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風雲際會大禪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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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人師?”

印月聽到陳寧所說法號不由怔住,只覺這簡簡單單的三個字竟是包含了莫大的禪意佛理,咀嚼許久,終於合掌笑道:“師兄好法號!好禪意!好佛理!”

一連三個好字,再加上其臉上由衷的笑意,竟是已將心中戒備去了許多,如遇見一知己好友般招待陳寧。

“哈哈,法師好眼力,畢竟是吾親選的法號,豈會尋常?!”

陳寧大笑而回,臉上更是掛滿自得,眼中有笑意流露,似乎對於印月方才的回答極其滿意。只是不論陳寧面上如何表現,心中卻仍是一片平靜,靈臺澄澈,不受絲毫影響。

至於那所謂的天人師三字,自然是極不凡的。因為這天人師本就是佛門之中對於佛之一字的別稱,意為六道中天道與人道的老師。且除此三字外還有世間解、無上士、調御丈夫等諸多稱謂。

而此界中的佛門,卻是由元皇所創,是元皇道統,雖也有著世尊之稱,佛陀之名,卻無其他別號,因此陳寧才敢大著膽子亮出這一法號。

但若是在其他世界,陳寧自不會以什麼天人師作為法號,因為那真的就和指著和尚罵禿子沒什麼兩樣了。絕不會如此時的印月一般消泯警戒,反而會引起許多無故爭端。

看著陳寧臉上滿布的笑意,印月和尚緩步靠前,同時呵呵笑道:“師兄能取出這般法號自是不凡,但卻不知師兄此來何為?可是要尋我師兄談禪說法的?”

“並不是。”陳寧見印月發問,臉上笑意稍斂,正色道:“談禪之事雖重,卻比不得禪宗法統之延續。”

“師兄這般說,可是已知曉了那大乾揚盤的打算?”

印月笑意不減,只是原本朝陳寧緩步走來的身子微微頓住,臉上閃過一絲好奇,繼續問道:“只是不知師兄從何得知,又有何安排,可助我等脫離此劫?”

接連不斷的發問從印月口中吐出,說話的語氣也逐漸淡漠,待到‘劫’字吐出之時,已如寒冬晨霜般冰涼。

“阿彌陀佛,法師何必這般急切,若是冤枉了好人,豈不是為禪宗正統的存亡多添了幾分意外?”

陳寧雙手合十宣著佛號,對於印月語氣的變化毫不在意,眼中笑意仍舊,彷彿已吃定了眼前的人仙印月。

“意不意外豈由你我定奪,還請師兄注意著些,不要被我擒了,還說些狡辯的虛話!”

幾字吐完,距陳寧不過半丈之遙的印月不再蟄伏,渾身肌肉虯結宛如龍蛇盤踞,身軀暴漲,化作丈六大小,兩手運轉,在頃刻間便如輪盤般捏出十道法印,朝著陳寧正轟而去!

智慧印、涅槃印、根本印、摩柯印、揭諦印......如來十印在其手中悉數浮現,而後化作一道宏正法印硬生生壓向前方人影。

“如來十印,不差!只是,這施展手段的人,太差了些!”

面對前方碾壓而來的法印陳寧不慌不忙,甚至在法印還未襲來之時便將點評之語說出,而後伸指一點,一道古樸白光出現,對著印月直劈而下。

而隨著白光的出現,那朝著陳寧碾壓而來的法印也如陷進了泥潭一般,竟是再難前移尺寸之距。

而此時的印月看著眼前陡然出現的白光,卻是不由的眼角一抖,心中生出許多念頭出來。

但印月在如何也是有大定力的,知曉此時不是罷休的時候,只得把心一橫,渾身氣力再度爆發,將原本如若嬰拳大小的法印擴大數倍,拼著得罪死人的下場,也要贏下此招!

“摩柯揭諦,智慧根本,現在如來,稱霸寰宇!”

摩柯揭諦,智慧根本,八字分別代表著彼岸、超越、力量、智慧等意,而在此時,便意味著要以無窮無盡的智慧和力量超脫一切,超拔苦海,登臨彼岸之境!

幾字落下,原先面對白光隱有停滯跡象的法印暴漲數倍有餘,甚至破開束縛再度朝著陳寧所在碾壓而去!

只是還未等印月心中綻出喜色,那道圓柱似的白光便已當頭斬落,將那臉盆般的法印打做齏粉熒光,而後有直直朝著印月和尚的光頭打去。

不等印月有所反應,便聽咚的一聲,那白光顯出形體,正是一根滿布紋路的玉色短棒,而那響聲,卻是短棒敲擊印月腦門所發,隆隆如同悶雷一般。

“印月法師,此物說不定就是你禪宗正統脫劫之機緣呢!”

陳寧看著怔在當場的印月大笑幾聲,而後不待印月有所反應就朝著空中某處一點,便見一縷盈盈紫意流轉開來,竟是將整個太始山脈包裹其中,而後紫意收攏,化作一玉質圓碟,落入陳寧手中。

“方才之事不落六耳,不留痕跡,亦不受推演,脫劫之緣也已交付,但之後成敗還要由法師定奪。”

“對了,棒名如意,望法師周知。”

話音落下,陳寧身形已如道輕煙般在印月眼前消散。待陳寧身形痕跡完全消失之時,印月才如大夢初醒般回過神來。

看著眼前寬闊至極直延山腰的石階,還有石階上如長龍般的香客,印月終於忍不住雙手合十宣了聲佛號:“阿彌陀佛!”

佛號宣畢,印月撿起一側的古樸玉棒,還未等其過多查探,便見無數枚閃著電毫微光的念頭飛至身旁。

印月見無數念頭湧來,當即垂下玉棒,拱手道:“師兄!”

念頭聚攏化作人形,顯作一老態僧人,那僧人剛一顯化,便焦急問道:“師弟方才可是強敵來犯,就在師弟前來探尋之時,為兄竟是難以感知到絲毫氣息。甚至就是師弟的氣血拳意也未曾查詢到。”

印月聽言不由沉默,不由又朝抓在手中的玉棒看了幾眼,許久才道:“是個強人,但就此來時看極可能是友非敵,也許是有人怕唇亡齒寒才來幫上一幫吧。”

“唇亡齒寒......”老僧默唸四字,看著印月身上似有無數經緯符文運轉的文士僧袍,嘆息道:“但願如此吧。”

印月看著眼前老僧,心中頗有許多滋味,只是身上這元皇神器未曾認可己身,哪怕有著基礎的護體之效,卻也難以真正展現出那屬於神器之王的威能。

印月兩人相顧無言,皆是知曉此時局勢之難,但為了保全道統卻也只得面對。

最後還是印月舉起手中玉棒朝老僧問道:“阿彌陀佛,方才之事不再多說,師兄《未來無生經》頗有造詣,可能將我這手中短棒根底推演出來?”

“咦?”老僧接過玉棒,組成眼眸的數枚念頭閃爍,似有無窮電芒交爍。

“這倒是個奇物。”

老僧眼眸間電芒熄滅,不由讚歎一聲,而後低喝一聲,身後浮現出一個由六道光圈交映的模糊身影。

那身影模糊至極,但卻能窺出幾分景象,只見那身影跌伽而坐,雙足、雙掌、背後、腹下、眉心都有枚睜著的眼眸。加上兩眼,便是整整九顆眼睛,此時之一法身交映在六重光環之中,雖更加模糊不堪,但卻真如掌控一切的佛陀般端坐在位。

“未來無生,盡算周天!”

幾字吐落,詭異法身身周閃出無數變化,似要講印月手中玉棒的來歷因由悉數推演出來,只是讓印月失望的事,過了許久,那老僧也未推演出一絲結果出來。

“算不出,算不出啊。”

老僧收了法身,睜開雙目細細打量著眼前玉棒,最終嘆息道:“是好是壞也管不著了,雖不知來歷,但此物卻也是極不凡的器物了,雖比不得神器,卻也有著神器的底子,若師弟用的順心,說不得我禪宗還真能多添幾分火種流轉。”

“只得如此了。”印月嘆息合十,伸手接過老僧遞來的玉棒,微微低訴:“如意...如意...這世界誰又能如意......”

與此同時,身形在大禪寺外消失的陳寧,於太始山脈千百里外的荒地處顯出身形。頂上玉碟盤旋,不斷推算印月方才展露戰力以及所修法門。

“人仙印月,在玉碟的蠱惑加持下勉強算是有著化龍境的戰力,不過他既未明悟一竅通百竅之密,也未練就實質拳意,所以也不算太差。”

“那此時的夢神機呢?若已前世所知的武道、道術境界對比下來,此人怕不是已有了聖人修為。”

想到這裡,陳寧不由頭痛,不過手中推算卻未曾停下:“不過修為是修為,境界是境界,戰力又是戰力,這三者可不一定完全掛鉤啊。”

“更別說此時的夢神機連人仙之軀都未成就,也就是說,單以戰力而言,說不定精氣神都已達到半聖之境的我還要比夢神機強上一些呢。”

“更別說我修是還是遮天神藏法,這可是一等一的鬥戰法門啊。”

諸事算畢,陳寧心中有了主意,只需靜待時機,然後趁機出手就是。

反正陳寧求的也不多,只是夢神機的一枚念頭而已,一枚有著夢神機全部記憶的念頭!

“有心算無心,還怕你跑了不成。”

“夢神機,大概是走不出我的彀中了。”

玉碟盤旋,盪出陣陣微光,將下方的陳寧映的愈加非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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