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龍虎、破碎、仙門 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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崑崙,無名道觀。

陳寧此刻正盤膝坐於道觀內的一處石室之中,至於袁天罡和向雨田兩人,在昨日觀閱完觀中典籍之後,便各自分手離去。

袁天罡起身趕去樓觀,而向雨田亦有私事要做,和袁天罡一同出了崑崙之後便獨自去往中原之地。

陳寧此刻獨自坐於石室之中,心神沉降在苦海道宮之內,同時參經悟法,行功憶典,兩心並用一刻不停。

陳寧就這般枯坐石室數月有餘,直至八月十三日才緩緩回過神來。

出了石室,凜冽如刀的山風灌耳而來,讓此刻有些心神遲滯的陳寧陡然清醒,看著眼前的巍峨高山與連天白雪,心中靈臺上隱生的塵埃被一掃而空。

“身是菩提樹,心如明鏡臺。時時勤拂拭,勿使惹塵埃。”

陳寧感覺著心頭的清涼,不由蔚然而嘆,同時自嘲般想到:

‘頓悟我是做不來了,不過這漸悟我倒是挺有天分的嘛。’

心中所想不再去提,此時陳寧已然走至道觀後殿的一處殿宇之中。

殿宇大門敞開,其上有一木質匾額,書有“老君”二字。

陳寧踏步入內,就見殿內有一泥胚塑就,身上彩漆略顯暗淡的老年道者像,像下供有桌案,有著一三足小鼎屹立,其中正燃著三條線香。

桌案旁則有一身形消瘦,鬚髮花白的老道盤膝坐於泥像之下。

陳寧朝著那泥像拜了一拜,唱了聲諾後,才道:“道兄,過幾日我便要往龍虎山一行,和諸友共探破碎一事,道兄可要同行?”

老道聽言,起身看向立於身後的陳寧,沙啞道:“不必,破碎之機雖好,但老道這身朽木卻是有些走不動了,未能謝道友之義,實是慚愧。”

陳寧看著眼前的老道,尤其是其眼中不時閃過了絲絲虹光,笑道:“既然道兄身有妨礙,乃陳某便不再多請了,只望我等仍有再會之機。”

“善!”

老道頷首,而後又自袖中抽出一稍薄的書冊遞與陳寧,道:“我這觀中無甚事物,僅有祖師遺留的一道書卷還算珍貴,希望道友不要嫌棄的事。”

陳寧接過老道遞來的書冊,也不去打量就已放入袖***手道:“既是道友美意,我豈會嫌棄。”

“善!”

老道又是頷首,隨後便顧自盤膝臥於桌案旁的蒲團之上,敬誦太上功德。

陳寧見狀,也不再去打擾,輕身走出老君殿後才掏出袖中書冊一觀,只見書冊封面上正寫著‘文始行氣秘傳’幾字。

‘尹喜一系?這倒有趣了。’

陳寧看著手中書冊,眼中不由有些波動,又朝著身後殿宇望了一眼,但終究沒再說什麼。

將手中書冊稍觀了一遍,待悉數記下後,便運勁將之打做齏粉,隨意撒下。

看著書冊化作的齏粉被山風吹走,陳寧也就不再於道觀停留,隨即馭虹而起,向龍虎方向趕往。

龍虎山,天師府。

張子祥此刻正和暫居龍虎一年有餘的石龍交談。

兩人此時談笑不斷,顯然已是說至妙處,只是不等兩人盡興,張子祥陡然察覺到遠處正有一強橫至極的氣機向著龍虎山趕來。

張子祥初一發現那氣機,只覺驚駭,甚至心神都有片刻失守,還不等其轉念回神,就有一道纖細綵線飛過房門,沒入眉心之中。

石龍此刻見張子祥有些失神,也隨即止住了話語,但隨之飛來的一道綵線卻是讓其有了猜測。

就在石龍終於感受到遠方傳來的強橫氣機之時,張子祥已是回過神來,朝石龍道:“石館主,先生以快至門外了,我等先去相迎吧。”

石龍聽言一驚,自先前的驚駭的回過神來,當即喜道:“既是先生將至,我等自要去迎。”

“善!”

話罷,兩人隨即出了房門,而後馭虹而起,向遠方天際處快速划來的那道虹光飛去。

陳寧此時看到龍虎山方向飛來的兩道虹光,隨之便將散發出的氣機壓下,停身滯於原處,靜待張子祥兩人趕來。

眨眼之間,兩道虹光飛至陳寧身前,而後虹光消散露出兩人身形。

張子祥看著眼前身形巍然的陳寧,拱手道:“先生,麟伯待先生來龍虎可是許久了。”

陳寧聽言,不由笑問道:“若是如此那就有勞麟伯了,只是不知道今日的龍虎之景可有九月之麗?”

“先生既至,那龍虎之景自是盛麗無比。”

“善!”

陳寧頷首,而後又朝著站在張子祥身側的石龍道::“石館主,你我許久不見,甚是想念吶。”

石龍先前已是滿臉的喜意,此刻聽言更是激動,當即回道:“有勞先生掛念,石龍一切安好。”

“善!”

三人又稍聊了幾句,便一同馭虹飛至龍虎山。

陳寧到龍虎山後,並未再和張子祥兩人多聊,稍提緣由之後,便由一青年道人引著陳寧走向其先前所居的小院。

待入了房門,陳寧便尋一蒲團盤膝做好,靜待相會之期。

日落月明,日日往復,終於來到大業七年的八月十五。

明月高懸之下,房中的陳寧悄然出了房門,向上望去,只見銀霜四溢,撒遍虛空。

“哈,又是一夕走過,不知何時才能安穩?”

按下心中所想,陳寧隨手招起虹光往身上一披,瞬息之間便飛至龍虎後山。

而此時的龍虎後山之上正立著數十道身影,其中有老有少,有男有女,眾人立於山風之中,只待陳寧及向雨田二人。

虹光飛至,停於後山上空百米之處,隨後露出其中身形,正是滿頭白髮,身著青色道袍的陳寧。

而在陳寧剛剛立身虛空之中,現出身形之時,遠方天際處陡然現出一輪耀眼大日。

大日之中浮現五彩,如一碩大的五色玉盤掛於天際。

大日之中隱現一道人影,不待後山眾人驚疑,那人就已出聲道:“道友,向某等你可是許久了。”

陳寧聽言灑然,輕笑回道:“向兄,百年來都已等過,何差這一時?”

大日輪轉而來,向雨田走近陳寧數百米處,才緩聲回道:“我等得,這天地卻不想讓我等得。”

“既是天地之故,向兄,請!”

“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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