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百斷山中(4400)(1 / 1)
各族的天才自然也不甘落後,躍起直追,而有的人更是早已到了前列,祭出寶具。
一道道神虹劃破天空,急速而去,消失在混沌中,無論是人族的天驕,妖族的精英,莫不想去博得最大的機緣。
大地盡頭,門戶只有一個,雖然巨大無比,但是來的人太多了,根本不可能一下子都擠進去,人山人海被堵在外面。
一些性格較於霸道的年輕強者,紛紛放出滔天氣勢,但凡攔著他們,身前的修士,無論是誰,全都被橫掃出去。
甚至在這裡就爆發了部分激戰,有些生靈打了起來。
門中銀白色的通道也不知道多長,姜衡一直在往前衝。
等到姜衡回過神來,已經到了一方獨特的天地,濃郁的精氣噴湧而出沒入他的體內,滋潤著他的四肢百骸,讓他覺得通體舒泰。
精氣之濃郁,比之姜家的神山還要誇張,濃郁的精氣近乎化成水,瘋狂的沒入人的體內。
“呼!”
姜衡不由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臉上露出陶醉之色,讚歎道:“真是一方適合修行的聖地。”
前方有一個湖,沉靜而清澈,一縷縷靈氣蒸騰而起,附近有古藥飄香,更遠處則有野獸嘶吼。
一些山峰之上,神光流轉,生滿了靈藤,長滿佳木,如同仙境一般,不遠處有幾個修士聚在一起,看樣子是一起進來的,根據服飾應該還是同一個勢力。
不過這也沒有什麼好好奇的,只要修為不超過四極境界,哪怕你即將老朽都可以進入這片秘境之中,沒有其他的限制,進入這片秘境的人必然不會少,但若進來,便是與諸多天驕搏命。
也曾有人以凡人之軀獲得造化,登臨了大能之位。
“想不到剛剛進來就找到了一株靈藥,這裡果然是造化之地”,一箇中年男子抓住一隻散發著芬芳,生機濃郁的藥草,有些欣喜。
在外界靈藥極其稀少,上了年份的靈藥更是稀缺無比,畢竟外界是末法之地
姜衡沒有理會他們,大步一邁越過山脈,向著其他地方趕去,一株藥草並不能讓他心動,真正的大造化都是在秘境中央。
姜衡就這樣在秘境之中行走,不辨方向,也不必需要什麼地圖,沒過多久,姜衡來到一處山崖,那上面生長著兩棵火靈芝,都是一等一的靈藥,對人的效果非常之好,是個大聖地和世家都會追求的寶藥。
“我的運氣真不錯”
姜衡兩眼放光,姜衡的爺爺姜雲是一位大能,曾與神王一脈的天才姜哲爭鋒,之後姜哲遠走他方,但姜衡的爺爺姜雲也在身體中留下不少暗傷,需要這種寶藥來調理身體,延長壽命。
姜衡眼底紫光一閃,武道天眼察覺出了不對勁,一腳踏下,一頭類似於穿山甲的可怕兇獸,當場被踏穿,鮮血濺起一丈餘高。
左手忽然毫無徵兆地向前一拍,一顆百米高參天大樹轟然斷成兩截,傷口處噴出綠色的汁液。
“啊,我死了…”
原本毫無靈性的古樹,突然發出慘叫
“轟”
有沸騰的火焰頓時沖天,那兩顆火靈芝旁邊瞬間噴出滔天的岩漿,一條色彩斑斕的大蛇,從岩石中破出,這是一頭擁有強大血脈的異獸。
天材地寶之旁必有守護,若有天驕不曾察覺,將會被坑殺,成為天材地寶的肥料。
大蛇卻未曾想到會遇到姜衡這樣的猛人,有兩位同伴直接去見了先祖。
大蛇的身軀並不長,不會超過六米,通體都是色彩斑斕的軀體,看上去分外怪異,定然有劇毒。
砰!
地面一下炸裂,姜衡出現在另外一個地方,有些笑盈盈的看著那條看上去很肥大,很漂亮的大蛇。
“嘶嘶嘶”
大蛇不斷的吞吐著舌頭,發出蛇類攻擊前那種特有的聲音,讓人渾身起雞皮疙瘩。
它的目光越發的陰冷,在姜衡身上,它並沒有感覺到普通人族的那種驚恐,反而感覺到了如同一種面對妖族之中可怕天驕的氣息,這種情況,如同遇到了最可怕的天敵。
它本能的蜷身縮身體,周圍的土地被它的天賦神通化為了岩漿,昂起頭顱就要撲起來咬人。
但還沒等到跳起來,姜衡的手掌就按在了它紅色的頭顱之上,紫色的氣血瞬間爆發。
砰!
大蛇劇烈的掙扎,蛇軀將岩漿抽了四處飛濺,但在那種不可抗拒的距離之下,它的動作完全是多餘的。
……
……
北域聖城之中
太虛古城外,諸多妖王和人族的眾多教主們站在那裡,並沒有直接離去。
望著兩界通道關閉,恢復了蔚藍一片的天空,有一位來自聖地的聖主走向了妖皇殿的殿主,開口說道:“我聽聞遠古遺存下來的妖皇殿,內蘊一塊血祭臺,上面生一顆天地法眼,是天地間最珍貴的仙珍之一,不知可否請出這塊血祭臺,開啟法眼,觀望百斷秘境內的情況?”
聽到這位聖主的話,在場所有人都不禁一驚。
因為在荒古時期,不是沒有人開啟通天法眼,想要觀望百斷秘境內的情況,但卻無一失敗了。
但妖皇殿內的那顆天地法眼,確實極度不凡,若是法力足夠,可以藉此法眼觀三界六道,宇宙星域,望穿古今未來。
一直有傳聞,開啟此法眼所需法力過於龐大,非古之大帝不能運轉,根本不是一一個正常人所能承受的。當然,這肯定有些誇張,不可能真的只有古之大帝才能夠運轉,不過足以說明這顆法眼的不凡。
”那顆天地法眼,確實可以探測到百斷秘境內的情況,但是所需要的法力實在是太過浩瀚,哪怕是一般的大能也會被瞬間吸乾,需要用大量的資源來填補這個空缺。“妖皇殿的殿主輕輕搖了搖頭,苦笑著說道。
“法眼我已經帶來了,只是諸多資源需要各大聖地……”
不少強者聞言,紛紛心中一凜,妖皇殿的殿主這麼說,分明是以往曾以法眼觀望過百斷秘境中的情況,恐怕真的得知了不少的秘密。
“無妨,我們可以各大聖地出一部分,共同運轉此法眼,應當可以察看百斷秘境中的景象,想必諸位也很想知道,百斷秘境中都有著怎樣的秘密,以及這一次都有哪些天驕從中獲得逆天機緣吧?”
在場諸多大人物們聞言,紛紛心動了,皆紛紛開口,希望能夠請出妖皇殿那顆天地法眼。
“好”
……
……
一座古樸的祭壇不知何時被建了出來,一塊數丈見方的血祭臺被供奉在上方。
在這座祭壇下方,諸多人族的教主、妖族的大能等全都立在那裡,神情肅穆而激動,因為待會兒將會有數位大能聯手,運轉血祭臺中蘊含的那顆天地法眼,映照出百斷秘境中的景象。
當然,這些大能身份何等高貴,不是想請就能請來的,主要是百斷秘境中的那些機緣和造化,哪怕是身為大能的他們也有些心動。
說穿了,這些教主、大能等如此熱衷,就是想要知道哪位試煉者得到了逆天機緣,待這些試煉者們出來後,必然會有人明裡暗裡出手搶奪造化。
特別是一些教主或是大能,他們都迫切想要知道,自己門下的聖子聖女,族內的天驕等,有沒有隕落在其中,或是得了什麼機緣。
“可以動手了,我也想要看看我族中的殿下怎麼樣了”妖皇殿的那位大能神色平靜,緩緩開口。
“轟!”
數位大能祭出法力,一下子像是點燃了天地,璀璨神光普照,如汪洋一般洶湧進血祭臺中。
古樸祭壇上的那塊血祭臺發光,如同乾涸的旱地,瘋狂汲取著神力,先是燦爛,而後如鏡子般映照出光輝,射出了一片炫燦的光芒,於虛空中映現出各種景象。
“真的顯化出來了..”
有大人物激動地叫了出來,有些激動和期待,目光緊緊盯著映照在虛空中的那有些模糊的景象。
“咦?有人在交手!“有人驚訝開口。
隨著景象漸漸清晰,可以模糊地看到,有強者在激烈在交手。
光幕之中,兩道蓋世身影碰撞在了一起,爆發出來的波動,直接將大片的山脈給生生震塌了。
因為這僅僅是法眼顯化出來的景象,不可能映照出裡面的聲響和動靜,幾乎像是在看無聲劇,但這卻不影響諸多強者們對此戰的關注。
“是一隻孔雀,對手用的是虛空大手印,姬家的人”
“那...是姬家奇才姬元清和孔雀王的大弟子孔騰!”
“沒想到這兩人這麼快就碰面了,這是要分出勝負嗎?”
這兩人從外出歷練之時就開始爭鋒相對,勝負一直都是五五開,沒人知道他們誰強誰弱。
在映照在虛空中的那片光幕中。
孔騰渾身被神光籠罩,光芒洶湧,將這片地域都給淹沒了。
姬元清黑髮披散,英姿偉岸,一拳一式,大開大合,沒有沖霄神光,但卻有化腐朽為神奇的力量。兩人每一次對擊,十方都大動盪。
在場的人沒有一一個人不變色,縱然是聖地的大能,臉色也不禁凝重了起來。
這兩人真的太不凡了,如此年輕就有了這樣的成就,快要追趕上老輩人物,用不了多久,就要真正具備那種戰力。
“不對,他們在交手時,似乎刻意避開了後方的一片區域…”
很快,在幾位大能的聯手運轉下,法眼映照出了兩人交戰的不遠處情景,那裡有一片綠幽山谷景色宜人,仙霧繚繞,如一片仙境。
在那裡,清泉石上流,仙鶴飛舞,谷中長滿了各種各樣的靈藥,全都晶瑩剔透,璀璨欲滴,簡直讓人目不暇接。
“咕嚕!這是一片天然的靈藥山...”
“這種地方,絕對有藥王,而且不止一株那麼簡單...“
“原來他們是在爭奪這裡,難怪刻意避開了這裡!”
所有人都呆住了,都明白了為什麼孔騰和姬元清爭鬥的原因,呼吸不禁有些粗重,雙目有些發紅,對那百斷秘境中天驕的逆天氣運充滿了嫉妒和羨慕。
天空之中也有其他場景顯現,一位位天驕被認出。
“好強,果然有絕頂的天驕,這一世將要出現一位大帝。”
有人感嘆,其他光幕之中也有人在大戰,驚天動地,甚至比孔騰和姬元清的爭峰更加恐怖。
“是搖光大弟子楚凌空,居然有人能夠和他並肩而行,並且還在那裡大戰。”
有人認出了大戰的人物,頓時驚歎。
“那位青年是誰?為什麼有些陌生?”
也有一群大人物皺眉,看向楚凌空的對手。
“是李繁銘,同樣是一位怪胎,只是他出現的次數很少,唯一次有記載他出手,是一次中州天才大戰的第一,他在那次戰鬥中把一位聖子殺死。”
在場的大人物很多,很快就認出那位天驕的來歷,頓時傳出不少驚呼。
能夠和搖光大弟子爭鋒相對的果然都是極度恐怖的人物,那邊戰鬥無比激烈,有分出生死的跡象。
走到四極領域,真正的天驕之間有真正的巨大差距。
“另一邊也有大戰!”
有目光敏銳的教主發現情況,一群人的關注重點迅速挪到那一個方向。
“是王騰,怎麼會有人能夠和他大戰,他不應該無敵於天下嗎?起碼不會遜色於同境界大古之大帝,他對面的那位是誰?”
“不對,對面不是一個人,是五位天驕”,有人驚呼
在他的對面足足五位年輕天驕,但卻同時被他壓制,完美的展現了天賦達到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地步是多麼恐怖。
王騰光華萬丈,每一次揮拳都像是在掌控大道的意志,無以倫比,十方天宇都隨他的拳而動。
與諸多寶術對決,戰場之中充斥了無盡的光華,遮擋了外界眾人的視野。
人們彷彿聽見怒吼聲,悲嘯聲有天驕在喋血,所有人都知道,此戰要有結果了,分出生死。
最終當光華散去,空間重新修復,戰場平靜下來,只剩下一人獨立,王騰踏著五位天驕的血與骨,綻放著輝耀天地的光彩。
破敗的大地上,血花點點,幾位天驕的身體已經殘缺不全,白骨茬茬破敗不堪。
“啊”
還有一位天驕未死,體表有明亮的光澤湧動,他那裂痕累累的仙台凝聚出了一簇燦爛的光華,已經被轟爆的器竟然真的再次顯化,照耀十方,只是有些朦朦朧朧,不復神威。
王騰冷冷的望著這位天驕,沒有再展動拳印,雙眼中有符文轉動。
這位天驕還試圖再度凝聚“器”一戰,然而,似乎有砰的一聲輕響,他的仙台直接碎掉了,再也堅持不住。
這位天驕突然笑了,口中湧出悽慘的血花,只是已經不成人形的臉龐看不出來,他的元神開始了自主化道,熾盛的火焰燃燒著,絢麗的光雨灑落著,他已經拼盡了所有
“可惜啊!”
這就是帝路爭鋒,向來就是如此殘酷,沒有錯與對,只有生與死,血與骨。
勝者一路高歌,接續輝煌,走向更為璀璨的明天。
敗者血凝階,骨鑄路,送勝者去往更高處,若是僥倖留下一條命,也只能在遺憾與落寞中獨自咀嚼著失敗的滋味,無處話淒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