過多少人的氣，都沒有像你這般讓我敬畏。”
方林覺得好笑：“如果只是氣的話，你都說了可以改變，又怎麼可能會是我拯救了這個世界呢？”
方林頓了一下，呼了一口氣：“再說了，我並不是什麼有大氣量的人，我只想守著自己的一畝三分地，過著自己的好日子，就知足了。”
鍾老卻感慨道：“方林，你錯了。”
方林一皺眉，這是鍾老第一次好好叫自己的名字，總感覺有些不適應，和莫名的壓力。
“氣的改變是很難的，如果真的如此簡單，我為什麼還會收到天道的懲罰？”
“可我並不知道你的懲罰是什麼，所謂天道，這麼虛無縹緲的東西，鍾老，您是不是心態也老去了。”
鍾老頓時啞然無聲，緩了好一會兒，才苦笑了一下接著說：“也是，你並不知道我經歷了什麼，也沒必要經歷。雖然你比現代人成熟多了，可還是終究逃不過現代人的思想，因為你根本不相信天道的存在，不相信命中註定，不相信有誰能控制的住你。”
“可是我信啊，歲月帶給我的無情，你們年輕人怎麼可能知道。別嫌棄我嘮叨，你們年輕人最不愛聽嘮叨我又不是不知道，我也是從年輕人走過來的。”
“你越到老，越會感覺到生命的無力，那種無法挽回的失去，一點一點地剝奪你的內心，你現在不會知道這種感受的。”
方林嘆了口氣：“鍾老，你言重了。我的師父王夫子，至今都是個老頑童，他活得比您久，也比您明白，生老病死是人之常態，就算修仙了，也不過長了自己的壽命，但也難逃一死。可是，既然活著，就及時行樂，何必這麼悲觀？”
鍾老沉默了好一會兒，突然笑了起來。
“唉，我果然是老了，沒有年輕人的活力與格局。”鍾老的笑容，像是自嘲一樣，“不過，正是一代一代的年輕人生生不息，這個世界才會繼續下去，我們這些老人啊，早該被淘汰了。”
“我們不過就是對這個世界還有留戀，想賴在這裡不走而已。”
鍾老如此說道。
方林也沉默了，他知道鍾老的嘮叨其實只是一種宣洩。鍾老的生命還在消逝，他只是不願意就這樣離開而已，才會利用方林，將自己的意志傳承下去。
方林懂得了鍾老背後的話，自然是不會不答應了。
“鍾老，如果我真能擔當大任，我自然是得應下的。”
“真的嗎？”
鍾老不確信地問，得到方林肯定的回答後，鬆了口氣。
“我知道是難為你了，可是我真的沒人可以去求了。”
方林點頭，知道鍾老的無奈，同時也好奇，自己的師父，王夫子的氣是什麼樣子的。
“鍾老，你看過我師父的話，難道他的氣，不夠資格嗎？”
鍾老搖了搖頭，道：“不夠。”
方林一皺眉，不明白這其中的緣由。
“王夫子自然是高人一等，但是他的氣只在他的修為，不在他的身心。他不屑於為天下蒼生，即使他是懸壺濟世的懸醫門一派。”
“不屑於天下蒼生？”方林蒙了，可是自己的師父的的確確救了自己，作為醫生，他交給方林的知識裡，還有醫者仁心這一詞啊。
“並不是說他不仁義。”鍾老說道，“是他，不適合宏大的任務。”
“王夫子前輩，他非常適合當醫生，他把救死扶傷當做本職，所以，他也只能是醫生，病人的救世主，而不是全人類的救世主。”
方林內心一動，似乎知道了什麼，不可抑制地湧動著。
“而你適合當這個救世主。”鍾老堅定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