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東帝逃荒貧貴辯(1 / 1)
無邊毀滅力蓋天壓地,令人難以抵抗,阿留納斯跪地不起,這股力量太過強大,已經超出了他的想象,根本就不是他的實力所能承受的!
“好漢饒我性命!”
感受到彷彿下一刻就要加諸在身上的無邊偉力,一股強烈的求生本能從心底湧起,阿留納斯頓時拋卻了所有尊嚴,匍匐在地,放聲求饒!
王恆此時所展現的威能實在是太過宏大了,縱使阿留納斯再如何心高氣傲,也難以做到無懼,只得屈服。
而面對挑釁者最為狼狽的哀嚎,王恆全當聽不見,碾壓之勢依舊沒有終止,繼續向下方鎮壓而去。
“轟隆......”
神霞漫天,光芒萬丈,王恆宛如神魔降世,腳踩蒼穹,掌壓茫茫大地,不可阻擋。
王恆的周身,萬千法則糾纏,鳴響道音,給人一種難以言明的感覺。
這一切,都落在圍觀眾人的眼中,目睹這驚駭的一幕,他們無一人膽敢喘息,更遑論說話。唯恐自己發出絲毫的聲響,害怕會招致無窮災禍,引來殺身之劫。
他們中的不少人,在剛才可是聲援了阿留納斯,並且出言嘲諷過王恆的。現在看見王恆居然有這等能耐,哪裡還敢說半個字?
不由得,已然為王恆是否會因此而報復所擔憂了起來,甚至已經開始祈禱上蒼,保佑王恆早就將那幾句話當做了耳旁風,不會對他們下手。
王恆所展現的實力太過驚人了,已經強到令人不敢想象他究竟是何等級別的存在。
同一時分,對於王恆的強勢手段,以及即將徹底發動的殺招,丹娜則是壯著膽子,勸道:“王恆,他並未有害人之舉,且饒他性命,收了神通吧!”
丹娜之所以出口相勸,並不是對這阿留納斯有何憐憫之意,純粹是此事因她而起,她不想讓王恆為了自己多造殺伐。
王恆聞言,微微一笑,停住了自己的大掌,看向已經跪趴在地面上的阿留納斯,淡淡問道:“你可服氣?還敢挑戰吾嗎?”
其實對於這種沒有什麼本事的跳梁之輩,王恆並未起殺心,除非這人不長眼,不識進退,硬要找死。
所以只要給個臺階,他都會順坡下驢,畢竟,他不是什麼殺人狂魔,沒必要趕盡殺絕。
“服......服氣!”
阿留納斯頭腦嗡嗡的,渾身癱軟無力,倒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額頭冷汗直冒,臉色慘白一片,顯然已經被嚇破了膽。
“那便好。”
王恆平穩的降落到地面上,略加點了點頭,隨即轉過身去,不再理會這阿留納斯。
“王恆,我們走吧。”
丹娜鬆了口氣,看來王恆這次是不會再興殺伐了,不過她還是怕繼續待下去的話會出什麼意外,遂上前拉著王恆的手,打算立即離開這裡。
王恆則並未往這方面多想,他見丹娜拉著自己就要走,還以為這精靈女孩是想要跟自己獨處呢,所以心裡也就順著對方的意,任由丹娜的小手牽著。。
“等一等。”
只是,王恆他們剛準備走,忽然,一道虛弱至極的聲音從阿留納斯口中傳出。
“又怎麼了?”
王恆眉頭一皺,他已經明顯感知到,這阿留納斯已經服了,不明白對方為何還敢說話。
那阿留納斯吃力的從地上爬起來,兩手一拱,語氣頗有些顫抖的說道:“在下方才一葉障目,不知好歹,衝撞了英雄,今日您留我一命,我定當銘記在心,永生難忘!”
王恆不由得一愣,他沒有預料到會是這樣的情況。這傢伙的態度變化實在太快了,剛才還是一副要拼命的樣子,轉眼間就改變了主意,竟還主動道歉。
看這情況,還真跟此前丹娜她們說的一樣,卡羅帝國確實是個仰慕強者的地方。
這人一見自己實力強大,就不敢造次,只能乖乖低頭。
不過,既然他都這般道歉,自己也懶得計較了。
王恆點頭,算是接受了這番道歉,“事情都過去了,現在我們該走了。”
說罷,他便準備同丹娜離開。
那阿留納斯見狀,心中不禁鬆了口氣,連忙恭敬上前道:“您剛從皇宮出來,應當還未用膳吧,我看不如這樣,今天就先請您喝兩杯,聊表誠意,順便賠罪,不知您是否願意?”
聽到這話,王恆一怔,問道:“請我吃飯?哦?你不計較我方才打你嗎?”
縱使這裡的習俗是尊敬強者,但是這阿留納斯才剛剛被收拾了一頓,轉眼就過來討好自己,這變得也太快了。
對於王恆的發問,阿留納斯準備辯解,不過剛剛張嘴便禁不住噗嗤噴出一口鮮血,但是他卻毫不在意的擦了擦血漬,答道:“這就叫不打不相識啊,方才您的手段,讓在下大開眼界,我心悅誠服,怎敢計較?”
王恆見狀,不禁啞然失笑道:“你倒也是識時務的人,那行,正好丹娜今天也是一日未進食,我便借花獻佛,和丹娜同去吃上一頓,品嚐一下帝都的美味。”
丹娜也是微微一笑,點頭稱好。
隨後,阿留納斯在前面引路,王恆二人相挽著向前走去,而那一路都跟他們在一起的蒂婭則是表示並無此意,跟王恆等人告辭後就徑直離開了。
見王恆走了,其他方才圍觀的眾人無不長出一口氣,剛才這些人連氣都不敢喘,生怕一個不慎,便遭受厄運。
而現在,即便王恆已經遠去,他們亦不敢對此談論。王恆展露的手段太過驚世駭俗,令他們心有餘悸,就此事再不敢提。
至於阿留納斯所帶來的護衛部下,現在也只能暗道僥倖,老老實實的跟在後面,一臉畏懼的模樣。
他們是真的怕了王恆,心頭不免都在埋怨自己的這個隊長真是不開眼,居然敢挑釁這樣的強者,這不是找死嗎?而且還險些連累了自己等人。
如王恆這般的存在,若他殺性大開,想要動手抹殺掉他們,恐怕誰也無法阻止!
到時候,他們這群人只能自認倒黴。
在這幾個宮廷護衛的印象中,即便是帝國學院裡最神秘的幾位存在,只怕也無法與之相提並論吧。
王恆等人很快便來到了一處頗為豪華的酒樓。
此時臨近傍晚,酒樓中客人不少,熙熙攘攘,熱鬧無比。
阿留納斯在前面領路,一行幾人很快便來到了第三層的就餐之處。
他們在椅子上落座後不久,幾名侍者便端來菜餚與酒水,擺放到了桌上。
不得不承認,這酒樓很不錯,裝飾華麗、風格獨特,尤其是在酒樓外的那片巨型廣場中,那是設施齊全,能供客人透過視窗欣賞景色,飲酒賞景。
這阿留納斯安排的地方確實不錯,只是可惜,王恆沒有這份雅興。
他將目光轉移到旁邊的丹娜身上,然後端起一杯紅酒,輕輕抿了一口。
丹娜也是淺淺啜飲一口,放下酒杯之後,便將頭偏向一側,顯得有些拘謹。
阿留納斯見二人不理會自己,有些尷尬,但隨即又舉起酒杯,堆起笑容道:“丹娜小姐有王恆大人這等蓋世強者相伴,實乃福澤深厚,在下佩服。我今後再也不敢有什麼奢望了,只祝願你們長久好合。”
這阿留納斯的態度,比起剛才來說,簡直是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這一切皆因為王恆展現出的實力,讓他心中敬畏。
對於阿留納斯來說,如王恆這樣的強者,自己是無論如何也惹不起的。
他講完,不待旁人多說,直接仰頭便將那杯酒乾掉了。
得虧阿留納斯自幼打熬筋骨,身體素質遠超常人,否則他斷然不敢剛剛受了內傷,當天接著就痛飲。
不過縱使如此,他也已經感到頭腦昏昏沉沉的,身體也有些搖晃起來。再加上他本來對丹娜心存愛慕,現在佳人就在眼前,可卻是遙不可及,那種挫敗感,實在是難以形容。
所以,阿留納斯現在這也有些借酒澆愁的意思,也不知是否是酒不醉人人自醉,幾杯下去就感覺頭重腳輕,一頭便栽倒在了桌子上。
看到他倒下,那幾個護衛很想上前檢視,但礙於畏懼王恆,卻沒有人敢輕易動彈,皆是硬憋著不敢上前。
“讓他這麼睡一會兒吧,他這是以醉消愁,等明早醒來,或許就蛻變了、成長了。”
王恆輕描淡寫,雖說沒有半分憐憫,但是說的也很在理,那幾個護衛不禁心中一凜,隨即又恢復了平靜。
其實莫說在理,就算不在理,也無人膽敢反駁。
王恆不理會他們的神色變幻,只將心思都放在了消滅眼前的佳餚上,對那阿留納斯也不管不顧。
關於這一切,丹娜也只是默默的吃著菜餚,並未多說什麼。
不過,她的目光卻時不時偷瞄王恆一眼,眼神中充斥著濃濃的疑惑和迷茫,似乎有很多話想說,卻又不知該如何開口。
而就在丹娜陷入沉吟的同時,王恆突然抬起頭來,向著她望了過來,隨後便對她咧嘴一笑,露出潔白整齊的牙齒。
見此,丹娜先是一愣,隨即俏臉上不禁浮現出幾絲紅暈,急忙低下了頭。
她這副樣子,看在別人眼中,極為誘人。
王恆眼珠子一轉,嘴角泛起邪惡的弧線,伸出手去,捏了捏丹娜的瓊鼻。
“哎呀!”
丹娜嬌呼一聲,雖然內心小鹿亂撞,但卻並未躲開,俏臉通紅的任由王恆擺佈。
在相處的這些時日裡,王恆與丹娜除卻陰陽大交歡之外,基本上能做的事情都做了,所以對彼此之間的親密舉動早已習慣,並未有什麼不適。
丹娜被捏了一下後,也是動手反制,一下子就摸向了王恆的腰間。
王恆嘿嘿一樂,身軀向著另外一側躲閃。可是丹娜並不罷休,連連發起進攻,最終,王恆還是沒能逃脫,被丹娜給抓了個正著。
“壞蛋,看我讓你出醜。”
丹娜嬌哼一聲,粉嫩小拳揮舞起來,在王恆身上招呼,令其只能調笑著硬挨。
他二者邊吃邊玩,好不快活,看起來彷彿一對恩愛的情侶。
只是,正當他們玩鬧正酣之際,旁邊空桌那裡忽然來了一人,他剛一坐下就注意到了王恆他們,直接就是吐槽道:“年輕男女,白日宣淫,這裡又不是勾欄,成何體統!”
王恆眉毛一揚,看向此人,只見這人寬袍大袖,衣繡金絲,腰繫玉帶,足踏錦履,頭頂蓄髮,盤扎冠冕,一副儒生氣息,看上去氣宇軒昂。
見到這人穿戴,王恆頓時升起聯想,心道:這個人的衣冠,很像是我出身之地古文化的那一套著裝啊,為何會出現在這裡?難道???
而聽到對方的話,丹娜俏臉頓時漲紅一片,氣憤道:“你胡說八道什麼!我和我男人在一起,與你有什麼關係?”
“呵呵,這位姑娘,鄙人名為莫折念生,來自遙遠的東方。今初到貴國,見到汝二人雖為俊男靚女,但行為實在是有失斯文啊......唉!痛哉!聖人之教,看來還尚未遍及天下呀!”
這人看上去痛心疾首,彷彿王恆兩人真是在敗壞斯文,讓人瞧不起一般。
王恆看了眼那人,見對方一副悲天憫人,一臉的悲苦模樣,彷彿受到天大委屈一般,不禁有些哭笑不得。
這人也太搞笑了吧,自己二人正在吃飯,你來湊什麼熱鬧,還大呼小叫,這不是過來找麻煩嘛。
聽聞莫折念生的話,丹娜更是羞惱不已,她也知道,自己和王恆在外面如此這般確實有些不妥。但她卻沒想到,一個陌生人竟敢當面指責她和王恆。只不過,還沒等她開口,另一道聲音便傳來了。
“狗屁的聖人言行,扯淡的斯文教誨,除了空談,無甚勞什子用,能讓人填飽肚子吃飽飯嗎?依老子看,百無一用爾!”
聽到有人罵莫折念生,丹娜頓時一驚,連忙轉頭去尋找聲源處。卻發現說話的是個外表三四十歲的漢子,此刻正滿面嘲諷的看著那莫折念生,顯然對這個傢伙的言論嗤之以鼻。
但見那男子長髮披肩,袒露胸膛,雙臂修長健碩,渾身肌腱虯結,皮膚為古銅色,身材顯得極為強勁。他身上穿的衣衫雖然不算華麗,但看起來卻是極具威風,粗獷之感盡顯。
這個男子面貌英武,雙目炯炯,渾身充斥著強烈的野性氣息,宛若一頭精悍的猛獸。
彪悍男子方一來至,就毫不客氣的做到了莫折念生的對面,拿出腰間酒壺,倒了一碗酒,仰頭便是大喝了一口,一飲而盡,豪爽異常。
莫折念生看他這般,直是面色鐵青,怒喝道:“你,你這莽夫糙漢,粗俗而無禮,愚昧且無知,竟敢辱罵吾等讀書人,實在太放肆了!”
“罵你?罵你還是輕的,要不要把你揍成豬頭,丟到糞坑裡洗一洗?!”彪悍男子一挑眉,仰頭張嘴,直接對著酒壺口直灌而下,然後將酒壺往桌上一扔,滿臉譏諷的看著莫折念生。
“你,你姓甚名誰?居然膽敢如此張狂!”莫折念生被他這番狂妄之言激怒了,臉龐漲紅,咬牙道。
“哈哈,問我姓甚名誰?!”彪悍男子大笑,一雙虎目中流露出強烈的蔑視。
“你豎起耳朵聽好了,本人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万俟醜奴是也!”彪悍男子哈哈一笑,一字一句,擲地有聲。
“万俟醜奴?”
莫折念生迅速的咀嚼著這個名字,隨後猛然瞪圓了眼睛,問道:“万俟醜奴,可是當年北江湖那位赫赫有名的豪俠?”
“沒想到,我的名頭連你這種廟堂中人都有所耳聞啊,哈哈哈!”万俟醜奴哈哈大笑,頗為得意。
莫折念生不禁搖搖頭,隨即說道:“哼!就是你們這幫草民互相勾結作亂,搞得東土民不聊生,這才有我今日背井離鄉!”
說著,他一拍桌子,站了起來,怒喝道:“汝等具為無父無君之輩,竟妄圖謀大逆,顛覆帝位。你身為天子屬民,不思報國,反而禍害天下,實乃罪該萬死。怎麼樣,今日境況還不是也與我一般,翻山越嶺,來到卡羅境內了!”
王恆聽到這,心中暗暗猜想:之前聽聞大陸東土的東帝國爆發了大規模起義,有道是,十道併發,煙炎絳天,牧首梟裂,流血成川。如此看來,這二位大概是東帝國那邊的人,估計是躲避戰亂而來的。
“呸!什麼君君父父臣臣的,老子不稀罕聽,都是虛偽之物。老子最看不慣你們這幫讀書人了,整日裡不學無術,不幹實事,只懂紙上談兵,竟是些沽名釣譽之徒!”
万俟醜奴唾沫星子四濺,直把那個莫折念生貶低的一無是處。
“你!......万俟醜奴,我知你有幾分本事,不過你這般詆譭聖賢之學,實在太過分了!”
莫折念生氣急,直接指著万俟醜奴說道:“遙想當年,我朝正直鼎盛之世,四海之內無不賓服,八方番邦盡皆覲見,可謂風光無限。豈料如今天下大亂,百姓流離失所,國破家亡。四方盜賊如蟻聚,侵略州郡。六合奸雄皆鷹揚,裂土稱王!”
莫折念生說著,恨道:“這一切,都是汝等卑賤草民率先謀亂之禍!否則,我等何苦來此西蠻之地!?”
“什麼?盛世?你說以前是盛世?這話從何說起的?真是可笑之極!我目之所及,盡是些衣衫襤褸,飢寒交迫,極貧極苦的景象,百姓民不聊生,哪裡有半點盛世之象?屁的盛世!”万俟醜奴登時大怒,滿面鄙夷,唾棄不已。
莫折念生一呆,頓覺臉色通紅,滿臉漲熱,“胡說八道!”
“你說東土極貧極苦,飢寒交迫,我身為幾億人之一,我怎麼就沒有感受到?真是一派胡言!你說我朝不是盛世,難道這種景象也非盛世嗎?我朝之盛景前朝可曾有過?”莫折念生收拾了一下心情,問道。
“怎麼個景象?”万俟醜奴不屑的瞥了一眼他,淡漠說道。
“你聽好了!”
莫折念生直言道:“想當年,輦轂之下,太平日久,人物繁阜,垂髫之童,但習鼓舞,斑白之老,不識干戈,時節相次,各有觀賞。燈宵月夕,雪際花時,乞巧登高,教池遊苑。舉目則青樓畫閣,稜戶珠簾。雕車競駐於天街,寶馬爭馳於御路,金翠耀目,羅琦飄香。新聲巧笑於柳陌花衢,按管調絃於茶坊酒肆。八荒爭湊,萬國鹹通,集四海之珍奇,皆歸市易,會寰區之異味,悉在庖廚。花光滿路,何限春遊,簫鼓喧空,幾家夜宴?伎巧則驚人耳目,侈奢則長人精神......”
聽著莫折念生口中娓娓道來,酒店裡被他們爭論所吸引的眾人不由紛紛側目。心想:東土果然是盛世之地,百姓安居樂業,富庶繁榮啊。
莫折念生說到末尾,最後感嘆道:“奈何奈何,好時代因刁民作亂而終結,無盡繁華,終是毀於連天兵火,人情美暖,但成悵恨……”
莫折念生的話語剛落,眾人不禁面面相覷,隨後紛紛竊竊私語。
“嘖嘖......這麼一聽,東土百姓確實過得好日子啊。這莫折念生不愧是當地的名士,一篇文章,堪稱絕妙。”
“對呀,東帝國的百姓生活多幸福啊,真是讓人羨慕,這才是令人嚮往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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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那些議論,万俟醜奴不禁冷哼了一聲,喝道:“打住打住,這算哪門子的盛世?你說的這不過是京城地方,連京畿之地都未出,難道京師的繁華就能算作全天下的繁榮嗎?只是你看不見窮人之苦楚罷了!”
万俟醜奴言語間,愈發悲憤道:“哈哈哈,盛世......盛世......可惜,可惜呀,這所謂的盛世不屬於我啊!”
“小民如韭,剪復生,頭如雞,割復鳴。爾等滿朝公卿,具享榮華富貴,視我等如草芥,如韭菜一般收割,如同是家禽家畜一樣被隨意宰殺。你敢昧著良心說,這是盛世?!”
万俟醜奴越說越激動,滿腔的怨恨似乎要傾瀉而出,“常言道,狡兔三窟,依我看,你等何止三窟?三十窟也是有的!這不,縱使逃難來卡羅帝國了,也依舊是錦衣玉食。不過,即使如此,汝等好歹也算是能夠挪挪窩,有些走不及的也被碎屍萬段了。哈哈,到底也是讓你們感受到了,什麼叫做小民從來不可欺!!”
“好,說得好!”
眾人不禁齊齊喝彩,一時間鼓掌之聲不斷響起,小民從來不可欺!
万俟醜奴一番言語,慷慨激昂,引起了周圍眾多百姓的共鳴。
一句小民從來不可欺,直擊眾人要害,讓他們深深為之折服,紛紛點頭稱讚,心生欽佩。
莫折念生被万俟醜奴這一番言語噎得說不出話來,滿臉漲的通紅。
万俟醜奴看他心虛,打算趁熱打鐵,繼續道:“天街踏盡公卿骨,就是爾等最好的歸宿!”
言罷,万俟醜奴仰天長嘯,一陣長吟響徹四周,震的眾人紛紛捂住了耳朵,心底一顫,盡皆退後,唯恐被震的腦袋炸開。就連阿留納斯所率的幾個護衛也都被震倒了,趴在地上,痛撥出聲。
不過阿留納斯本人倒是醉的足夠深沉,竟是沒有絲毫反應。
王恆則是與丹娜站的稍遠一點兒,並未受到任何影響,只是在一旁看戲,既不插話,也不出手。
當此時分,一聲怒吼而過,但見醜奴渾身筋骨大作,氣血湧動,抽出腰刀,直劈莫折念生,攻殺面門而來!
看到這裡,眾人不禁屏住了呼吸。只見醜奴一身煞氣凜冽,手中大刀更是寒芒閃爍,直奔莫折念生劈去!
莫折念生臉色大變,儒劍離鞘,拔出長劍,橫在胸口,架住醜奴的一擊。但是万俟醜奴刀鋒一抖,再次加力。
“錚!!!”
“鏘!!!”
万俟醜奴刀存煞氣,一招闢出,威猛無比,勇往直前。莫折念生股蕩浩然正氣,雖說硬生生的扛了下來,但仍被醜奴震退了數步!
二者硬碰硬,刀劍交鳴之聲震撼人心!
“呵呵,浩然正氣在心術不正的貪婪之人身上,是達不到最佳效果的。你這些年來常與貪官汙吏為伍,今日遇上了我,必敗無疑!”万俟醜奴邊說著,一邊衝殺不止。
這一戰剛開始,莫折念生就處於下風,眼看醜奴的大刀愈發逼命,他心中大駭,暗叫糟糕,因為自己馬上就要被逼入牆角了!
但是敵手攻速不容他多加思考,急速交鋒間,万俟醜奴再度一刀揮來。莫折念生忙一劍抵擋,醜奴卻是趁勢而進,刀刃砍掉劍尖,劈殺而至,破開浩然正氣,切肉斷骨分筋,莫折念生一陣吃痛,長劍脫手飛去,鮮血迸濺,勝負分定!
“好了,飯吃飽了,戲也看夠了。現在天色已經不早,丹娜,咱們走吧,明天還有事情呢。”王恆看到二人分出勝負,再加上酒肉也早就吃完了,留下來不過是浪費時間,所以打算帶著丹娜就此離開。
他可對這兩人戰後的殘局沒興趣。
“嗯。”丹娜也沒有異議,跟著王恆而去。
日落黃昏天漸暗,夕陽餘暉映彩霞。
傍晚過後,黑夜降臨,明月升起,冷光灑落,王恆與丹娜同床共枕,靜待來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