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初入門徑(1 / 1)
北斗東荒,燕國六大洞天之一玉鼎洞天內的一處俊秀小山上,其山上矗立著三五間茅屋。小屋旁開闢著幾畝藥田,院處並著幾叢青翠的綠竹。
小山旁環繞著飄渺的雲霧青煙,天才矇矇亮,旭日就以撒出初生的光輝,一片勃勃生機在天地間顯現。
待到天色大亮,那三五間茅屋前已聚集著三道盤坐在蒲團上的人影。未過多時,只見遠處一道虹光向著茅屋處飛來,待那虹光消散,就見一穿著古樸的鶴髮老人盤坐在一處青石之上。
三人起身,微微欠身行禮後便又盤坐在蒲團上,神色肅穆,靜待那鶴髮老人開口講法。
“善,數月間我已與你們講解了諸多經典與何為修行、如何修行,今日便授予你三人,我玉鼎洞天珍藏的築基法門--《道經》。”
那在蒲團盤坐的三人聽了不禁喜形於色,連連起身拜謝,但那青石上的老人並未在意,只等三人坐回蒲團時才施施然的開講《道經》奧妙。
就這樣,僅是《道經》起始篇的數千字,又講解了近半月有餘,在那鶴髮老人講解的期間,陳寧三人日日努力修行,按照《道經》所講的感應與引導的方法,去感應自身的生命之輪,而後引導精氣,衝擊苦海。
並且每日老人講法結束後,都會親自出手,身體運轉《道經》記載的基礎要訣,手抵陳寧三人的臍下,進行接引“仙氣”,幫助陳寧三人更好的修行。
終於,在十幾天後陳寧三人陸續終於有了感應,覺察到了生命之輪的存在,在接下來的幾天裡,三人便開始嘗試引導藏於生命之輪的精氣,衝擊苦海。
又過了兩月有餘,陳寧三人終於都感應到自身的生命之輪,已經可以引導精氣流轉,而接下來要做的便是開闢苦海,為以後釋放神力源泉做準備。
而到了這時,那鶴髮老人也便不在來單獨為陳寧三人講法。
“陳寧,又去玉鼎臺啊?”一道較為嘶啞的聲音傳到陳寧耳邊,回頭看去,只見一有著近七八十歲的穿著素色長袍的老人在一處茅屋旁停靠。
“是啊,老周。你要不要去,我攙著你一起。”
“不用了,待到下次發‘百草液’的時候再去吧。”
陳寧聽了,隨意擺了擺手後就不再回聲,徑直的向著玉鼎臺走去。
陳寧下了三人所居的小山,走在接連的青石板上,向前望去,只見前方的青石道路兩旁多為俊秀的矮山,矮山身周環繞著朦朧的雲煙,在那雲煙中映著較為模糊的亭臺樓閣的景象。
前方如洗的碧空中不時飛過幾只白鶴,與悠遠處寥寥的幾聲鶴鳴相映,襯的本就不凡的景象更如仙境一般。
待陳寧走到這條青石路的盡頭,只見前方一座極高大的巨山,其上林木環繞,鬱鬱蔥蔥,陳寧踩著色如白玉的石階向著處於山峰的玉鼎臺走去。
陳寧走到山頂後,只見前方一處由白玉石階鋪就而成的廣場空曠至極,廣場中樹立著十幾道有著數丈方圓的圓柱,高有十數米。
待到陳寧找好一座石柱盤腿而坐時,原本空曠的石臺已出現寥寥的人影,分散聚集在各個石柱旁。等到各個石柱圍滿人影,不等多時,只見空中飛來十數道虹光,分別落到石柱上,施施然的盤坐在石柱上後便開口講法。
與此同時,陳寧身周也坐滿了人,但並不顯的擁擠,眾人間都隔著近尺許的距離。
眾人盡皆神色肅穆,偌大的石階廣場上,除了那盤坐在石柱上的人的聲音,再無辦點雜音。
石柱上的道人侃侃而談,陳寧聽的也十分入神。
因為陳寧三人被那鶴髮老人張雲開過數月的小灶,因此陳寧剛開始來玉鼎臺聽人講法時並未多看重。
但那講法的人員也並不是只講解經典,每日的經典講解完後也會說些自己修行的經驗與竅門,同時還有些自己在山門外歷練的見聞。
對於諸多經典的講解,老人張雲單獨對陳寧三人已經講接過了數遍,便是那講法人員分享的修行經驗與竅門,張雲也多有傳授,剩下的一些也都只是聊勝於無,不堪大用。
唯有那山門外的種種見聞令陳寧心聞喜之,畢竟書中的世界再怎麼恢宏,也只是對於整個世界的粗略描繪。
而現在的種種見聞,則是宛如在那原本粗壯卻死寂的枝幹上,點綴了些細微的綠葉,令原本就壯觀的巨樹更增添了生機的勃發。同時也是對於外面世界的些許瞭解。
半個時辰後,石柱上的諸人乘著虹光飛去,原本盤坐在廣場上的眾人也就此散去。陳寧也隨著眾人起身朝著山下走去。
眾人下了山各自向著自身居處走去,而陳寧今日並未如往常一般向著居所走去。而是向著張雲所居的清水峰處走去。
不過數刻鐘的時間,陳寧在一處秀麗的小山處停下。只見陳寧自袖口中翻出一面玉牌,一手持著,向那山上走去。
陳寧踩著細碎青石鋪就的山階,不斷向上走去。待到陳寧稍入山中,只見處處翠竹、松柏環繞,伴著周整的藥田,不時還有湧著清泉的小湖出現。
過了片刻,陳寧終於走到幾間茅屋處,入眼看去,那茅屋前生著株高進數丈有餘,枝葉繁茂的雪松,松樹下襬著塊極大的青石與石桌、石凳。而陳寧此次要尋的張雲便盤坐在那青石之上。
陳寧走到較近處,只見張雲胸口不斷起伏,口鼻間隱有霞光微微聚散,好一副真人練氣有成的景象。
陳寧見張雲仍在練氣修行,便尋了一處盤腿坐下,靜待張雲收功後再去交談。
時間不斷流去,此時已是正午時分,陳寧見張雲還是原樣,便不再等待,打定主意先回住所解決的飯食後再來。
就在陳寧剛剛轉身向著山下走去時,只聽身後傳來聲響。
“是陳寧啊?來了有些時候了吧,快來坐。”
陳寧聽聲,回身望去,只見原本盤坐在青石上的張雲已是站在了青石下,正伸隻手招呼陳寧來坐呢。在那青石旁的石桌上,已是擺上了個自壺嘴處冒著水汽的天藍茶壺,和兩隻小巧的玉色茶盞。
陳寧在松樹下落座,與張雲稍談幾句後,道:“張老,今日前來是想請張老傳授我玉鼎洞天的修行法門,《道經》雖好,對我來說卻是有些難以精進了。”
張雲聽了,不由心生詫異,畢竟陳寧三人的大致情況他也是有些瞭解,像陳寧這般已有著仙緣的人,不都應是極其驕傲,只想著打下極深厚的根基嗎?哪有放棄能鑄就深厚根基的--《道經》,反而去修行尋常經文的道理?
不過張雲見陳寧神色堅毅,不似作偽。便稍勸了幾句後,見陳寧仍是堅持,就依陳寧的意去了。
張雲終究是修行多年的人,只是一眼就知道陳寧此時已凝聚了苦海,且陳寧的苦海已如成人拇指般大小,因此此時授予陳寧玉鼎洞天的輪海卷經文並不違規,只需之後與傳法長老打聲招呼即可。
“我玉鼎洞天的修行法門以《玄玉經》為主,而我所主要修行的也是《玄玉經》。因此你若是願意便可修行這門功法,若是不願,我門還有《凝鼎訣》、《還珠妙法》等精要。”
陳寧聽了,稍加思索道:“張老,不知這三篇法門都有著什麼不同之處,又都有著什麼優劣?”
“《玄玉經》最是中正平和,適宜大多數人,對於資質並無多大要求,且還有著孕養身體的功效,但修行速度也是平緩至極,難以快速精進。”
“《凝鼎訣》則是頗為要求修行者的天賦,天賦好自然是進境迅速,天賦差,雖能入門卻是前路難尋。”
“《還珠妙法》處於《玄玉經》與《凝鼎訣》之間,對於天賦要求稍低,修行此法的人天賦稍差些也能有較快的進境,但此法與前兩法相比,既無《凝鼎》之精進,也無《玄玉》之中正和孕養身軀的功效。”
張雲話罷,舉起只茶盞,自顧自的小酌,不再去管陳寧。
陳寧聽了張雲的話,心中不由沉思。但陳寧並未讓張雲久等,還未等張雲將茶盞內的茶水飲盡,便道:“請張老傳我《玄玉經》一法。”
“善”
張雲答道,只見張雲自袖口處掏出只玉簡遞給了陳寧,說道:“你將玉簡緊貼在眉心處,自有妙法傳你,若之後有何不懂,可來我這詢問。”
陳寧先是接過玉簡,又聽聞張雲的解釋,便將玉簡緊貼自身眉心。當那玉簡貼住陳寧眉心後,陳寧只覺手中原本溫潤的玉簡陡然間冰涼了下來。到了最後,陳寧只覺自己拿著的好像一個細短冰柱似的。
待到那玉簡重新恢復到原本溫潤的狀態時,陳寧腦海一片冰涼,細細思索間,只覺腦海中已有著篇經文。
陳寧凝神望去,只見一篇由數萬字元組成的經文,凝聚在陳寧腦海中,絲毫不見有散去的跡象。
“多謝張老傳法之恩。”
“不必如此,按規辦事而已。”
陳寧道完謝後,又與張雲閒聊了幾句,隨即便起身告退。張雲見了也知曉陳寧的心思,並未留他,仍是舉著茶盞,獨自小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