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遇 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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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日光景過去,陳寧一直居於聽潮亭中,一刻也未曾下去。

而相比起陳寧每日的清淨,張三丰卻是一日不停的忙碌起來,清涼山下地脈的情況出乎意料的糟糕,張三丰只得一直居於地下,清除抑制上界真武對此界地脈產生的影響。

聽潮亭外,臨湖而建的亭廊之中,正有幾人圍桌而坐,方正石桌上雜亂不堪的放著酒罈、茶壺,還有些盛擺精緻的蜜餞瓜果,只是這些瓜果此時也散落滿桌都是,整個桌子就如尋常茶館中許久未收拾的餐桌,充滿混亂味道。

桌旁,一魁梧的中年漢子大手抓著酒碗,碗中略顯渾濁的液體蕩著波紋,漢子大口一張,將碗中液體悉數飲下。隨後手一擦,將嘴邊殘留的酒珠抹去。

“老黃,你說張真人每天跑東跑西的是幹嘛呢,這地下還這有什麼寶貝不成?”

被大漢稱作老黃的老者舉起捏在手裡的小黃葫蘆,貼耳晃盪一下,聽著耳邊傳來的液體撞蕩聲,滿是溝壑的老臉上露出幾分笑容出來:“你楚狂奴都不知道的東西,我老黃怎麼知道,你要真想知道還不如親自找真人問去,說不定你去的時候真人正高興,你一問他就和你說了呢。”

“哈,老黃你不地道啊,不說真人高興的時候會不會和我說,要是碰上真人不高興,我豈不是要臥床幾個月,都時候吃喝拉撒都在床上,你來幫我不成。”

楚狂奴撇了撇嘴,拿起桌上開著口的酒罈朝碗裡倒上一碗,嘴一張,又是通豪飲,一連幾回,楚狂奴才打著酒嗝朝對面的少年看去:“喂,我在你家教了你這麼多年,叫你聲徒弟也沒什麼不行,你家地下到底藏了什麼寶貝,讓張真人每年都來一次的。”

徐鳳年放下手裡的琉璃茶盞,用食指長摁了下眉心,似乎真是在思考,過了許久,徐鳳年才長吟道:“要說寶貝,我還真不知道有什麼寶貝能讓張真人這麼惦記的,不過我還真知道些東西,怎麼樣,你真想知道?”

“當然想知道,老子我在你這聽潮亭待了多少年了,除了想著去外面逛遊逛遊,就是在想到底是什麼能讓那個張真武每年來王府一趟,只要你說出來,老魁我教你一手壓箱底的絕學。”

楚狂奴聽言不由起了些興致,忍不住朝徐鳳年引誘道。

而徐鳳年聽到“壓箱底”三字臉上也不由生出幾分意動出來,掙扎一番,才朝楚狂奴小聲說道:“我和你說,你可別亂傳啊。”

“你小子,不放心別人還不放心我,我就是想走也走不了啊,我能和誰說去。”

徐鳳年聞言點點頭,鬼頭鬼腦的朝四周環顧一眼,讓老黃和另一個披著羊皮裘的斷臂老頭都不由咳嗽一眼,扭頭避開兩人。

見另外兩人避開目光,徐鳳年這才用手沾起水珠在玉石桌上比劃起來,在楚狂奴全神貫注的眼神和身側兩人鬼鬼祟祟的目光中劃出兩字——地脈

兩字劃出,徐鳳年竟是有些緊張似的朝楚狂奴問了一句:“好了沒有?”

說罷,不等楚狂奴答話,徐鳳年就緊忙用手將潰散開來兩字擦去,擦完還東張西望的朝四周看了一眼,似乎害怕有人窺探道這兩字。

而這時,剛見到“地脈”兩字愣住的楚狂奴終於反應過來,笑罵道:“你小子...”

“少爺,你也忒不地道,就拿個地脈倆字去忽悠人老魁,還是騙人壓箱底的招式兒。”

老黃嘖的一聲,臉上笑容都顯出幾分鄙夷,不知是在鄙夷徐鳳年的臉皮厚度,還是鄙夷那老魁就這麼把自己壓箱底的招式給輸出去了。

“老黃,這話你說的,我和人師傅都是誠信人,哪有忽悠,再說我不也是把地下的東西說出來了嗎,張真人為什麼來我這王府,就是為了我這清涼山下面埋著的寶貝地脈。”

徐鳳年嘿的一下站了起來,滿是不吝的朝著老黃噴起歪理來。

“行了,行了,徐小子你就別得了便宜還賣乖了,要只是地脈倆字我們仨誰不知道點東西,就是想要你多掏點東西出來而已,誰想到你這麼雞賊,那地脈來敷衍了事。”

斷了一臂的羊皮裘老頭終於忍不住了,站起身來,放下手裡捏著的酒樽,對老黃聲援道。

羊皮裘老頭話一出,引起楚狂奴兩人一陣附和。

不過即使老黃三人一同引著話題,徐鳳年也絲毫未將地脈下的隱秘講出,反而是大噴歪理,說的三人頭暈目眩,最後還是老魁主動將說好的秘術交給徐鳳年,才了了此事風波。

事後,楚狂奴一臉不爽的提著酒罈,不時朝嘴裡灌一大口酒水,兩眼緊盯著對面的徐鳳年,似要用目光從他撕塊肉下來。

而坐于徐鳳年兩側的老黃和羊皮裘老頭也是滿含莫名意味的瞅著徐鳳年,不時嘖嘖兩聲,似在驚訝其臉皮之厚,竟然就這麼擋住了他們三人的問詰。

徐鳳年此時兩手捧著卷寫滿了蠅頭小楷的布帛,上面還布著小而細膩的經脈走行圖,整篇秘術練法都寫的清清楚楚。布帛上方寫著兩個龍飛鳳舞、勁道十足的兩字——引氣。

聽著耳邊不時傳來的噓聲,徐鳳年終於忍不住將目光從墨跡還未乾的布帛上移開,起身道:“我說,老黃噓幾下也就算了,老劍神你這是在幹嘛。”

“不說別的,我就不信,你真不知道張真人來我這王府是幹嘛的,我不就是藉機換來個秘法招數嗎,你們至於嗎。”

徐鳳年無奈,終於無法忍受耳邊不時傳來的噓聲和前面老魁那如吃人般的目光,為了自己的清淨,只得把身側的老劍神,李淳罡拉下水來。

李淳罡聽言,立馬忍不住了,站起神來,笑罵道:“徐小子,你別亂說啊....”

李淳罡話音未落,就見聽潮亭原本禁閉的兩門緩緩開啟,吱吖一聲,一著青衫、滿頭白髮結成道鬢的青年人移步而出。

“諸位,這是在迎接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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