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魁首親駕(1 / 1)
“好!”
顧曉清長鞭一笞地面,為夫君喝彩出聲。
家衛們也都紛紛舉兵喝吼,為家主英姿熾熱,為敵人慘死痛快。
看著已經死傷過半敵人,喝罵詛咒一片。
相比那些黑衣人,八名刻字面具者情況還好些。
幽字面具身前空地,躺著一堆冒著寒氣冰渣,其雙手戴有一雙晶瑩白色手爪。
玄字面具,則是由赤字面具護著,腳下劍痕交錯,地皮翻卷。
其餘面具,也都各顯手段,無甚狼狽將君天蕩這一擊化解。
站在四面,面具幽冷看著,也不敢率先發難,或許他們還別有打算。
一連兩式,君天蕩落在地面。
無視地面血腥,環視一週輕笑,藍魄繼續挑起,殘影朝剩餘黑衣人衝去。
“三蕩,山無稜!”
“四蕩,水倒流!”
藍光如幕,劍影如織。
在一聲聲慘叫哀吼中,血色很快染滿了大半土地,周圍樹木灌草葉上,粘稠血液濺射飄落。
一具具身影,驚恐沒了溫度,接二連三,即使使出渾身解數,拼死一搏都沒有機會!
殘肢斷臂、碎兵破袍,慘烈訴說地獄慘象。
顧曉清沉默,雙目不知何時流下清淚,恍惚看著場中白衣變紅衣的夫君,嬌軀顫抖。
家衛們此刻,也都驚懼看著家主,這麼多年來,還是第一次見這般血腥家主!
但這一切,都是為了兄弟們報仇。
不知何時,天空滿月半入烏雲,天空襲襲颳起冷風。
八位刻字面具者此刻時重新聚在一起,看不清面具背後表情。
晦暗難明看著場中君天蕩如屠草芥般戮殺自己手下,並無出手意思,哪怕這些手下,大部分還是五重天高手……
終於,場內百來名黑衣人已經零散剩下七八個,顫顫巍巍,狼狽不堪躲在遠處。
君天蕩藍魄輕輕一揮,劍身血珠連串甩在地上,竟變得光潔如初,寒光凜冽。
環視一圈,看見妻子眼底複雜,心中一痛,有意避開注視。
朝對面八名刻字面具者看去,面無表情。
“還有五式,不知諸位當中,誰敢出來一戰!”
藍魄跟著發出嗡嗡劍鳴,歡呼渴望鮮血。
面具黑袍人無有反應,那剩下七八名黑衣人則小心翼翼提防,顫抖退到首領後面。
君天蕩嗤笑一聲,緩緩踏前兩步,凌厲盯瞅對面。
聲音透著寒意,“怎麼,各位門主除過藏頭露尾,再沒別的本事了?”
“有能耐殺我兄弟,無膽替手下報仇,現在的傾天十二門,當真讓人失望。”
“哈哈哈,說得好!”
忽然,一聲長笑炸響整個隱雲澗!
悠悠揚揚,從四面八方傳來聲音,當即驚起一片夜鳥,走獸伏地。
“千里傳音!”
聽到笑聲,君天蕩眉頭一皺,臉色變得甚是難看,藍魄收起,輕身瞬閃到顧曉清身邊。
“天蕩,”
顧曉清擔憂抓起夫君左手,絲毫不在意上面血跡,面露驚慌朝四面環視
旁邊家衛們都簇擁過來,一臉警惕。
“別怕,有我在,不會有事。”
君天蕩安撫拍了拍妻子手背,轉過身,看向君府方向,低喃道:“不知軒兒他們如何了,有沒有遇見危險。”
同床共枕多年,焉會不知丈夫心思。
顧曉清手掌溫柔捏了捏夫君手掌,溫聲道:“有四大衛統護著,當不會有事,更何況,雲衛不也趕去了嗎?以他實力,定會護得孩子們周全。”
話雖如此,可君天蕩心裡還是有些不安。
傾天十二門,八門在此,剩下的去向不明,如若給青光他們碰見,凶多吉少!
場中,那聲突兀聲音於響了幾個呼吸才消彌回聲。
對面面具黑袍人群聽見聲音,幾人對視一眼,會心點頭。
“君天蕩,”
玄字面具者站了出來,自袍下開啟一柄羽扇,輕輕扇著,聲音夾有絲許調侃,“曾經鈞門門主,叛離我教,如今倒也混的風生水起吶。”
鈞天門?門主?我教?
一句話,除過八名黑袍人,其餘人皆聽的稀裡糊塗。
那七八名黑衣人,相互低語,難以置信看向君天蕩,指點議論。
家衛這邊提著兵器,不知所錯看著家主,又看著那邊黑袍人。
但很快,他們又重新怒目盯向敵人,充滿仇恨。
無論對方說什麼,家主就是家主!
顧曉清心裡也是充滿疑惑,但她相信,夫君只是君天蕩,而且,永遠也只會是君天蕩!
至於其他事情,到了時機,自己自然會知曉。
嫣然衝回頭看自己的夫君一笑,顧曉清俏皮提了提手中長鞭,瞪了一眼。
君天蕩本來心懷愧疚,看見兄弟、妻子反應,心裡豁然放鬆下來。
人都有過往,都有恩怨情仇,但,只求問心無愧!
藍魄嗡的輕吟,君天蕩一振袍擺,劍尖優雅劃出藍色弧度,低聲對周圍家衛道:“兄弟們,保護好夫人。”
沉默一瞬,微微側首,淺柔笑弧“拜託了。”
爾後回首,腰膝一沉,功力運抵一衝,身子便極速朝黑袍人閃爍逼近。
“五蕩,天欲傾~”
……
“七蕩,日月顛~”……
……
……“九蕩,眾生,息!”
也許受了方才那道千里傳音刺激,君天蕩一鼓作氣,接連五式疊加。
爆炸性氣息瞬間捲起一層地皮,嘶嘯劍吟。
對面黑袍人一看這陣仗,當即沒了淡定風姿,八人喝吼一聲,腳步急點地面朝後方退開。
手裡,應然抽出刀槍劍戟不同兵器,功力呼嘯運轉最高。
玄字面具衝僅餘八名手下冷喝:“到了你們覺悟之時,還不快使出天雷子!”
八人互相對視,目露猶豫與恐懼,遲遲不肯動作,緩緩後退。
成字面具一看,立即火怒吼道:“廢物,臨陣腿軟的鳥!”
說著,黑袍下探出一隻肌肉暴鼓胳膊,衝著一名退至最遠黑衣手下,握拳轟出一道拳勁,後者驚叫一聲,便胸口炸裂倒地。
“後退者,殺無赦!”
赤字面具很是應景來了一句,其餘幾人,氣勢也鎖定住那七名黑衣手下。
前狼後虎,進退都是死!
終於,那七人眼睛露出血意,低吼一聲,猙獰撕開衣襟,露出裡面環腰火藥炸彈。
各自掏出一塊火石,呲的點燃,咆哮朝君天蕩撲去。
“天蕩,小心!”、“家主,當心炸藥!”
這邊顧曉清眾人將對面動作盡收眼底,當下顧曉清淒厲喊著提醒,長鞭一甩便要衝過去。
旁邊家衛想要阻止已是不及,只好怒吼一聲,提起兵器後面跟上。
即使身死,也要一搏救回家主同夫人。
場中,君天蕩身影變得虛幻起來,凌厲氣勢如虹,從頭到腳藍光綻放。
一朵藍色蓮花虛像,冷豔環在身體四周。
蓮體緩緩轉動,瓣蓮為九瓣九色,藍色悠悠,無盡劍氣陣陣嘶嘯,飛沙走石,勢不可擋朝敵人廝殺過去。
後面,顧曉清艱難朝君天蕩追去,奈何,九式擠壓空氣阻塞,身子很難移動。
顧曉清衣袖遮擋飛塵,絕望看著敵人裹挾炸藥,無力伸手,心如絞痛呼喚不得。
家衛們很快趕來,但也是到了這裡不得寸進,眯著眼大叫夫人後退。
“咳咳,”
陡然,一聲蒼老聲音響起,亞伯不知何時,擋在了諸人面前。
佝僂身影拄著柺杖,渾身散發無形氣勁,擋住溢散劍氣。
“亞伯!”
顧曉清眼睛一亮,如同抓到救命稻草,急聲指著場內道:“請您救救天蕩。”
亞伯並未轉身,渾濁雙眼瞅著君天蕩背影,欣慰自通道:“區區些許炸藥,還奈何不了君小子,你們這是關心則亂,忘了何為九重天。”
顧曉清一愣,喃喃看著夫君,恍惚如夢。
何時,自己這般不信任他的實力,何時,自己這般害怕?
“轟;轟”
激烈爆炸很快響起。
那幾名黑衣人身體,在一片火光中猙獰化為碎片,氣浪洶湧,捲起百米高黑煙。
雙方人馬各自後退,尋到安全處,這才紛紛朝爆炸中心望去。
在顧曉清殷切注視下,場內一半徑五米大坑,漆黑靜臥,邊沿躺著一具具燒焦屍體,冒著黑煙。
“砰!”
一聲炸裂,一道白衣沾血身影破地而出,藍色如閃電一般,呼嘯刺向面具黑袍幾人。
“不好,散開!”
玄字面具心頭一驚,厲喝一聲,率先朝後閃退,旁邊幾人反應均是迅速,聲落人散。
君天蕩此刻束冠碎開,長髮迎風披散,衣袍炸碎部分,沁出些許溼潤,總體有些狼狽,但無甚大礙。
凌厲一掃散開幾人,君天蕩嘴角不屑一挑。
藍魄直刺彎轉,劍吟一聲,應然轉向幽字面具。
見對方第一個挑上自己,幽字面具臉色一沉,陰狠探出手爪。
厲聲道:“欺人太甚,就讓我來領教當年鈞門門主高招!”
手爪起勢,功力運轉發出尖銳摩擦聲音。
腳底一踏地面,寒光如幕,輕車熟路打出一些招式。
很快,一股陰寒氣流,自其面前空中凝結,嫋嫋白汽繚繞。
“滋、滋”低鳴,水汽以肉眼可見速度壓縮、凝結,匯聚成一根根細長冰針!
“寒冰天刺!”
厲喝一聲,幽字面具將手裡冰針幾個運轉,化為數百枚利刺射向君天蕩。
“微末之流!”
君天蕩看著眼前射來冰針,感受其上刺骨寒意,低喃一聲,然後藍魄噌的直刺。
挑進冰針群,腕勁一抖,劍尖弧度靈活,丁丁鈴鈴一陣清響過後,冰針重新化為汽霧,藍魄橫掃而過,汽霧便消失無跡。
下一刻,幽字面具只覺眼前一花,君天蕩身影便出現在其身後。
慌亂轉身,一掌擊向君天蕩胸口。
君天蕩不屑冷視,探掌與其對上,嘭的用力,幽字面具便如斷線風箏,吐血倒飛出去。
趁此,君天蕩藍魄一挑,身影順著幽字面具,瞬閃到面前。
劍尖在對方驚恐注視下,朝喉嚨直接刺下。
一切都是電光火石間,發生太快。
周圍幾個黑袍面具想要阻擋已是不及,眼睜睜看著劍尖,刺下!
江湖變幻,世事難料。
就在藍魄劍尖刺破幽字面具喉嚨皮膚,幾滴血珠出現之際,一隻蒼老手掌突兀出現。
手掌抓住藍魄劍身,也不見流血,就這樣朝後一甩,化去了所有攻勢。
同時,一道暗勁自手掌主人射出,直逼君天蕩。
君天蕩眼睛一凝,探掌對著暗勁一揮,砰的空中炸響,身體一震,忍不住後退五步。
“是你!”
“怎麼,認不出我這老魁首了?”
一聲桀笑,正是先前千里傳音那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