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阜平老家(1 / 1)
唐夢清走進去,關上門,有些緊張。
唐遠山一看是自己的女兒,本來皺著的眉頭立馬鬆了不少,有些驚訝,“夢清,你今天怎麼來了?”
“爸……”
唐夢清有些心虛地喊了一聲,然後將協議藏在自己身後,對唐遠山道,“那個,陳少言他不願意跟我在一起了。”
“不願意跟你在一起?什麼意思?”唐遠山抬眼,有些疑惑。
見唐遠山明顯很在意這句話,平時自己說什麼他都沒有這麼認真聽過,唐夢清又是在心中深吸了一口氣。
“他已經跟我簽了解除婚約協議書。”
“什麼?!”唐遠山面容驚動,立馬站了起來,沉聲道,“什麼時候的事?”
“……就今天的事。”
“那他人呢?”唐遠山盯著唐夢清。
“他要了兩千塊錢,就回老家了。”
唐遠山面色頓時不太好了,他又將目光落回唐夢清臉上,語氣嚴肅問,“那我問你,協議是誰做出來的?”
唐夢清聽聞,手立馬抖了一下。
這就是她最心虛的地方!
憋了一會兒,在唐遠山的目光下,唐夢清這才道,“爸,是我做出來的……但是!但是,他也簽了啊,說明他也不喜歡我。”
“混賬!”
“嘭!”
唐遠山一掌拍在桌子上,電腦杯子都被得晃了晃,筆更是直接滑落掉地上,他一臉怒容,恨鐵不成鋼的模樣,“協議拿來!”
唐夢清咬著嘴唇,眼淚都要掉下來,她沒想到,父親反應會這麼大。
為什麼……
哆嗦著將協議遞給唐遠山,他看都沒看,直接三下五除二,直接撕碎。
“譁!”
碎紙被扔在空中,毫不留情。唐遠山沉著臉問,“協議有幾份?”
唐夢清擦了擦眼淚,哽咽著回答,“……只……有一份。”
唐遠山聽聞鬆了一口氣,全然不顧唐夢清委屈不解的模樣,只是冷聲吩咐,“我讓你立馬接他回來!告訴你,如果你敢把陳少言弄沒了,我就沒你這個女兒!”
“你根本不知道,我多費力才攀上他。才讓他跟你訂婚,他玩弄了那麼多女人,就跟你一個人訂了婚,你根本不知道珍惜!”
唐夢清聽到這番話,頓時有種被親生父親貶低、侮辱的感覺,明明他最寵愛她了,為什麼陳少言一出現,他就變成這樣了!
“對,是我不配!”
唐夢清哭喊了一聲,跑了出去。
……
飛機飛得就是快!
在天上看著下面的高樓,讓陳少言忍不住感嘆,五年而已,已經變化這麼大了,時代在飛速進步。
可是這五年中,自己在幹什麼?
那個唐夢清的父親,為什麼要逼自己的女兒跟自己訂婚呢?
“阿福,你認識我嗎?”陳少言忽然將目光投向了在一旁的阿福。
阿福一怔,“……姑爺的意思是?”
“你知道我以前是幹什麼的嗎?”
“姑爺,您說的以前是指那五年,還是從前的您?”阿福一臉疑惑。
陳少言尋思著他這個問題,應該是知道點什麼,趕緊道,“是這五年內。”
“那阿福不知道。”
陳少言:“……”
飛機很快就來到了阜平老家,預備降落在一處廣場上,那是直升機專用降落地點。
將陳少言扶下去,又將輪椅拿來,陳少言坐在上面,阿福在後面推著。
不知道他哪裡弄來一輛車子,陳少言又換了車坐上去,一路顛簸許久來到了村口,此時村裡有人去世了,哭天喊地。
一陣晃眼的白過去,剛好有人擋住視線,陳少言也沒看清是誰死了,只看到了好幾口棺材,她們過去後,車子繼續往前走,一路駛進熟悉的村子,來到了熟悉的門口。
鐵門緊閉,地上還有鞭炮的殘留。
陳少言下了車,發現鐵門已經在外面被鎖住了,透過門縫往裡面看,裡面的門也緊閉著,也不知道人去哪裡了。
隔壁鄰居看到這門口有人,似乎有些奇怪,神色緊張湊過來,隔著兩米外喊了一聲,“誒,你誰啊?”
陳少言一回頭,發現那人有些眼熟,對方也是一臉思考的樣子,她忽然明白過來,卻是一臉驚恐,“少言,你回來了?”
這一句少言,也讓陳少言知道了對方是誰,阿福趕緊推著他過去,“咦,孫大娘,好久不見啊,我家咋沒人啊。”
孫大娘聽到陳少言的問題,當即面色驚恐,臉色瞬間慘白,彷彿陳少言問了一句最不該問的,“少言,你……你別嚇大娘,難道你不知道嗎?你們家的人,除了你,一夜之間,全部死了……”
“……什麼?!”陳少言嚇得差點從輪椅上站起來,他腦中“嗡”一聲,一片空白,忽然想起來,剛剛村頭抬著棺材去下葬的身影,似乎有一點熟悉……
“少言,你怎麼才來啊,你表舅打你的電話,怎麼都打不通,這大熱天的,屍體不能拖著下葬,已經放冰櫃裡,等你幾天了。”
陳少言只覺得自己還是回不過來神,腦子裡一直盤旋一個問題,爸、媽、爺爺、奶奶,難道全部都死了?為什麼?
“他們……怎麼死的?”陳少言愣愣抬頭,目光無神,卻盯著孫大娘。
“聽說是被人殺的,全部是一刀抹了脖子,本來出事的那天晚上,我還跟你媽說你的事來著,怎麼……怎麼突然就……”
說著,孫大娘也忍不住哽咽起來,也接受不了這個事實。
“兇手……查出來了嗎?”
“沒有,現場沒有任何指紋,也沒有任何的腳印,你讓他們怎麼查啊!”
說罷,孫大娘一副驚慌擔憂的樣子,“少言,你是不是在外面得罪什麼人了?殺人的那個人,在地上刻了幾個字,說什麼‘即使你死了,我也不會放過你的家人’。你在外面得罪誰了啊?怎麼這麼慘啊!”
陳少言什麼都不知道,什麼都不知道。
他現在腦子裡,混亂不已。
“他們是不是五天前死的?”陳少言哆嗦了半天,眼睛通紅,死死盯著孫大娘,問出內心唯一的猜測。
“對,就是五天前那個晚上被殺的。”
陳少言閉上眼睛,他握緊了拳頭。
五天前,他渾身是傷,倒在藥山。
五天前,全家被殺。
再加上那句話,很明顯了,那個人,或者那些人,是以為陳少言死了,然後當天找到陳少言的家,將他們全部殺了。
到底……這五年內發生了什麼?
陳少言覺得自己像走進了一片迷霧中,很難走出來,很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