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福地行 茅山 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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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觀道,宗聖宮。

不提待在石室內觀看道藏的陳寧,蘇道標此時已趕回宗聖宮中。

入了宮門,蘇道標便見十一人林立各處,正在交談,此時見蘇道標回來,紛紛上前問石室中的情況。

蘇道標如實而答,而後看向先前和自己一起去山門處迎接陳寧兩個中年道者,開口道:

“如何,道友可看出什麼來了?”

兩個中年道者中一人聽言,遲疑道:“形龍虎,成五彩,更有紫氣盤結。”

宮中眾人聽言,神色各異,但面目卻皆是不由凝重,而後王延出口問道:“那隴右李家一事?”

先前開口的道士緩緩搖頭,亦是面目凝重道:“看不清了。”

“哎,算了,袁道友望氣手段不俗,遠超我等,想來不會看錯,至於之後種種,還是先看看哪位玄恆道友如何再說吧。”

“是!”

王延發話,其餘九人只得點頭,而後宮中眾人便各自散去,自行其事。

九人散去,宮中僅餘三人,王延看著眼前兩個道者,其中一人著道袍,帶木簪,仙風道骨。

而另一人則四肢粗壯身材高大,像是常幹農活的農夫一般,雖也穿著道袍,但比起道士更像是農夫。

“兩位,今日來樓觀見了那人可算如願?”

“尚可!”

“不錯!”

兩道者給出答案後,便朝著王延躬身一番,也隨著先前眾人出了宗聖宮,留王延一人在此。

一晃眼,又是月餘時間,陳寧終於將石室中的道藏法門盡數看了一遍,而後便不在樓觀道中久留。

在向王延告知離意後,就和石龍下了終南山。

但陳寧兩人出了終南山,剛走上官道的時候,便見路前有兩人站立。

路上兩人見石龍駕著的馬車趕至,匆忙向上攔住,開口道:

“陳道友,可否一敘?”

車廂中的陳寧自無不可,出聲相邀:“兩位請進!”

待路上兩人上了馬車,身軀有些僵硬的石龍才緩緩揮動馬鞭,趕著馬車,往茅山方向行去。

車廂中,陳寧三人盤膝而對,對面前兩個道人道:

“兩位來尋我可是有要緊事?”

“事關道途,能不要緊?”

陳寧聽了自是笑道:

“既然要緊,那兩位應該知道我之所求吧?”

兩道人點頭,各自從袖中掏出幾本書冊,遞給了陳寧,陳寧伸手收下,隨之也拿出兩份書冊遞給兩人,一人一份,因果兩清。

“今年九月九日,貧道會於龍虎山開場小會,與諸多道友共探修行之事,兩位若是有意,可一同來龍虎山參加會議。”

收下書冊的兩人聽言,心裡明白,這是要講解經文,解決修行之事了,皆是笑道:

“道友相邀豈能拒絕,到時定然前往!”

“善!”

而後兩人略一拱手,便要起身走出車廂,不過在將出車廂時,那個身材高大的道人似是想起了什麼,回頭對陳寧說了一句:

“其實今日還有一位道友要來,只是有事耽擱了,到時若是遇見,還望道友不要見怪。”

“友人前來,陳某豈會在意?”

“善,既如此,我等便先告辭了!”

“兩位請,到時再會!”

“到時再會!”

隨後兩人出了車廂,未理會仍在行駛著的馬車,飛身一躍,腳步凌空,數步間便沒了身影。

而在車廂外駕車的石龍見了,心中不由豔羨,哪怕知道再過幾月後自己也能如此,但眼中仍是止不住的豔羨,流連不已。

不過這時,車廂中的陳寧發出聲來,問道:“石龍,前些日的經文我講到哪了?”

石龍聽言歡喜不已,連忙道:

“回先生,經文已講至‘拓命泉’一段了。”

“善,命泉之事,生於苦海,如......”

自陳寧兩人出了龍虎山時,陳寧便會於馬車上為石龍講解經文。

非是刻意為之,只是陳寧此時未曾得到四極卷的經文,便只能困守於道宮境,而因為陳寧自身功法的特殊,使的陳寧不必刻意苦修。

再加上走些時日便會遇到一處參加了龍虎大會的道教山門,想要靜修也沒了條件,陳寧便鬥悶似的為石龍講解經文,也算是個打發時間的法子。

陳寧開講經文,石龍一邊悉心記下陳寧所講內容,一邊駕駛馬車,安穩往茅山行去。

又是月餘,陳寧兩人趕至茅山。

如樓觀道一般,出示王遠知留下的信封后,便有人來山門處迎接,只是此次出門來迎接陳寧兩人的那個道人卻是非同一般。

那道人峨冠博帶,留著五縷長鬚,面容古雅樸實,身上穿著寬厚道袍,身形挺拔如山,宛如一株青松挺立。

這道人正是先前受陳寧之令奔波兩處的寧道奇。

此時寧道奇已趕至山門,見到了正立在山門處的陳寧,便朝著陳寧打了個稽首道:

“陳先生,許久不見了!”

陳寧見來人竟是寧道奇,亦是拱手作揖道:

“寧真人,確是許久不見。”

兩人與山門處寒暄幾句,便往坐落在大茅峰上的九霄萬福宮走去。

陳寧和寧道奇兩人入了宮中,便見王知遠正端坐主位,身旁站著箇中年道者,神色肅穆。

至於先前與王遠知等人一同往龍虎山參會的蘇元朗倒是未在萬福宮中。

聽寧道奇說是蘇元朗正一心苦修,鑽研陳寧傳下的法門,只有到今年九月時才會出關,好趕去龍虎參加今年之會。

宮中兩人見陳寧入內,起身相迎,言語幾句,便由寧道奇引著陳寧王茅山宗的藏書之處行去。

期間,陳寧見寧道奇在茅山宗內極其熟稔的帶著自己往深處走,還有諸多茅山弟子稱寧道奇為師叔、師兄,有些忍不住的問道:

“寧真人竟是茅山弟子?”

寧道奇聽言,看著茅山深處清幽的景緻,神色輕鬆道:

“不瞞先生,老道我與德廣同承一師,受山門恩惠,方修得此身修為。”

話音落下,寧道奇語音一頓,有些沉悶道:

“但自魏晉時期以來,梵門大興,由以南梁為甚,便是我道宗師陶弘景也被迫往阿育王塔受戒,以保全我茅山一宗。”

陳寧聽後點了點頭,顯然對此事頗有了解。

茅山宗位居茅山,而茅山則正處於南梁疆域。

當年梁武帝蕭衍崇佛,逼得道門宗師陶弘景即使躲在深山修煉,也要在道館兩旁各修青壇和佛塔一座,死後更是要用佛教的袈裟入殮,做為陪葬器物。

期間陶弘景為保茅山傳承,只得前往鄮縣禮阿育王塔,自誓受戒,以表佛道雙修之意。

自此陶弘景一生修為付之東流,哪怕其有著破碎虛空之可能,也就此身死,鬱郁而亡。

不過陳寧陡然想至一事,問道:“那寧道友借閱《慈航劍典》一事是為了拉佛門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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