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俊語有陽計,王恆自謀籌(1 / 1)
孫孚凌感覺有人在觀察自己,搭眼望去,一下子就看到了王恆。隨即,伸粗臂,擺寬掌,朝他打招呼道:“玉天行老弟,你也趕來與人切磋啊?”
王恆見對方朝自己打招呼,在一瞬間不由失了舉措。不過一眨眼,他就定了心神,暗自慶幸道:幸好我當初同他合作時,都是以玉天行的模樣示人的。
等待會可以挑選對手時,我就現出真身殺了王俊語,然後直接退場,不需要擔心其他。
“是啊,我聽說這大會上群雄雲集,有的是同代佼佼者,故此想來試試自己的斤兩。”
王恆動身過去,來到了孫孚.陵面前。
“老弟呀,沒想到大半年不見,你已經有天翻地覆的大變化了。”孫孚.陵感到王恆的修為已經達到神通境了,比之當初,早已不可同日而語,對他境界的飛速突破,感到震撼。
不僅如此,孫孚.陵還察覺王恆的氣息強大,氣血澎湃,根基無比夯實,這就更加令人驚歎了。
“哪裡哪裡,孫道長過讚了。”王恆表示謙虛,可不想承受這高帽。
他說話間,發現孫孚.陵身旁立著兩個年輕人,都是金丹境界。心中判斷,這應該就是這孫孚.陵在上次閒聊時,所提到的煉藥弟子了。
他那兩位煉藥弟子被王恆看著,直是覺得自己的一切隱私都藏不住,很不適應,甚至有種頭皮發麻的感覺。
孫孚.陵則是不以為然,對他二人道:“看,這就是我之前跟你們誇讚過的那個少年,自稱叫玉天行,天賦比你們兩個不爭氣的可要高多了。”
這孫孚陵.說的很巧妙,一個‘自稱是’,就表達出了自己對玉天行這個名字的不信任。
而後,他對王恆介紹說:“小友,讓你見笑了,我們補天崖對這大會向來不怎麼重視,就只派了我帶著兩個煉藥弟子,再加上另有一位師長,共有四人前來,沒有專們出場鬥法的弟子。”
孫孚.凌笑眯眯的,自嘲道:“小友,你看我這兩個弟子,都停駐步於金丹境多時了。他們天賦不太好,底子始終沒打磨足,入了神通也是吊車尾。所以讓我壓著,一直沒能突破。”
「什麼意思?」
王恆心說,這個孫孚.陵不會是想要讓我掛著他們補天崖的名頭,去與諸宗門的修士廝殺吧。
其實硬要說的話,這樣也不是不行,正好自己如果在鬥法中惹了人,可以讓補天崖一起兜著,幫忙承擔火力。
可問題是,方才劉碩塵以及在老劍叟坐下修行劍道的一眾修士,都已經認準自己胡謅的天狐門了,如此,豈不是自相矛盾,很容易穿幫?
“道長可是要我助補天崖壯一壯場面?”王恆試探道。
“那倒不用,我們補天崖以往都未曾與人爭雄,不跟任何勢力有搶奪的利益。”孫孚.陵搖了搖頭,眼神帶有玩味,似乎是看出了王恆小心思。
本來打算主動出擊的,現在這一下,倒是顯得王恆小心眼了。
王恆隨即賠笑,話題一轉,問道:“不知這大會上參加的修士要如何配對,怎麼安排交戰對手,是否要按照特殊號碼來選擇?”
他問出這種問題顯然是有顧慮,因為他參加過米國地下決鬥場,在那裡參賽者都要按照號碼來安排對手。如果這裡也有類似規矩的話,那自己想要和王俊語單獨一戰的事情可就不好做了。
“哈哈,這又不是什麼按照名額分配的比賽,每個來的人都可以自行挑戰年齡相仿,差距不大的修士。如果戰敗的話也無妨,只要自己覺的還能一戰,可以再去挑戰其他對手。”
“自行挑選?那對方如若不從呢?還有,這樣沒規則的話,就不怕被旁人鑽了空子嗎?”王恆疑惑道。
“這大會的主要目的,就是要角逐出最強年輕一代。來此爭鋒的可都是各宗各族人傑,心中具有傲氣,他們即使挑戰也是專挑自己看得上的對手,基本上沒有故意以強凌弱的。而被挑戰者如果不敢應,亦或者懼怕自己戰完後會被別人趁機,那就不要來參加同代爭雄的大會了!”
孫孚.陵一雙大手揹負過去,了當道:“世之天驕,必將戰盡天下敵手,豈有這等瞻前顧後的道理?如果都是這樣愛惜羽翼,不敢戰個痛快的話,那還怎麼讓同代裡最強的脫穎而出?又怎麼才能收復殺意沖天的鴻鳴刀?這樣的話還是回家閉關,多修煉幾年吧。”
說著,他語氣又是一緩,道:“不過彼此間有太大懸殊的話,會有人插手製止的。”
“這,這豈不是有負公平?”
王恆心道:那要是有人明明很強大,但是與幾十上百位修士大戰後氣空力盡了,被一場都沒戰過的有心之人給算計偷襲,那樣豈不是讓小人得勢了?
“公平?修真界不存在公平,如果日後與人廝殺,還得提前約法三章不成嗎?”
孫孚.凌對於王恆說的公平嗤之以鼻,繼續說,“再說了,如果真有這樣的人,那麼在他躲著的時候就會被高境界的大修士給揪出。其次,如果真讓一個宵小給偷襲得手了,那說明他根本就不是個真強者,即使不被偷襲,也難以笑道最後。”
“真強者?會不會太苛刻了!”王恆心想,只要一個所謂‘真無敵’的話,豈不是等於把雞蛋都放在一個籃子裡了?那些宗門、家族難道理不清嗎?
「而且還有些人是屬於大器晚成的,他們這樣不就等於錯失機會了?」
孫孚.凌看出了王恆寫在臉上的疑問,解釋說:“你認為這種策略存在巨大弊端,這我能理解。可是你還不明白目前修真界的緊迫,現在各宗門都迫切需要出現潛力足夠大的後輩,每到沖天大會都必須決出一個來,而且這個人必須要擁有同代無敵之姿。所以會使用非常之舉。”
“最後唯一的勝者,可以讓各宗門摒棄門第之見,獲得各方勢力一起給他傾斜資源。”孫孚.凌說到最後,緩緩道出了驚人的資訊。
被所有宗門一起培養,這太過駭然了。須知道,有人有勢力的地方就會有爭端,這些個宗門家族共同屹立了這麼久,說彼此之間沒有矛盾那是不可能的,但現在,卻要聯起手來了。
「一定是有共同的敵人出現了!」
王恆心中暗想:不知道這件事情,跟我在諸多文明源頭髮現的線索,還有劉碩塵說的千年前大劫有沒有瓜葛。
他正細細縷著線索,那孫孚.凌又是說道:“前幾次沖天大會選出的人都已經秘密培養起來了,再不復出,無人在見過。”
孫孚.凌說話間,回憶起了以前大會的場景。
“當初那幾次大會上,最後的勝利者也是殺的昏天黑地,日月無光,最後從幾萬名同代修士中,獨佔鰲頭,脫穎而出。”
“不過這一次,大家認準勝者很有可能就在雲華和紫天千萍中角逐出了。其他人都是點綴、配角。”
連孫孚.凌說著,也將雲華跟紫天千萍給搬了出來,看來劉碩塵的訊息果然很準確。
王恆聽了,獨自理清著頭緒,想要自行推斷。
「各宗門家族挖空心思,不惜拋棄互相的成見與矛盾,也要培養每一代中最頂尖的年輕修士,必定有所圖謀。可是,為何寧肯犧牲自己的利益,也要培養不是出自本家勢力的人?嗯,一個絕對的強者可以逆改一切戰局...」王恆眉頭漸漸鎖緊,感到其中絕對不簡單。
“咳咳,你在想什麼呢?要是你等會兒不願意冒著受傷的風險,只是要找人切磋的話,壓根不用擔心。因為你可以去找那些胸無大志的修士鬥法,他們都是跟隨宗門來長見識的,一般都會點到為止,不會為了那唯一名額而拼力廝殺。”
孫孚.凌本想安慰王恆,但又覺得自己說的是不是會刺激到他。並且想起了上一次看到王恆腦後浮動九大天宮的場景,又勸道:“而且沖天大會七年一次,以你的年齡,那時候仍可算作年輕一代,到時再來爭奪也不遲。”
他這話說的很虛,沒有底,因為還有一點沒有提到的是,沖天大會以後可能很難再辦了,不知道還能如期舉辦幾次。
藍星的修煉環境越來越惡劣,末法時代已經來臨尾聲,接下來就要來到無法時代了。
到那時各宗門家族的秘域都會封閉,不再與外界接觸,一個個進入類似冬眠的狀態,等著天地環境再度改變。
“沒事。”
王恆對此倒是不在乎,他有狐仙姐姐為師,哪用得著這些宗門的培養?今次到來的目的,只不過是想要殺死王俊語,一雪前恥而已。
想當初,他尚年幼,剛離開蘇婉笙這個大姐姐,一心只想變強、長大,好儘早的再度遇到她。
而王俊語一開始本來和王恆並沒什麼仇怨。但他當初在某一日發現這個瓷娃娃一般的堂弟,居然是如此的體弱力微,且還跟自己都是嫡系子孫,便忍不住想要欺他一番。
那個時候王俊語也年紀不大,不知輕重,所以王恆被他一拳就給輪倒了,而且再起不能,躺在地上便暈死了過去。
他當時感到有點後悔,但更多的是責怪王恆為何如此脆弱,如此的不堪一擊。等到東窗事發,王恆爺爺找上門,將其父親責備了一番後,他便更加記恨這個人畜無害的少年了。
因為王恆太平庸,甚至連常人都不如,這樣的人根本就不配與自己生在同一家族。
王恆躺了足足一個月才醒,醒來後並沒有對王俊語追責,這在他眼裡就更成為懦弱的表現。所以打此之後,他便時不時的出手,去刁難,去欺凌王恆。
再大些之後,他發現王恆好像因為受了什麼刺激一樣,居然不分晝夜的發奮修煉,認為對方一定是想要報復自己,便派了幾個馬仔去以切磋的名義試探。但最終結果卻是讓人意外,這王恆依舊沒多大長進,仍舊打不過同齡人,甚至是低齡的也敵不了。
隨著年齡的增長,他對王恆的弱,愈發看不起,尤其是王恆被逐出家族,流落到凡塵之後。
而當他聽聞王恆墮落的訊息後,就更是不依不饒,想要一點點將王恆玩死。這種從肉身到精神上施加凌辱的快感,一直都被他視作是修行之餘的調味劑。
這,也讓王恆始終不忘,以前他只能沉浸在遊戲動漫裡消沉的渡過每一日。現在嘛,對方居然還想要對付自己,今時不同往日,他已經可以真正的洗刷恥辱了。
“我可不爭這個,王俊語,我來此的目的,只在等著你的出現,等著給你一個驚喜。”王恆低聲自語,靜等大會正式開始。
在大會上的另一端,有幾名男子不知是在談論什麼,在他們身旁,有數百位修士武者,個個修為深厚,都在簇擁著他們,凸顯出幾人的不凡。
“哈哈哈,無殤兄,我那堂弟拜了一位修真前輩為師,自幼藏著掖著的,從不顯山露水。這一回,很有可能會來參加,到時一鳴驚人,定能驚豔全場。”
其中一男子聲音爽朗,模樣似古畫中君子,清俊無比,正是王恆期盼見到的王俊語。
在他對面,是同為武道十族嫡出的夏無殤,顯然二者已然成了一個陣營。
“不對呀,我聽說你那個王恆堂弟可是個有名的廢柴,他真有那麼厲害?”夏無殤明顯不相信,認為如果真和王俊語說的一樣,王恆早就被王家大肆宣傳了。
“這你就有所不知了,我那個兄弟,可是煉的一身銅頭鐵臂,鋼筋鐵骨,肉身金剛不壞。就是十個同境界的修士圍攻,都奈何不了他。”
王俊語大肆張揚的誇讚王恆,生怕旁人聽不見,一副是在為王恆壯聲勢的樣子。
“那我倒想見見他了。”夏無殤感興趣道。
“真有這麼厲害嗎?他的肉身再怎麼厲害,還能強過以肉身見長的夏兄嗎?要知道夏家的無缺金剛寶體可是天下聞名的。”
另一位修士也明顯不信,這人是耀華宗的,元嬰境界,看起來,也是跟王俊語等人一夥。
王俊語聽了,不以為意,添油加醋一番,道:“告訴你們,他早就揚言了,自己肉身無雙。那可是,挪用萬千難能入,劍戟刀槍傷不得。修得妙法奪先天,寶體神體具斬落!”
“如此盛讚,果真是一家同出,兄弟齊.心呀!”有修士拍他的馬屁,稱讚說。
“竟敢如此誇口,豈有此理!”可是夏無殤脾氣火爆,一向自恃肉身超同代的他聽了這個,現在爭勝之心被點燃了。
“夏兄息怒,王恆平日裡無法無天,我們家裡現在也管不了他。這不,他爺爺病重了都不回來看一眼,不知道跑去哪裡了。”
王俊語嘆了口氣,說,“所以我剛才也是推斷他可能會來,但是具體的,我也不清楚。”
“什麼?他居然如此不孝!”
另一位天武境的武者也聽著不悅了,他是鄭家的鄭永安,修有永珍聖華體,也是家族嫡出。
“沒辦法,實話告訴你們吧,他都已經好幾年沒回家族了。”王俊語輕輕搖頭,表示無能為力。
“哼,這種人,要是咱們碰見了,一定要好好教訓一下!”那位耀華宗修士帶頭道。
“王兄平日裡礙於同族顏面讓著他,致使他得寸進尺。咱們可不能慣著,等遇見了一定要讓他知道什麼叫天外有天!”夏無殤捏緊雙拳,大筋鼓起,流露出了恐怖的氣息。
其中有一縷氣息飄落,落於地面,一下子將特製材料的地面都給壓的崩塌了!
“先不談這個,來讓我在此恭祝,夏兄修為又有精進了。”王俊語倒是會逢迎,按下了他的怒火。
夏無殤聽了也很受用,但是口頭依舊謙虛道:“算不上算不上,這地面也太不結實了!”
看著都已經對王恆生出惡感的修士武者們,王俊語心頭暗道:陶源啊陶源,別以為你出關後急著去幹嘛我什麼都不知道,那可是我故意散播訊息讓你探知的。你讓他不回王家直接來大會是吧,還是真的小看我了,憑他這種弱雞也想正面打敗我?笑話!
等著吧,到時候我要在萬眾矚目下,親手打死打爛那個偽裝成廢物的小騙子!
王俊語依舊是有信心鎮殺王恆,他之所以故意引導,讓這些修士對王恆印象不好,無非就是想要讓他們心中有一個標杆,認定自己殺死王恆不是什麼手足相殘的悲劇,而是清理門戶,是正大光明的。
在他心中的敵人很多,但是無論如何都排不上王恆,因為自小他就看不起這個本家堂弟。在潛意識裡,自己殺掉對方就像碾死只臭蟲一樣簡單。
先前王俊語境界不夠,久久徘徊在地武境大圓滿,落後於人,所以才一直在閉關。現在,他已經出關了,儼然破地飛天,一路高歌猛凱,踏足天武境七重。
眼下的王俊語已經有了和其他家族嫡傳爭雄的底氣,對於王恆,就更是自認為可以輕易碾壓了。
而對於王恆的實力,王俊語倒是沒料想那許多,認為只要王恆出現,正面一戰必敗!
他認定王恆之前是在裝作廢柴,去了世俗中也是在謀求韜光養晦。而王恆的動機,也顯而易見,還是因為想要給自己來個出其不意。
定是因為王恆自知先天上不及他,只想要整些歪門邪道的來弄自己,而不敢堂堂正正的一戰。
之所以最後沒能隱瞞得住,沒有在自己最麻痺大意時突然發作,許是那次派去的人嘴太臭了,這才令之忍不住出了手。
並且他出手後沒有來與自己對峙,還是忍下了自己的所作所為,並且選擇遁走逃離遠去,這也更是佐證了王恆不如他王俊語。
王恆這一走,再無資訊。不過沒關係,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自己還不是利用那個快要入土的老頭子把你給引出來了?
不來也沒關係,以後有的是機會收拾他。
王俊語與眾修寒暄,拉近著與他們的關係。
“啊嘁!啊嘁!!”王恆在等待大會開場之餘,連打噴嚏,將周圍的修士都給驚動了。
“怎麼回事?我早就已經寒暑不侵,百病不得了,怎麼還會打噴嚏?”王恆暗自嘀咕,不解其中原因。
見他耷拉心不在焉的樣子,孫孚.凌拍了拍他的肩胛,勸道:“在嘀咕什麼呢?大會已經要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