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幽泣新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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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乞轉身去取幽泣。

“咕~”

一聲不和諧之音自墨羽腹部傳出,昨日還沒吃飯便被青峰弟子打斷,又經一番苦戰,受傷流血,此刻正飢腸轆轆,急需入食。

墨乞還沒過來,墨羽忍不住起筷夾了一塊牛肉墊肚。

牛肉入口,並未如往常那般味道酸辣,墨羽眉頭微皺,這是什麼客棧,竟會忘了放調料!

轉而去夾另一道菜,入口細嚼,仍是淡而無味,這下就顯得奇怪了,墨羽心中咯噔一聲,有了不妙想法。

為了確定所想,墨羽將所有飯菜都嚐了一遍,最後舀了一勺湯羹嗅味,得出令他大驚失色的結果。

他失去味覺了!

任何菜品聞之有味,吃到嘴裡卻索然寡味,如同嚼蠟。

很明顯的,得功於昨晚少女塞的那堆藥草,救他的同時,也讓他失去了味覺。

並未氣急敗壞,墨羽如常收拾好情緒。

少女只是喜歡整蠱,並無害他之心,估計只是讓自己失去味覺一段時日,並非是永久失去。

不多時,墨乞自外回返,手裡抱著幽泣,墨羽急不可耐起身接過劍。

“將門關上!”墨羽轉身去將窗戶關上,同時讓墨乞把門關好。

鄭重其事,待門窗嚴絲合縫後,墨羽強忍激動,墨乞亦被搞得七上八下,期待等著大哥動作。

墨羽調整呼吸,長劍橫舉,手輕柔拂過劍身,然後搭在劍柄處,緩緩將劍抽出。

“幽泣,可別叫我失望啊!”

“嗡~”

一聲清脆劍吟響應墨羽呢喃,這次連墨乞都能清楚聽見。

黑光驟閃,屋內溫度瞬間下降,在墨羽二人一眨不眨注目下,幽泣凜冽暴露在空氣之中。

劍身寬三寸,刃略厚,通體黝黑,由於交戰落下好多豁口,血跡斑斑,正是原來那般模樣。

“奇怪,難得是我感應錯了?”

墨羽皺眉細看,手撫劍身,那股凌厲劍意的確是從劍上散發,為何幽泣毫無變化?

昨日突破劍馭之境時,他與幽泣有過短暫共鳴,自中感受到幽泣一直被什麼壓制著,迫不及待想要破繭而出。

劍客與劍,彼此是無有欺騙一說!

“大哥,你看幽泣刃身!”

墨乞站的位置不同,靠近窗戶向陽,忽然看見幽泣劍身有些細小裂痕,趕緊出言提醒。

墨羽聞言神色異動,舉起劍身定睛凝看,果然有所發現,是一些溝壑裂紋!

方才背光,裂紋在幽泣漆黑劍身不甚明顯,此刻發現後,裂紋竟還不少,從劍尖到劍柄,七縱八橫全都佈滿。

“大哥,幽泣是不是……”墨乞面露覆雜,擔心朝墨羽看去,於他眼中,幽泣怕是壽終正寢,要碎了!

墨羽抬手示意墨乞安靜。

此時他心臟噗通、噗通跳將起來,驚濤駭浪,腦海浮現出一個傳說秘聞,是當年於君府藏經閣所翻。

關於上古之說!

相傳先史數百年之前,大陸百家齊放,萬雄爭霸,各種天縱奇才如過江之卿洶湧,刀客劍俠、拳師腿宗、藥兵暗鍛等各領風騷。

當時非是太平盛世,卻乃傳說之世!

每天都有人崛起,每刻都有人落幕,無正邪之說,各門各派無有弱者,五重天遍地走,六重天入執事,七重天上管事,八重天坐長老,至於掌門之位,便是九重天之境才可勝任。

太上長老,卻是那傳說中的十重天武之極致!

對比現在江湖門派,七重天便可做掌門,八重天落太上,九重天更是鳳毛麟角!而十重天,卻已經消失於境界劃分之上,百年未聞……

藏書大部分介紹了上古概述,臨近最後十幾頁寫得是一些異聞趣事,奇淫技巧之術。

家風尚劍,墨羽記得其中一條錄得是上古鍛劍之術,寥寥數語,想來仍是歷歷在目。

“劍者,兵王性君之道,取凡鐵精主,捶鍊糟粕,佐溶控火之術,千錘百鑿……縱觀古今,鍛劍最高境界者,是以劍孕藏劍為最,封真裹偽,經戰養血滋,內生銳氣,可隨主共登峰極!”

“劍孕藏劍,封真裹偽。”

墨羽喃喃唸叨這兩個詞語,眼底精光越來越盛,雙手略微顫抖抬起幽泣:“你莫不是來自上古?”

“大哥,你怎麼了?”墨乞驚訝看著墨羽舉止異常,言語莫名,頓生擔憂之心,急忙相問。

墨羽完全沉浸於自我情緒之中,絲毫沒聽見墨乞在說什麼,舉起幽泣,內力呼嘯運轉,於墨乞驚駭注視下轟向幽泣劍身。

“大哥,三思啊!”

墨乞怵然低喝,以為墨羽接受不了幽泣將要碎裂一事,愛而生恨,情緒失常走了極端。

他想要阻止已是不及,只能喟嘆惋惜,靜待結果。

“咔嚓~”、“咔嚓~”

劍身此起彼伏響起碎裂之聲,裂痕肉眼可見擴大、蔓延、斷開!最後徹底徹底沒了聲響。

屋內一片寂靜,二人眼睛一眨不眨盯著劍身。

幾個呼吸後,隨著“嘭、”的一聲輕響,劍身黑鐵四分五裂而開,沉悶落向地板,於二人震撼注視下,一柄全新黑劍暴露出來!

劍中劍!

模樣同先前一般,只是劍身從三寸多寬縮減至兩寸多寬,兩刃鋒芒畢露,通體光滑黑亮,正反面各刻有猩紅血槽!

全新黑劍持拿在手,一股洶湧劍意將旁邊墨乞懾退三步,悠悠劍吟,墨羽瞬有親切之感,忍不住揮劍撩掃。

“嗡~”

黑光只是從桌上掠過,幾隻茶杯竟被溢散劍氣割成兩半,屋內氣溫驟降,墨乞身體不由自主泛起寒意,隨時有種利器搭脖之懼。

不敢出聲打擾,這已經超出了墨乞認知範疇,幽泣內竟還藏著另一把幽泣?詭異,太詭異了,一切還是等大哥盡興了再問。

身為當事人,墨羽此刻渾身舒暢,手中之劍才是真正的幽泣,即手那股自然,非是先前可比。

一般劍客只有達到御劍之境才可散發劍氣,而他不同,得益於新的幽泣,現在便可揮使劍氣。

昨日之所以能一劍斬殺陰鷙男,正是因為突破劍馭境界時爆發的一股劍氣,殺人無形,發而無蹤!

賺大了,以區區碎銀淘的一把破鐵劍,竟是上古巔峰鍛劍之術所煉,怪不得會蒙落凡塵,受人嫌棄。

畢竟很多古籍於戰火之中失傳,他也是憑藉父親之利才僥倖看得。

時也,命也!

墨羽足足花了一刻鐘熟悉新劍,屋內桌椅擺設皆遭波及,碎的碎、裂的裂,狼藉一片。

墨乞已從震撼轉為麻木,一臉糾結看著大哥揮劍,生怕下一刻就來個毀屋之亂。

終於,內心情緒平復下來,墨羽長劍歸鞘,發現鞘大劍窄,已經不適合了,搖頭哂笑:“該給你換個家了。”

“大哥,”墨乞靠了過來,心有餘悸掃過幽泣:“這是怎麼一回事?”

墨羽扶起一把凳子坐下,喜悅之情溢於言表,待墨乞過來坐在旁邊後,輕呷一口茶水道:“鍛劍之術,以劍孕劍,此事還得從上古說起。”

接下來,墨羽簡明扼要將一些上古秘聞告訴墨乞,助其拓寬眼界,增長見識,要知道這些東西可是有很多人都不曾知曉。

當然,江湖中頗具神秘的百曉樓就不一定了,其打著上知天文地理、下曉古金往來旗號,做的是情報買賣行當。

只要你出得起價格,想知道什麼對方都會給你弄來,甚是莫測。

給墨乞講述花了一刻時長,讓墨乞消化又是一刻時長。

待墨乞回過神,由衷替大哥感到高興,同時又有一絲顧慮:“大哥,如此神兵利器,日後怕是要小心對待,若被有心人看見,指不定會利慾薰心,做出搶奪之事。”

對此墨羽早有考慮,愛惜拂過劍鞘道:“劍客之劍,是隨其主而應,此時我與幽泣已是略通,別人得去了也只能算是一把削鐵如泥利器罷了。”

看出墨乞仍有擔心,墨羽打趣道:“若是連它都保不住,則說明我命不遠矣。”

無心之言,弄巧成拙勾起墨乞對幽蛇的思念,墨羽只能再次安慰:“放心,一個貪玩好樂的丫頭罷了,我自有辦法替你取回幽蛇。”

“當真?”墨乞驚喜抬頭。

“當真!”墨羽自信應承。

菜早就涼了,又受墨羽影響進了好些屑片,只能重新去叫一桌,同時,喚來小二將損壞物品逐一計算,照價賠償。

吃飯時墨羽神態自若,並未流露出失去味覺之苦,該吃吃,該喝喝,無味雖淡,卻也不能虐了五臟廟,胃口甚好,飽肚為止。

少女一直沒出現,其所住客房自外緊鎖,怕是又去鎮內找樂子去了。

昨夜那匹白馬與棺木還停留在客棧後院,有趣的是,墨羽發現自己當初寫的那塊“無名氏之墓”木板也在,被壓在棺材下面。

黑棺仍舊釘著,與昨夜一樣,對此墨羽有了另一種懷疑,裡面到底有沒有人?

他依稀記得老頭會龜息之法,曾怎麼擺弄也無有動靜,這次對方若還想整蠱,可能真會在裡面待個七天八天。

若是裡面沒人,那老頭又會去了哪裡,少女一人如何事先知道自己二人行蹤,提前設伏將墨乞絆倒?

還有昨夜少女讓萬紅如與自己不得動彈一事,又是使得什麼手段?

越是接觸,墨羽對這對奇葩爺孫越是忌憚,未知的事難料,未知的人就可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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