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奇葩爺孫(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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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姑奶奶’驗證了墨羽猜想,這少女果然不是省油的燈,顧盼間流露狡黠,渾身令人感覺彆扭。

還在納悶少女對自己做了何種手腳,忽然感覺身體有些發燙,汗毛倒豎,一股猶如螞蟻撕咬之癢傳來。

起初感覺不明顯,隨著時間推移,感覺越來越強烈,四肢百骸滾燙如火,猶有萬千蟲蟻覆身,酥、麻、刺、痛、癢,清晰撩撥神經。

墨羽眼睛睜大,汗如雨下,咬牙切齒瞪向少女,極力忍受:“賤人,你待如何?”

少女對墨羽辱罵絲毫不惱,刻意忽略,上前替墨羽擦了擦額頭冒汗,一臉做作嘆氣:“唉,大哥哥你這般不討人喜,玲兒很傷心呢。”

鼻翼抽動,垂耷眼瞼,發現最後哭不出來,少女終於噗嗤笑了起來,左手捂肚,右手指著墨羽痛苦表情,這次竟然滴出兩滴眼淚,是笑哭的。

墨羽已經沒有閒情說話,全身心壓制瘙癢刺痛,身子顫抖,閉目急喘氣。

“喂,”少女大大咧咧手搭在墨羽肩頭,身高不及墨羽,踮起腳尖站著,挑眉撇嘴:“來,給姑奶奶呻吟兩句,便解你痛苦,如何?”

墨羽齜目冷視,任憑額頭青筋突起而絕不呻吟半點。

少女氣結嘟嘴,轉頭時羊角辮刷在墨羽臉上,來回踱步想著辦法,幾個呼吸後,再次賊兮兮湊上來,食指中指併攏:“姑奶奶封了你行氣穴道,看你怕不怕!”

說做便做,探手在墨羽胸腹、兩臂、背脊各點兩下,然後大眼睛一眨不眨盯著墨羽。

應然,墨羽只覺丹田滯堵,周天內力越來越少,四肢經絡虛乏,下一刻,癢痛之感放大數十倍之猛,腦袋一懵,暈了過去。

閉眼前,隱約聽見少女驚呼:“我去,又暈了一個!”

‘又’,說明之前也有人受到這般對待,最後忍耐不住而暈厥,第一反應,就是對方口中暈過去的那人是墨乞……

再次醒來時是傍晚,墨羽躺在破廟內,沒被繼續綁著,旁邊火堆噼裡啪啦燃著,睜開眼,入目又是一雙眼睛!

不是少女那雙大眼睛,而是一雙有著同樣古靈精怪的蒼老眼睛!

有過先例,墨羽這次並未緊張,直接打量清對方容貌。

是個老者!頭髮花白而凌亂披散,臉皮堆疊褶皺,瘦長馬臉,銅黃膚色,一身五顏六色花袍罩住麻桿身材,不協調之感透著老不正經。

如出一轍的眼神與賊兮,不消想,這老者與那少女是一夥的。

見墨羽醒來,老者咧了一嘴黃牙,撥出濃重口氣,湊近嘿嘿笑道:“小夥子,老頭我可是好人,救你於水火之中,你打算怎麼感謝我呢?”

哪有好人說自己是好人的?而且張嘴就是要酬勞之物。

墨羽看著老者自演自誇,將頭側在一旁不予理會。

身體雖然沒繼續被綁著,可穴道仍然封著,先前癢痛之感仍在,漸漸淡化,應是少女給解了。

遲遲不見墨羽反應,老頭抓耳撓腮,納悶是否是自己表達不清,眼睛提溜,再次重複道:“唉,我說小鬼,老頭我也算是你的救命恩人,你就沒點表示?”

擠眉弄眼,右手食指與拇指搓著,要多猥瑣就有多猥瑣。

墨羽一如既往保持沉默,心裡分析目前處境。

先前那位少女與這老頭應是爺孫兩,氣質相符,神態一致,尤其是那雙鬼靈精怪的眼睛,完全乃一個模子刻落。

矛盾雙方最直接就是有私仇。自己十分確定與這對爺孫不曾認識,素未謀面,流浪那一年也沒見過。

至於墨乞,就更不會與人結仇了。

目前有死仇的勢力只有傾天十二門,有過節的勢力是血煉門、丘陵、赤陽城杜公虎,而有怨隙的,則是烏鎮宋寧峰。

仔細推敲,這對爺孫抓住自己並未進行嚴酷折磨,早上少女動的手腳也解了,老頭先口不問自己身份來歷,而是索要報酬,好似當了別人的救命恩人很是自得。

綜合考慮,這對爺孫怎麼看都像是拿他當作一種消遣樂子,碰見自己全是運氣使然!……

緩和情緒,墨羽睜開眼,看著老頭一臉期許表情,暗自憋屈,勾嘴道:“我穴道被封,如何與你酬謝?”

老頭見墨羽有了回應喜不自勝,將頭髮揉成鳥窩雜亂,雙手搓著,一臉垂涎上下掃量墨羽身體:“這個不需你動手,你且說你身上藏有什麼寶貝,老頭我自取之。”

墨羽閉上眼睛,對方那種眼神令他有股惡寒之意,雖然其並不是這種意思。

“哎、哎、哎,怎麼還閉上眼睛了?”老頭錯愕看著墨羽又沒了動靜,出手推搡:“你還沒說你有啥寶貝呢。”

墨羽未睜眼:“你想搜便自己搜就是。”

之所以如此坦然,是透過對老頭言談舉止觀察,發現對方性格怪癖,沒有長者該有的成熟穩重,倒像個老頑童。

何為頑?就是性格偏扭,不順人喜怒,根據自身所好而隨心所欲。

別人順著他,其會有成就感;別人逆著他,其會有挑戰感;若別人激將與他,其會根據激將者的語氣而有不同反應,語氣平和是反著做,語氣激烈則是硬著做。

墨羽語氣平淡,老頭果然沒了興致,一屁股坐下,背對墨羽,肘抵膝蓋手撐下巴,呼氣吹著額前垂髮。

就在墨羽心裡長舒一口氣時,老頭接下來的一句話令他大驚失色,神情驟變。

“唉,你身上有啥可搜的,除卻一塊爛絲娟包著一塊破玉,沒甚寶貝。”老頭垂頭喪氣,失望嘟囔。

“老賊!”墨羽齜目,猙獰咆哮:“你將它們哪去了?還給我!若是敢有所差池,老子定揚了你這把老骨頭!”

心神劇顫,這老東西竟然早就搜過自己的身!先前種種,皆是戲耍自己,與那少女不同,這個更陰險狡猾。

那絲娟是惜柔留下的唯一念想,甚至可能會是遺物!

至於玉佩,更是君府象徵。他所戴只是一半,上面刻著君字上半部分‘尹’,不出所料,另一半刻著‘口’字,該是在惜柔身上。

物是人非,日後這是尋找惜柔的重要線索,亦是自己重振君威之佐證,斷不能丟!

玉佩平時被絲娟包著,視若珍寶藏在腰帶里扣,就連墨乞也從未見過,如今卻被這莫名老頭給搜了去,墨羽瞬間失去理智,怒火中燒。

老頭沒想到墨羽這麼大反應,嚇得一個激靈癱倒在地,手撐在火燼裡,愣愣盯著墨羽,呆滯數秒,然後“哇”的一聲,起身邊跳邊叫朝外面跑去。

“小玲兒,這小子打你爺爺了,救命啊~”

……

墨羽本是一腔怒火,待聽到老頭這麼嗷吼一嗓子,頓時臉色一僵,不知該氣還是該笑。

憋悶異常,啐口低罵:“老不知羞,一個封穴之人如何打的到你?還叫孫女,一大把年紀活溝裡去了!”

一想到那自稱玲兒的少女,墨羽止不住打起寒顫,早上所遭折磨歷歷在目,再來一次他可受不住。

靜下心來,倒不是很擔心絲娟與玉佩了。

方才怒火攻心失了理智,此刻細想老頭話語,‘爛絲娟’與‘破玉佩’,說明其對這兩件東西看不上眼,不屑一顧,故而不會據為己有。

至於是否毀壞,可能性也不大,老頭性格古怪,多是想找樂子。

玉佩是特殊琥珀玉髓提煉,大師經手雕刻,想毀壞也是要費力氣的,一個委屈找孫女出頭之人,是不會勞煩做這些的,所以,對方應是隨手扔在了哪裡。

心石落下,院外遙遙傳來吵嚷之聲。

不多時,少女氣勢洶洶進來,老頭彎腰瑟縮跟在後面。

來到墨羽跟前,少女踢了踢墨羽身體:“喂,你打了老傢伙?”

墨羽眉頭一皺,這少女竟直喚老頭為老傢伙,莫不是並非親爺孫倆?

視線繞開少女看向老頭,其眼神躲閃不敢直視,見狀,墨羽不多想了,這就是親爺孫倆,一個不靠譜,另一個更不靠譜!

墨羽撇嘴,一副看待白痴眼神回瞅少女:“你眼睛挺大,怎麼就看不見我還被封著穴道,如何打他?”

少女聞言一滯,細想好像是這麼回事,回頭怒瞪老頭:“他身體不得動彈,如何打你?”

老頭面色尷尬,眼神滴溜溜直轉,當看到墨羽一臉戲謔時,跳腳拍手道:“我知道了,這小子會氣功,隔空傷人,哎呦,我的胸口好痛,嗚嗚,玲兒你可要為爺爺出頭啊!”

手捂胸口,老頭踉蹌搖擺,裝的還真是有模有樣,額頭冒汗,臉色痛苦。

但這次少女並未看向墨羽,而是一臉鄙夷盯著老頭表演,看了半天,老頭竟躺倒在地,已然奄奄一息之樣。

少女終是忍不住出手,拽著老頭白髮,老頭吃痛坐起,齜牙咧嘴,不等他反應,少女直接一巴掌呼在其後腦。

清楚可見,墨羽目瞪口呆看著老頭翻了翻白眼,抽搐兩下暈厥過去。

下意識吞嚥唾沫,這對奇葩爺孫,徹底重新整理了他的見識,千百人中難遇一對,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少女毫不在意老頭死活,拍手站起,走到墨羽身前,彎腰探手點了幾下:“不好***道給你解了,快走吧。”

墨羽一臉疑惑,嘗試運轉功力,發現丹田果然有氣勁流出,穴道真被解了!

“等一下,”喚住想要離開的少女,墨羽撐臂坐起:“我那兄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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