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福地行 龍虎會(1 / 1)
九月九,晨光微曦之時陳寧便已收神斂思,稍一打理便悄然出了院落,動身趕往龍虎後山。
虹光輕降,陳寧落至後山頂處,只見原先被其一劍掃成廢墟的石臺已煥然一新。
整座石臺鋪設的整整齊齊,一端設一三尺高臺,而在高臺前如星辰般羅列著百餘蒲團。
此時的石臺之上並無諸道聚集,僅有一青年道人佇立一處。
此時見陳寧奴虹趕來,連忙動身相迎,作揖道:“陳先生,高臺已設好,還請先生挪步。”
陳寧聽言,微微頷首,又掃了那拱手作揖的青年道人一眼,輕笑道:
“仲達,今日講經你可要選個好位置,要是位置太靠後聽不清,那可就是虧大了。”
“先生說笑了,既是先生講經,那仲達自會傾心而聽,豈會有遺漏之事。”
“哈哈,那仲達可要當心著些!”
言語過罷,陳寧往高臺處走去,盤膝臥於高臺蒲團之上。
而那青年道人則立身石臺邊緣,每有人至便趕身相迎。
隨後數刻,諸多道人接連而來,待天色大亮之時,石臺上百多蒲團皆盤踞有一道身影。
陳寧見先前參會眾人已悉數到場,且更添了些新面孔,其中石臺向雨田三人及寧道奇赫然在列,心中不由滿意,隨即朗聲道:
“諸位同道,今日我等再一相聚,皆以論道為要,閒話休提,便由貧道先講,拋磚引玉!”
聲音落下,高臺眾人皆是稱善,待聲響落下,一片寂然之時,陳寧已然開講:“道......”
一連近日,直至月上中天之時陳寧才堪堪停下。
陳寧話語止住,臺下眾人也逐漸回過神來,雖大多仍沉浸先前所得,但也清醒許多,紛紛起身向陳寧拱手作揖道:
“謝先生講法!”
陳寧聽言頷首,下臺與眾人一番寒暄,幾句過後便各自散去,以消化自身所得。
待臺上諸人走的差不多時,山上就僅剩陳寧與向雨田三人。
不過這三人都與陳寧見過一面,且那三人彼此間也都頗為熟悉。
那三人中身著道袍,卻更像農夫的一人率先開口道:“陳先生,許久不見,風采依舊啊!”
陳寧聽言,笑道:“只是尚可罷了,不比孫道友自在,更無袁道友的任性逍遙,和向道友相比就更是不足了,這些日裡來來往往,脫不得身吶!”
那三人聽言也是各自輕笑,不過先前出言的孫思邈卻是了當,寒暄幾句後便託詞離開,自行往山下走去。
而陳寧身旁便只剩下向雨田和袁天罡了。
袁天罡不必多提,風水相氣之水早已脫俗,和陳寧淺談幾句後便握著個方正玉塊起身離開,僅留下向雨田一人和陳寧在此。
向雨田此時見諸人都已遠去,山上空曠無比,除了身旁的陳寧就只有不斷激盪傳來的山風,出聲問道:
“怎麼只講‘輪海’一卷的經文,‘道宮’卷怎麼不講?”
陳寧聽言,輕笑回道:“都沒有傳下,怎麼講?”
“那你之後不還是會傳嗎?”
“傳歸傳,但也要公平些,佛魔兩教卻連‘輪海’卷都沒齊全,道門怎麼也要緩一緩。”
“呵!”
話音落下,便見向雨田諷然一笑,卻也沒再有什麼表示,顯然對佛魔兩教之事並無過多關心,此番發問只是略有些好奇罷了。
看了眼前方滿布燈火的天師府並伸手感受下此時頗大的山風后,繼續道:
“‘凝苦海、拓命泉、展神橋、渡彼岸’輪海四境修行被你講的清清楚楚,再加上‘虛丹大藥’這一秘術,諸多優勢累加之下,這可不是你所謂的公平啊!?”
陳寧聽言,卻並沒急著去反駁,反而是輕笑一聲,像向雨田一般伸手感受此時愈來愈大的山風,朗聲笑道:
“沒辦法,誰讓我喜歡道門呢,既然我有能力選擇,誰又能說我的不公呢?”
“哈哈,不錯,你有能力自然可以選擇,那下一步呢?可是要往佛魔兩教的山門走一遭!?”
“向道友果真懂我,不過還是少了一教。”
向雨田聽言卻是不顯疑惑,隨即便道:“儒門之地你也要走一趟?”
“為何不呢,諸子百家傳承至今,道家已轉為一方教派順利延續不提,其餘諸家則被打壓合成魔教,一直見不得光。”
“反觀儒家在漢武時便大肆發展,打壓諸派,至今已八百餘載。若從孔子傳道時算起則更是有千年之久,一門幾乎與道家同時出現,但卻在諸多朝代都能大肆發展的教派,其底蘊之深和佛道相比也差不了多少吧!”
向雨田點頭,但隨即便道:“只怕現在這些腐儒不會那麼輕易交出核心傳承吧,到逼問時他們要是再給你來個捨生取義,那可真就噁心至極!”
陳寧聽言,並未回答,只是會心一笑,但臉上卻是一臉的高深莫測,顯然對此行頗有信心。
向雨田見陳寧沒有回話,卻也不曾在意,只是隨意道:
“也罷,既然你有信心那你隨意便是,只是下次你我再會,便又是九月九了!”
話罷,向雨田飛身便走,宛如實質的虹光隨即將其包裹在內,只是瞬息之間,那虹光便已飛至天際,隨後消失不見。
遠方天際的虹光消失,陳寧也收回目光,轉身往山下走去,一步一頓,顯然心中有著許多繁雜思緒。
“向雨田在遮天法方面進展頗快,兩年多的時間,足夠他成為一塊好的磨刀石了。”
“至於戰神殿方面,現在有袁天罡操盤,等儒釋之行了結後我再接手也不遲,這般算來那《戰神圖錄》也算是入了網中。”
“唯一還有些拿不準的便只有儒釋魔三教了,不過他們又能逃到哪去呢!?”
思及至此,陳寧腳步稍停,吐出一口濁氣。
山風吹蕩之下,些許涼意也隨之而來,不過在著數步之間,陳寧已將心中思緒理清,自不會再緩步而行,隨即便奴虹而起,往籬中小院飛去。
一連數日,龍虎後山的論道臺便再未消停過,每每都要到月上中天時才會消停下來。
期間陳寧並未再主動講解遮天法修行,而是與眾人交流修行時的諸多經驗以及自身感悟,數日下來,眾人皆是覺得收穫不菲,由以陳寧為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