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不許鬆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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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喻文州傷春悲秋的時候,許嶽已經和方韶偷偷溜出了選手席。

三分鐘前,葉修表示只要有他在,找聯盟恢復個資料是小事一樁,然後告訴了許嶽從哪能神不知鬼不覺地從煙雨戰隊這座主場體育館裡溜出去。

作為一個徹頭徹尾的榮耀百事通,葉修當然知道全聯盟每支戰隊的主場裡每個不為人所知的秘密通道,這是那些年他為了躲避記者採訪鍛煉出來的。

不得不說,這些知識相當有用。

許嶽從嘉世的選手席裡把方韶拽了出來,在戰隊隊服外面套上早就準備好的羽絨服,從葉修指點的秘密通道溜出了體育館。

體育館裡的新秀挑戰賽還未結束,大街上行人稀少,車也稀少。

許嶽和方韶並肩走在蘇城的大街上,肆意呼吸著冰冷清冽的空氣。

身後的體育館裡,不時響起掌聲與歡呼聲,遙遠得像是從另一個世界傳過來的。

“那把千機傘能找回來嗎?”

方韶一邊在人行道的路基石上小心地走,一邊隨意地問許嶽。

“葉神說沒問題,他給馮主席打個電話就好了。”

許嶽伸出左手,虛扶著方韶的胳膊,方韶像個小孩子一樣,在狹窄的路基石上踮著腳尖蹦蹦跳跳,看上去一不小心就會掉到馬路上。

“那就好。”方韶盯著自己的腳尖說道,“萬一你這把新的千機傘正式比賽不能用,你起碼還有一把備用的,不然就只能拿著江山亂上場了。”

“嗯。”許嶽微微點頭,“我也是這麼想的……不過我最近想多用江山亂打打比賽,我覺得看到今天這場比賽的隊伍說不準就在想應該怎麼對付君莫笑了,正好拿江山亂把他們打個措手不及!”

“想得倒挺美。”方韶白了許嶽一眼,“不過也不是不行,下場打煙雨,再後面三場的對手是輕裁、義斬還有越雲,目前排名都不如咱們。從實力上來說,你確實能拿江山亂打完這四場。不過,打微草的時候我還是建議你用君莫笑打,我們雙戰鬥法師的配置沒準還真搞不定他們的雙魔道學者。”

“嚯嚯。”許嶽做了個鬼臉,“你這話要是被這幾個隊伍的粉絲聽到,可是會被網暴的。”

“實話總是讓人難以接受。”方韶一本正經地說道。

“我們現在去幹嘛?”許嶽轉移話題,問方韶道,“你讓我打完比賽提前跟你跑出來,不會就是為了在大冬天壓馬路吧?”

“當然不是,”方韶忽然笑了起來,臉上滿是竊喜,“雲秀姐給我推薦了一家乾鍋牛蛙,聽她說離這裡不遠,咱倆去嚐嚐。”

“我才不吃,你要吃你去吃。”許嶽嫌惡地皺起眉頭,“蛙蛙那麼可愛,為什麼要吃蛙蛙?”

一個小時後。

離蘇城體育館不遠的一條小巷子裡,有一家名叫“美味乾鍋蛙”的小店。

小店裡,乾鍋的香氣氤氳。

靠牆的一張桌子旁,許嶽和方韶面對面坐著,方韶早就吃飽了,坐在椅子上刷手機,也不知道在看些什麼。

方韶點的乾鍋是香辣口味的,再加上小店裡人也不少,熱氣早就充滿了整間屋子。

兩人的鼻尖都微微冒汗,套在隊服外面的羽絨服早就被脫了下來,搭在椅子背上。兩人身上的嘉世隊服雖然醒目,但在今天卻也沒什麼特別的。

新秀挑戰賽差不多快要結束了,這家小店迎來了不少提前退場來吃夜宵的觀眾。穿著戰隊隊服的食客也不止他們兩個。

得益於只打了四場職業比賽,而且是在煙雨的主場,所以認識許嶽和方韶的人不多,兩人看起來就像是一對現場看完比賽來吃夜宵的小情侶,根本就沒人注意到。

許嶽嘴裡叼著最後一根牛蛙腿,朝著方韶豎起了大拇指:

“香辣味,永遠的神!”

方韶從手機上抬起頭,用做作的聲音嫌惡地說:

“蛙蛙那麼可愛,為什麼要吃蛙蛙?”

“可能因為蛙蛙太好吃了吧!”許嶽一本正經。

“切!”方韶不屑一顧,朝著收銀臺的方向努努嘴,“那你去結賬。”

“得令!”許嶽從椅子上跳起來,走到吧檯前,掏出手機掃了碼。

“吃完飯去哪?”許嶽付完錢,走回桌子旁邊,一邊拿起搭在椅子背上的羽絨服,一邊問方韶。

“溜達溜達。”方韶也站了起來,“飯後百步走,活到九十九。我剛剛看地圖了,這邊離咱們的酒店也就兩公里多一點,半個小時怎麼也走回去了。”

說走就走,方韶把自己的羽絨服也塞進了許嶽懷裡,兩人推開店門走了出去。

店裡很熱,但店外的寒風很冷。

一出店門,方韶就把手機塞進了兜裡,雙手抱在胸前打了個冷戰。

“還是得穿上羽絨服。”許嶽伸手把方韶的羽絨服遞了過去,“小心感冒,不然這兩天的全明星週末都沒法參加了。”

“感冒就感冒,全明星週末又跟我沒什麼關係。”

方韶小小地嘴硬了一下,但還是接過羽絨服穿了上去。

“剛剛有點出汗,這樣忽冷忽熱確實容易感冒。”方韶嘟噥了一句,順手把羽絨服上的帽子也扣在了頭上。

身邊的許嶽卻沒穿羽絨服,而是伸手在自己的口袋裡掏啊掏,掏了半天,掏出了一團毛茸茸的東西。

“這是什麼?”方韶驚訝地看著許嶽把手裡棕色的毛茸茸展開,有點驚訝,也有點欣喜。

“帽子啊。”許嶽摘下方韶的羽絨服帽子,把手裡棕褐色的毛線帽套在了她頭上,帽子很精緻,腦袋左右兩邊一邊掛著一個毛茸茸的小熊,帽子頂上還有兩隻豎起來的小耳朵。

“在哪買的?”方韶伸手撥弄著頭頂的小耳朵,高興地問。

“赫赫,這種東西還需要去買?”許嶽擺出了一副臭屁的模樣,“本心靈手巧親自織的,只用了三個……嗯,四個周。你可別忘了,我當年在小學可是被小姑娘們尊稱手工小王子!”

“哦!那你還真牛哦!”方韶用一種誇張的語氣說道,但臉上的笑容還是能看出她的開心,“四個周……那豈不是我們剛打職業沒多久你就開始織帽子了?我怎麼一點都不知道?”

“晚上回房間偷偷織的。”許嶽嘆了口氣,“為了瞞過你,我可是煞費苦心。趁著晚上訓練完那段時間,你在客廳看比賽錄影,我就在臥室搞這個,又不敢織到太晚,怕影響第二天訓練……一直到前幾天才完工,今天我又在煙雨的主場買了兩隻大小合適的小熊玩偶掛了上去。”

煙雨戰隊的首發裡有三位女將,因此他們的主場體育館裡賣的周邊商品也偏女性化多一點,別說小熊玩偶了,連芭比娃娃都有賣的。

“蠻好的,我喜歡。”

方韶一手一個,擺弄著帽子上垂下來的小熊,眼裡閃著欣喜。

“喜歡就好。”許嶽挑了挑眉毛,“織帽子的時候我還在想,要是你不喜歡這個顏色,我就轉手送給伊雪或者陳老闆,物盡其用……”

“你敢!”許嶽話沒說完,就被方韶氣勢洶洶地打斷了,“我不喜歡你也不許送給別人!”

“啊啊……好!”

許嶽雖然不知道剛剛看上去還興高采烈的方韶怎麼忽然就發脾氣了,但他知道,方韶發脾氣的時候千萬別頂嘴就對了。

方韶又埋著頭走上了人行橫道旁邊的路基石,踮著腳尖蹦蹦跳跳。

“我們已經很幸運了。”她忽然開口說道。

“嗯?”許嶽從鼻腔裡發出一個音節表示自己的疑惑。

“從接觸到職業以來,我們就像是在路基石上走路,雖然可能會掉下去,但絕不會摔得太慘,最多崴個腳,蹭破一點皮。”方韶一邊走一邊說道,“有人就像路基石下面的馬路一樣,給我們兜著底,之前是我哥,後來是葉神、邱隊、陳老闆……相比那些在青訓營裡走獨木橋的青訓選手,咱倆簡直就是在天堂。”

“怎麼忽然想起說這些?”許嶽好奇問道,“是看了今天的新秀挑戰賽之後的新感悟嗎?”

“確實。”方韶點點頭,腦袋上的小熊耳朵也跟著晃,“看他們努力地抓住機會展示自己,再看看我們,在興欣打不上首發,葉神還費了不少心思和人脈把我們塞到嘉世打首發,這待遇簡直一個天上一個地下嘛!”

“那我還得感謝你,”許嶽笑著說道,“要不是你當初幫我跟葉神要一個穩定出場的機會,沒準我現在還在興欣跟魏琛前輩搞公會呢!”

“啊?你怎麼知道的……”方韶有點驚訝地抬起頭來,“我當初跟葉神和陳老闆說這個事情的時候,你不是在跟方銳大大、一帆前輩他們單挑呢嗎?”

“葉神又不是沒長嘴巴……”許嶽撇了撇嘴,“前幾天跟我在酒店玩單挑的時候他就跟我說了,本來想給你一頂光禿禿的帽子,後來聽了葉神的話,我就決定再獎勵你兩隻小熊玩偶。”

“原來是這樣。”方韶笑了起來,“那我得感謝一下葉神,怎麼感謝呢……那就叫你葉修吧!”

方韶手裡舉著帽子右邊的小熊玩偶,這隻小熊玩偶剛剛被她起了一個跟榮耀之神一模一樣的名字。

“左邊這隻就叫許嶽!完美!”

女孩把左手邊的小熊也舉了起來,臉上笑意更盛。

許嶽摸了摸下巴,總覺得哪裡不太對勁,他決定提出一點反對意見:

“不行,不能叫葉修。左邊這隻小一點,叫小嶽嶽,右邊那隻就得叫大嶽嶽!”

方韶哈哈哈地笑了起來,一時間沒注意腳下的路基石,身子一歪,差點從路基石掉到了馬路上。

還好她身邊站著一位反應速度驚人的電競職業選手,一把就抓住了方韶的右手,拽住了她。

拉著方韶在路基石上重新站穩,許嶽剛想鬆開手,左手卻被方韶握緊了。

“許嶽。”方韶忽然很認真地叫許嶽的名字。

“嗯?怎麼?”許嶽有點迷惑。

“不許鬆開。”方韶繼續認真地說。

“好啊!”許嶽也認真地點頭。

兩人牽著手,沿著平整筆直的路基石安靜地往前走,昏黃的路燈把兩人的影子一會拉長,一會縮短。

在影子的長長短短裡,許嶽開口問道:

“我是不是被你套路了?”

“你要這麼問的話,那就是。”

方韶狡黠地笑,像一隻計謀得逞的小狐狸。

……

第二天是週六,今天的全明星活動環節是職業選手與觀眾們的互動,先是選幾位有人氣也有實力的非全明星選手跟觀眾們單挑。再設計一些有趣的遊戲,讓職業戰隊和現場觀眾們分組pk。

今天的全明星活動觀感上雖然沒有昨天的新秀挑戰賽刺激,但受歡迎程度卻高了不少。

在這個環節裡,觀眾們不僅有機會上場近距離接觸自己喜歡的職業選手,現場還有隨機的小禮品發放。

單論現場氣氛,可比昨天的大部分時間都熱烈不少。

但也沒有君莫笑和夜雨聲煩單挑的時候那麼熱烈。

說起這兩位的單挑……黃少天昨天倒是在出體育館的時候接受了記者採訪,今天也到了現場,可嘉世那位新人怎麼就消失得無影無蹤呢?

不光昨天比賽之後記者沒找到他,今天需要嘉世全隊參與的活動也沒見到他。

嘉世的隊長邱非倒是給瞭解釋,他表示許嶽選手因為感冒了,所以今天身體抱恙,沒有辦法參加今天的活動。

“那方韶選手也感冒了嗎?”一位眼尖的記者馬上發現了嘉世的陣容裡還缺了一個人。

“是啊。”邱非嚴肅地說道,“她被許嶽傳染了,最近天氣很冷,大家一定要保重身體,身體才是革命的本錢!”

我們可真是信了你的鬼。

提問的記者默默想道。

與此同時,蘇城路邊的某家冰淇淋店裡,方韶捧著一杯抹茶聖代打了個噴嚏。

“感冒了?”許嶽關心的問道,“要不剩下的聖代就我吃了吧!”

“才不!”方韶立刻護住手裡的聖代,“你就是覬覦我的冰淇淋!”

PS:這章寫得好難,已經盡我最大努力處理這段感情戲了。還好寫出來的效果我個人比較滿意,嘎嘎。

PPS:今天方韶第一次當著許嶽的面喊他名字了,有人注意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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