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局勢平定(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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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孫祥義右手捂嘴,血液自手指縫隙流出,臉色蒼白,瞪眼不屈喝道:“周匹夫,要殺要剮,老夫也絕不皺半分眉頭。”

周宥道不以為意聳聳肩,抬起滴血右手,活動指節,熾熱盯著孫祥義身體,舔嘴笑道:“凝血功之用,想必你很是清楚吧,嘿嘿~”

此話一出,孫祥義眼底隱有慌亂,面色難看,手肘撐地,艱難朝後挪動,看得出,其對此話真意甚為忌憚。

墨羽眼神閃爍,神情複雜一邊看著。

不出意外,孫祥義今日便要殞命在此,可嘆其先前血腥屠村,竟亦有如此悲慘遭遇,兄弟暗算,妻兒叛離,就連收的徒弟,也在利誘之下揮戈相向,最後,仇人近在眼前卻無力倒地,含辱難報。

自己身懷血海深仇,揹負君府不明之辱,處境與孫祥義不為不像。

無人生來是惡,亦無人生來為善,凡事都有緣由,講究契機,善難惡,惡難善,經歷了翻天覆地之變,自己日後是否會變得如孫祥義一般,殺人如魔,卻又乏力倒在仇敵腳下,含恨抱辱?……

孫祥義身子艱難朝後挪動,周宥道亦步亦趨,跟著朝前踏進,嘴裡滿是冷嘲熱諷,盡說剜心割肉之語,刺激孫祥義咆哮咒罵,恨而不得。

終於,周宥道說的口乾,對打擊孫祥義開始覺得索然無味,眯眼冷笑幾聲,抬起右手,對準對方天靈蓋扣去,嘴裡寒道:“師弟,為兄這便送你上路!”

話語冰冷,死死盯著孫祥義臉龐,想要將對方臨死之前的恐懼看個清楚,但是,結果卻出其意料,孫祥義不僅不懼,反而衝他露出一臉嘲諷。

周宥道心頭一跳,隱隱感覺不安,焦躁朝四周迅速掃視,除過兩個毛頭小子,無有其他情況,那對方如此表情是為何意,有何依仗?

急思甚慮,也沒想清楚,最後得出一個結論,對方只是故作姿態,嚇唬自己罷了。

如是想,周宥道手裡動作加快,一瞬間就扣住孫祥義腦袋,殘忍一笑,就想用功施為。

但下一刻,他的臉便僵住,觸電般閃到一旁,捂著腰間喝道:“何方宵小,敢於暗箭傷人?”

風輕雲淡,除有孫祥義陰陰冷笑,無有其他聲響,更無人回話。

周宥道氣急敗壞,臉色開始發白,陰狠盯著墨羽二人,卻發現二人目光驚愕瞅著孫祥義,心頭一抖,趕緊順著目光看去。

這一看,好生讓其腳跳,駭然看見孫祥義一臉猙獰,脖頸上盤著一條青綠長蛇,二指寬,半丈長,蛇頭三稜,吐信殷殷。

他沒看清蛇是何時盤到孫祥義脖子上的,但墨羽二人,作為旁觀者看的卻是一清二楚。

在周宥道趨步嘲諷孫祥義時,先前被踢飛的柺杖,詭異開始輕顫,左右搖擺,幅度不大,並未引起沉浸自我的周宥道注意,卻立刻吸引了墨羽二人目光。

接著,在墨羽二人眼內,柺杖“啵~”的一聲響,自柄部斷開,露出黝黑小口,原來柺杖是空心的!

周宥道繼續跟進,抬起手掌時,孫祥義眸底一凝,右手中指輕微勾動,一條青綠長蛇,便應然吐信自柺杖探出,蜿蜒摸爬,陰冷朝周宥道爬去。

墨羽二人驚駭,第一次見這種手段,目不斜視緊盯,在周宥道探手扣住孫祥義腦袋時,青蛇正好爬到,身子一縮,猛若離弦之箭,蹭的激射到周宥道腰部,獠牙大張咬了一口。

應勢,周宥道跳腳一邊之際,青蛇迅速遊爬至孫祥義身上,順脖盤繞,孫祥義捏住蛇頭,青蛇乖巧張口,自獠牙滴下幾滴綠色液體,孫祥義趕緊張口接住嚥下。

“青螣靈?”周宥道手指青蛇,臉色難看衝孫祥義喝問。

孫祥義聞言,抬頭冷哼一聲,摸了摸青蛇,寒聲道:“既然知曉它的來歷,還不快些回去,找口好的棺材。”

得到肯定回答,周宥道臉色愈加陰沉,額頭開始冒汗,臉色蒼白間,夾雜著些許綠意,身體亦控制不住輕打擺子。

見此,孫祥義笑了,繼而大笑,披頭散髮,狀若癲狂。

墨羽二人一旁百轉千回,滿臉凝重與複雜,事情的變化無常,屬實讓二人大開眼界,感慨頗深。

無論何人,無論何事,都不能簡單視待,未曾最後時刻,誰都不知會有何種變故發生,僵蛇窮兔尚有反抗,何況人乎?

場中響徹孫祥義的狂笑,周宥道臉色陰晴不定,赤眼喘息片刻,終於忍不住吐出一口綠色血液,腥臭刺鼻,這才慌了神。

陰狠盯了孫祥義片刻,轉頭眯眼,晦暗難明又盯著墨羽二人好一會兒,看的二人頭皮發麻之後,這才腳步一點地面,拔身躍起,朝村外掠離。

身形雖然消失,村口上空卻留下一句話:“師弟,下次再見之日,便是你梟首之時!還有那兩個小鬼頭,飯可亂吃,話不可亂說,否則老夫定讓爾等嚐盡那拔舌之痛,哈哈哈~”

……如此肆無忌憚之威脅,墨羽當即臉色陰沉,握著幽泣,拳頭攥的實緊,輕顫,眼睛死死盯著周宥道離去的方向。

此人,已經深刻被他印在心裡,來日方長,他朝風水輪轉之時,定要加倍討還。

心思仍在晦暗難明,衣袖忽然被輕輕扯拽,回頭,發現是墨乞,見自己瞅過來,手指朝左面指著。

墨羽順目,凜然發現孫祥義不知何時已經尋到柺杖,拄起站在自己不遠,眯眼,目光難明瞅著這邊。

一時分神,竟忘了還有這麼個魔頭!

仔細觀察,對方此刻身形狼狽,披頭散髮,衣亂血染,身體倚靠柺杖而輕顫,臉色煞白,青蛇盤在脖子上吐信。

墨羽眸光一閃,心裡隱有浮動起來,二人現在受制於此,想要脫身必須經過孫祥義,依觀察揣摩對方性格,定不會輕易放行,但經方才死戰,其應又是強弩之末,想要強行留人,怕損害不為不低,至少他現在身體,依舊血流未止。

思緒只是一瞬間,墨羽呼吸逐漸深促,揮手將墨乞擋在後面,抬手抱拳道:“前輩,我二人山野奔波數日,只是想入村尋些方便,無意冒犯。”

孫祥義聞話,只是冷哼一聲,並未開口,目光自墨羽與墨乞身上來回掃視。

見此,墨羽心一沉,開始不安起來,頂著墨乞,一步一步朝後輕挪,低首輕聲對墨乞道:“待會兒我說跑,你便使出全部氣力朝村外東跑。”

墨乞目光復雜,低頭不語,淺淺點頭應是。

他心裡此刻盡是自責羞愧,甚至有些恨己,自始至終,自己都是墨羽大哥的累贅……

墨羽此刻心神全部寄在孫祥義身上,並沒在意墨乞心思,頂著朝後挪。

孫祥義亦已發現墨羽二人動作,卻並未出手,嘴角掛著一絲嘲諷,冷冷看著。

終於,挪到村口處,墨羽眸中精光一閃,手肘運力一頂墨乞,將後者推出數米,不曾回頭,低喝一聲:“跑!”

墨乞聞聲,慌亂穩住身子,牢記墨羽方才吩咐,埋頭朝東,使出渾身氣力就是開跑。

孫祥義依舊未曾出手,而是神情一肅,饒有趣味盯著站在村口,一動不動的墨羽問道:“你為何不跑?”

墨羽挑眉,無所謂聳了聳肩,淡然抽出幽泣,劍尖斜指地面,冷聲道:“與你無關。”

是的,他自一開始,就沒打算自己逃跑。

孫祥義雖是強弩之末,但對付自己二人,那一條青蛇便已足矣。

若與墨乞分向而逃,自己依憑二重天內力,或有可能逃出生天,可墨乞,體弱無功,則是百分百必死無疑。

思前考後,又想到這對爺孫對自己的照顧,是為救命之恩,自己如何能貪生怕死,作那忘恩負義的小人?更何況,墨乞是自己,認得兄弟!

“哦?莫不是你這小鬼以為,憑那把破黑劍能傷的了老夫?”,孫祥義鬍鬚一抖,陰狠指著幽泣。

墨羽掃了一眼幽泣劍刃處的豁口,眼神一暗,嘆了口氣,但並未因此消沉,而是劍尖上挑,對著孫祥義:“我本無意,奈何逼人,出招吧。”

孫祥義眼睛一瞠,氣的有些說不出話來。

行走江湖多年,於這魔教之中,也算是個有頭有臉之人,第一次,竟被一個毛頭小子,區區二重天之境,用劍指著叫喝!

“哼!”,柺杖點杵地面,孫祥義怒極反笑,仰頭癲狂道:“孫祥義啊孫祥義,枉你威名一世,最後,竟落得個被小兒挑釁下場,哈哈哈,活該報不了仇啊!”

聲音怒怨,聽的墨羽眉頭微皺,心裡竟有些不忍起來,對其遭遇心生些許憐憫,劍尖緩緩下垂。

“好!”,幽泣剛放下,孫祥義驟然暴喝,嚇得墨羽一個激靈,凜然又將幽泣持平,肅然朝對面看去。

只見孫祥義手掌一探,將脖頸青蛇拽下,而後看向墨羽,猙獰道:“敢冒犯老夫,便如你所願!”

話罷,手一甩,青蛇快如離弦之箭,嗖的朝墨羽激射過來。

墨羽心神俱駭,只有切身體會,才知道青蛇速度之恐怖,斷不是自己所能抵擋,迅速蕩劍一掃,腳底隨之朝後點退。

青蛇有靈,被幽泣黑光一晃逼退,蜿蜒止身吐信,張口滋出一口綠色毒藥朝墨羽射去。

墨羽剛因青蛇被逼退而暗歎僥倖,現又見這長蟲催發那令周宥道都恐之不及毒液,當即汗毛乍起,慌亂身子一甩,狼狽滾落倒地,堪堪躲過。

但不由他反應,身前黑影一晃,孫祥義憤怒模樣映入眼簾,墨羽心底一涼,只覺腹部一熱,兩眼發黑便沒了知覺。

在他閉眼最後一刻,模糊聽見墨乞的聲音,

“休動我大哥!”

“傻瓜~”,這是墨羽聽到聲音後,最後的呢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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