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振作（1 / 1）
不！
不可能！
艾伯特極力否定自己那駭人的猜想。
他無視周遭行人的目光，背靠著牆壁強迫自己進入冥想狀態中，藉此讓自己的情緒逐漸平復下來。
他能感覺得到，如果自己再沉浸在這種極度驚恐的情緒裡，那要不了多久他就會抵達失控的邊緣。
能刻意安排這些巧合的只有“作家”，現在這個時代下只有亞……那一位和羽毛筆有能力做到。
羽毛筆還在廷根市克逗貓呢，它根本沒那個空，也沒有能力影響到身處貝克蘭德的我才對。
就算我不經意間想到了那一位，但我也沒有表現出什麼明面的異常，而且對那一位來說，一個小小的序列8根本影響不了祂定下的時代潮流，祂應該連看我一眼的慾望都沒有。
而且“作家”安排的巧合，應該會以更加柔和，更加平緩的方式呈現，而不是像現在這樣緊湊和突兀，一下子就讓人察覺到異常。
再者，這些事之間也沒有明顯的關聯性，果然只是普通的巧合吧……
艾伯特想不出別的可能，只能用這樣的理由來安撫自己。
……
……
在那之後，艾伯特沒有邁出自己的新家半步，而且還會時不時猛地看向房間的角落，似乎那裡或站或坐著一名容易讓人忽略的人。
若是讓任何一個心理醫生來診斷的話，艾伯特那時的狀態應該進入精神病院，以便更早地接受優秀的治療。
艾伯特也知道自己神經質得有些過頭了，但就是沒辦法克服掉那種由心而生的恐懼。
這樣糟糕的狀態維持了整整一天，一直到謝爾曼帶著蒐集好的情報上門找他時才有了些許的好轉。
“你的臉色看起來很差，沒問題嗎？”察覺到艾伯特異樣的謝爾曼謹慎地問道，同時腳步略微移動，讓自己靠近大門，佔據住這個意外發生時唯一的安全出口。
雖然不太贊同謝爾曼踏入危險與瘋狂並存的非凡世界，但休還是好好地把非凡世界的基本知識都交給了他，尤其是對失控一事做了重點的強調。
也許是想借此讓謝爾曼遠離非凡世界，休描述的那些失控非凡者非常的邪惡，非常的可怕，光是用語言組成的形象就足夠令人感到恐懼。
“啊，沒什麼，就是最近的睡眠不太充足罷了，放心好了。”艾伯特大概能猜到謝爾曼在擔心什麼，也是出聲安撫道。
“那就好。”謝爾曼放鬆了些許，但還是沒有靠近的意思。
見狀，艾伯特放棄了邀請他一起喝杯茶的打算，開口問道：“好吧，那你今天找我是為了什麼？是先前委託的事情有眉目了，還是籌集到足夠的資金了？”
“嗯，這是我收集到的情報。”謝爾曼從外衣的口袋裡取出幾張對摺了兩次的紙張，他一邊將紙張遞給艾伯特一邊略顯尷尬地道，“呃，購買魔藥主材料的資金還需要一段時間籌集。”
“嗯，我能理解，而且時間還沒到不是嗎。如果到時候你還湊不到足夠的金鎊，我會先幫你預付的。”艾伯特一邊接過那幾張紙一邊回答道。
在這個擁有3到4鎊週薪就能稱得上體面的時代，220鎊絕對算得上一筆鉅款，對一般人來說，想要籌集到這樣一筆鉅款並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對此艾伯特深表理解。
聽了艾伯特的話，謝爾曼並沒有表現出喜悅的樣子，反倒是有些困擾和疑惑地問道：“先生，或許我不該這麼說，但我無法理解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我想我並沒有值得你如此付出的地方。”
之前因為一直以來的願望有機會實現了，謝爾曼下意識就忽略了這個問題，直到在休的提醒下才重新重視起來。
如果說艾伯特看上了自己，那這些善意倒是說得過去，不過謝爾曼也知道這種事情不太可能，自己在任何方面似乎都沒辦法讓一位非凡者感興趣。
而且沒有人會毫無緣由地釋放好意，一時的免費也許預示著巨大的代價。
因此在休的建議下，謝爾曼決定將這件事挑明，尋求一個確切的答案。
艾伯特聽了他的問題後，也是一愣。
是啊，自己為何要對謝爾曼的事情這麼上心，就算是想要幫他擺脫那令人遺憾的結局，那也不必做到這種程度，光是給予配方，指明方向就已經非常善良了……
“我非常喜歡童話繪本里描繪的那些美好的故事。”艾伯特仰頭注視著天花板，突然沒頭沒腦地冒出來這麼一句。
“那些故事裡的小精靈或是仙女教母們總是有著奇妙的力量，能夠引導主人公走向幸福的結局，有機會的話我也想當一次這樣的角色。你就理解為獨特的個人興趣吧。”
“……”聽了艾伯特的話，謝爾曼不由得陷入了短暫的沉默之中。
“不過一般來說，不是都會把自己代入主人公嗎？”略作思考後，謝爾曼放棄了追問的打算，跟著艾伯特的話頭開起了玩笑。
反正自己也不像有著“仲裁者”外號的休一樣，能敏銳地識破別人的謊言，如果艾伯特不想說的話，那自己追問下去也只能得到一個無法判斷真假的說辭，還不如算了。
略微閒聊了幾句之後謝爾曼就提出了告辭，為了籌集購買材料的資金，他可是有不少事情要做的。
“那麼我也該打起精神來做正事了。”
送走了謝爾曼後，艾伯特將那幾張紙一一攤開放在了桌上，隨手拿起其中一張仔細閱讀起來。
自從消化完殘留的“刺客”魔藥後，他就一直思考著該如何有效率地消化“教唆者”魔藥。
——就算不為了後續的晉升，單單是為了降低失控的隱患，這樣一個理由就足夠充分了。
以“刺客”途徑的主調來看，效仿特里休，利用“教唆”來製造一起駭人聽聞的血色事件無疑是最有效率的方式。
不過這個方式並不適合艾伯特。
要知道這裡可是魯恩的首都貝克蘭德，行事太過張揚的話，甚至都等不到事後算賬，準備途中就會招來正神教會的非凡者小隊。
不過這個大方向還是可取的，只是要把嚴重性降低，從一場駭人聽聞的大逃殺變成一場自然的，容易被接受的混亂。
而貝克蘭德內就有適合謀劃這種事的場所，比如說東區，比如說碼頭區。
相比於其他區域，這兩個地方的居民們總是生活在壓抑沉悶的氣氛中，他們的精神更加的脆弱，更加的麻木，更加的容易被教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