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哭喪戴孝(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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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人圍觀之感甚是彆扭,尤其是以熾熱目光相瞅,墨羽頓生我為魚肉、人為刀俎之念。

血雖早已止住,可畢竟流了不少,內傷外傷襲擾,墨羽捂嘴劇咳,然後衝李庚宇抱了抱拳。

“蒙李執事看重,只是貴派武學多以霸拳為主,我主修劍,所以……”

話不必說清,拒絕之意大家都懂。

萬紅如勾嘴冷笑,其他勢力長舒緊張,李庚宇一臉失望,卻並未出現不悅,毫不在意擺了擺手。

“無妨,人各有志,我崆峒山並不會強加於人,不過若是某天你無處可去,便上崆峒報我李庚宇名號,當是有些作用。”

性如其相,李庚宇面容剛毅,方臉粗眉,當時墨羽就認為此人性格豪爽,正義之輩。

此番接觸下來,更是對李庚宇好感大增,愛屋及烏,對崆峒山這個勢力亦有所見識。

幾家歡喜幾家愁,萬紅如本以為李庚宇招攬無功,便會就此抽身事外,怎料又說了這麼一些交好話語,當是讓她火冒三丈。

其餘勢力一看萬紅如臉色不對,當下放棄招攬墨羽意願。

天才雖好,但也得是有命的天才,如今青峰派已然不會善罷甘休,誰又會願為一陌生小子拼死拼活。

“萬紅如,你手下技不如人而丟了性命,你難得還想來個以大欺小不成?”李庚宇擋在墨羽身前,挑眉嗤笑,管定了這個閒事。

頭領有了行動,手下自然跟隨,崆峒諸人將墨羽保護起來。

“李大叔……”

墨羽對李庚宇愧恩難受,青峰派勢力不比崆峒山弱,萍水相逢,為自己將對方徹底得罪死了。

李庚宇擺手:“莫多言語,你且好好歇著,今日有我李某人在,我看誰敢動你一根手指頭!”

這句話,不光是說給萬紅如聽,而且也是間接對其他勢力做以警告。

各方反應不一,無論臉色好不好看都只能忍著,畢竟當事人是青峰派,而且李庚宇還是五重天之境,不好招惹。

萬紅如已經沒有表情可言,一臉平靜,陰冷掃過李庚宇與墨羽,眯眼一凝,甩袖便射出十枚梅花鏢。

六枚對準李庚宇,其餘皆朝墨羽飛去,與此同時,其身子拔然而起,衝手下厲喝:“殺,一個不留!”

頓時,青峰派諸人群起而攻,刀劍出鞘,咬牙切齒朝崆峒諸人撲去。

“好大的口氣。”李庚宇袖袍一股,勁風將暗鏢吹散落地,閃身護住墨羽:“崆峒聽令,來者不還!”

“殺”、“殺”、……

崆峒山十幾人奮起反擊,兵器乒乓交戈,火花飛濺,喝吼連天,勁風裹黃塵,其餘勢力只得一退再退,免受殃及。

雙方人數相差無幾,交戰不是一次兩次,彼此瞭解,一時只有流血受傷,並未有人殞命,影響戰局的還是要靠各自首領發揮。

空中萬紅如探手勾掌,勁氣凝出虛影,迅猛朝李庚宇拍來。

李庚宇粗眉一挑,凜冽看著萬紅如,待二人距離五尺之近時,低喝:“虎崩!”

應然,其右拳變大一圈,勁風壓迫空氣發出低嘯,暴烈與萬紅如劈掌交在一起。

“轟~”

沉悶一響,勁風裹挾黃土氣浪朝四周擴散,墨羽離得近,坐騎嘶鳴扯開韁繩跑出人群,導致他仰面摔出數米之遠,吐血殷紅。

這就是五重天之威!

只是交手餘勁,他胸口彷彿受了牛犢一撞,傷上加傷,呼吸都顯得困難。

“小子受死!”

一名青峰派弟子正好在附近,見到罪魁禍首,當下舍了對手朝墨羽殺來。

“可惡,要死了嗎?”

墨羽目眥欲裂看著那人,身體僵而無力,一股睏意席捲,神情開始恍惚起來。

“啊~”

就在墨羽要昏睡過去時,青峰那人淒厲慘叫令他又醒了過來,側目而視,發現是一名崆峒弟子及時趕到,將敵人透胸穿死。

那名弟子將劍抽出,想要過來攙扶墨羽,卻未發現身後有兩名青峰弟子繞來。

“小心!”墨羽鼓足力氣沙啞提醒。

崆峒弟子反應不錯,但天色昏黃,躲過左側來劍卻沒躲過右方長刀,茫然中被梟了首。

“六子!”

不遠傳來撕心咆哮,崆峒諸人有感回望,當看見伏地屍體後皆是一凜,怒火沖天朝對手殺去,眼紅盈赤,真正的不死不休。

墨羽愣愣看著不遠那具屍體,是個年輕人,二十出頭,相貌堂堂,空洞眼神朝自己這邊對著。

素昧謀面,若是不救自己,那青年人生便不會就此終結,其有父母,有心儀女子,有至交好友……

墨羽越想越是難受,惡狠狠朝青峰派諸人環掃。

一個一個記住他們面孔,待來日實力足夠,定登門拜訪,為這位名喚六子的青年報仇!

兩名五重天高手交戰動靜甚大,為避免傷及門徒無辜,李庚宇將萬紅如逼到百米外,二者你來我往,一時誰也奈何不了對方。

天色越來越晚,模糊開始出現夜幕,其餘四方勢力各點火把,將方圓映照通明。

“叮鈴~”、“叮鈴~”

驀然,一聲聲銀鈴響起,突兀傳在場內每個人耳邊,頓生毛骨悚然之感,令人控制不住泛起雞皮疙瘩。

李庚宇自遠處掠回,喚回崆峒諸弟子,將墨羽扶起,運功簡單療傷。

萬紅如自後跟來,陰沉著臉冷視墨羽,其門徒狼狽圍在周邊。

其餘勢力被詭異鈴聲驚得不輕,各自警惕,將兵器抽出即手。

“叮鈴~”、“叮鈴~”

鈴聲越來越近,隨夜風嗚咽,節奏陰森。

不多時,自遙遠山丘出現一道模糊身影,粗觀是個人,右手執拿引魂鈴,三步一搖,五步一停。

幾個呼吸後,眾人看的更清楚些。

來人身形嬌小,披著粗麻孝衣,頭低而難觀其面目,右手搖鈴,左手灑紙,淺淺抽噎哭泣。

身後,一匹通白駿馬拉著一輛木車,車上載著一具漆黑棺材,隨著路面不平而摩擦發出尖銳雜音。

昏黃入夜之際,引魂鈴、哭喪人、白馬黑棺,如此詭譎場景,令人頭皮發麻,大感壓抑。

馬群開始躁動撕扯韁繩,夜風呼嘯,火把忽明忽暗,哭喪人越來越近,諸人終於聽出這是位女子聲音。

即是女子,便沒那麼害怕了,交頭接耳,說些調侃話語強打勇氣。

十米外,哭喪女子站住不動,白馬響鼻停蹄,於諸人莫名注視下,哭喪女子伸出右手,引魂鈴隨風“叮鈴~”

“哥哥,爺爺死了,回來吧~”一聲幽幽呢喃自哭喪女子口中傳出,同時抬頭,露出一副少女面孔,圓臉大眼。

“裝神弄鬼,你是何人?”李庚宇皺眉喝問,並未多少害怕。

萬紅如冷冷嗤笑,這少女來的詭異,有人出頭她自然樂哉,最好是讓崆峒山惹上麻煩為妙!

少女對於李庚宇問話無動於衷,雙眼空洞目視前方,仍是那句話:“哥哥,爺爺死了,回來吧~”

諸人聞言神色驚疑,左右瞭望,少女這般說,定是人群中有人是她的哥哥。

見諸人舉動墨羽苦笑不得,苦澀看著少女腰間那把短匕,無奈輕嘆,自人群中走出,臉色糾結走向少女。

不錯,這少女正是那位奇葩少女,後面棺材裡躺著的不需多想,定是那奇葩老頭!

千藏萬躲,二人騎馬趕路數日,也不知這對爺孫是如何追來的,整這麼一出荒謬,又開始整蠱做作了。

最令墨羽無語的是,少女腰間所懸幽蛇位置如出一轍,上次是鞘刃分離,這次依然,劍刃還流著油膩……

“小兄弟?”李庚宇自後呼喚,猶疑上前指著少女:“這是令妹?”

墨羽臉一抽,不想承認也得承認,少女明顯在拿墨乞為挾,由不得他不配合。

“唉,讓李叔見笑了。”墨羽側頭閉目,在別人眼中完全是一副得知親人逝世後的悲傷表情。

李庚宇也去了懷疑,沉重拍了拍墨羽肩膀:“節哀順變。”

墨羽強忍踹向少女的念頭,鄭重衝李庚宇抱拳:“今日之恩,我墨羽緊銘於心,崆峒山,來日定當拜訪。”

李庚宇大笑擺手,斜撇了一眼萬紅如,將墨羽護送到少女面前,然後自懷中摸出一塊腰牌塞給墨羽。

“這是我的令牌,日後無需通傳,直接可入崆峒。”

“哼,我萬紅如今日倒要看看你如何走得!”

後面萬紅如驟起發難,正挑李庚宇遞送腰牌無有防備時,使出渾身解數,地皮都被捲起一層。

“執事小心!”、“賤人焉敢!”……

崆峒諸人暴怒出手,卻被青峰弟子擋住,只能咆哮提醒李庚宇。

李庚宇怒不可遏想要抬手迎擋,萬紅如有備出手,他卻是倉促應對,只有四成把握擋住,可以躲過,身後卻站著墨羽二人。

一瞬猶豫,李庚宇終是沒移動分毫,視死如歸站著,不動如山。

“別鬧了,他若死,休怪我對你無情!”

墨羽瞪眼朝少女厲喝,時不及待,萬紅如眨眼便到,如今希望只能寄託於棺材內那個老頭。

千鈞一髮,萬紅如猙獰而至,墨羽本以為老頭會踹棺而出,卻見少女衝他鬼臉吐舌,於諸人驚愕間伸出右手。

引魂鈴恰到好處伸到萬紅如面前。

“叮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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