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全身而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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魯平松拂塵一掃,毫不顧及墨羽感受便已出手,勁風呼嘯,將地面鬥壇波及震飛,引得古元嘰哩哇啦亂叫。

章程眯眼退到門口,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封住了出屋之徑。

墨羽臉色晦暗,主動出手與被逼出手完全是兩回事,這個魯平松一心為討好章程,故而出手甚是狠辣。

來不及思考,這柄拂塵令他心驚肉跳,腳步輕點,左掌拍在桌角使身體朝後倒滑,同時右手摸上劍柄。

“不行,幽泣一旦出鞘,章程定會發現端倪,將我身上威脅放大數倍,生起殺心!”

心思急轉,餘光從章程站位收回,墨羽終是沒選擇拔劍。

“哦?如此託大?”

魯平松眼神一閃,冷笑加大力度,拂塵迅猛朝墨羽面門擊去,塵絲得有內力加持,變得平直尖銳。

墨羽毫不懷疑拂塵威力,若不阻擋,腦袋保不保得住都兩說。

一瞬間,墨羽解下劍匣即手,雙手輪轉劍匣,勁風呼嘯席捲屋內簾飾與掛物,卻絲毫不能吹動拂塵半絲。

“好個剛柔轉化!”

墨羽驚歎一聲,將劍匣直杵插入身前地板寸餘,雙手抵住匣身用功。

“嘭!”

拂塵猛烈擊打在劍匣之上,撞擊聲音沉悶厚重。

墨羽長髮被勁風吹簌後揚,胸口一震,帶著劍匣朝後大退五步,喉嚨傳來腥意,強行壓下。

“還不拔劍,老夫可要加大功力了。”

魯平松長笑一聲,手腕輕抖,拂塵應然軟和下來,若髮絲般繞過劍匣,繼續攻擊墨羽。

墨羽眼睛一瞠,雙手暫離劍匣,矮身出腿朝魯平松下盤掃去,同時抄了先前放置鬥壇的那把凳子,用力朝對方臉部甩去。

“好反應!”

門口處,章程看著墨羽這迅速反應忍不住拍手叫好。

古元這廝已將蛐蛐收起,蹲在窗戶不遠憤恨看著戰鬥,心中將小黑亮之死全部歸咎於除他之外的三人,嘴裡呼著:“打死他!打死他!”

戰鬥雙方將章程與古元話語皆收於耳,各自臉色難看。

魯平松本就想在章程面前顯擺邀功,以大欺小,卻平白給了對面這小子彩頭,臉皮臊紅。

墨羽心中暗暗叫苦,這章程絕對是有意為之,借魯平松討好心理激將,意圖重傷於他。

這個古元老貨更是可惡!自己好歹也是他的貴客,就這般置之不理,還叫囂“打死他?!”

“小心了!”

魯平松冷喝一聲,側頭躲過凳子,下盤紋絲不動,任憑墨羽掃到,其拂塵詭異閃過白光,自上而下掃向墨羽。

“嘶~”

墨羽倒吸冷氣,右腿發麻劇痛,掃到的彷彿是一雙鐵棍,恐怖如斯,這魯平松絕對是五重天巔峰高手!

震撼未平,一串音爆傳來,墨羽眼中看著拂塵靠近,危機感前所未有的劇烈,殺氣!這老東西要下殺手!

劍匣在一米開外,撿拾已經來不及,下意識想躲,卻駭然發現右腿失去知覺,提不起力氣。

是剛才掃腿那一下,對方下了暗手!

拂塵眨眼便到,千鈞一髮之際,墨羽常年修煉出的身體記憶自己發動,上身翻滾帶動雙腿一起躲開攻擊。

不容遲疑,墨羽摸到劍匣想要抽出幽泣,這等生死關頭不能再藏掖實力,拼了!

想法不錯,但還沒等他將幽泣抽出半截時,魯平松拂塵慣性擊到地板,應然,一連串爆炸沿著拂塵方向爆炸。

地板四飛,爆炸延續將床榻炸成兩半才止!

“夠了!”

一聲尖銳聲音炸起,只見古元閃身擋在魯平松面前,肉痛看著坑窪地板與破碎傢俱,胸口起伏,齜牙道:“掌門,你切磋歸切磋,搗我窩所作甚?”

魯平松聞言皺眉,眼底閃過冷意,將拂塵收起,再打下去已是不能,看都沒看古元,轉身走到章程面前稽首。

“讓章城主見笑了,此處不適切磋,我們不若移步院外,慢慢來過。”

章程淺笑點頭,眯眼看向墨羽,意欲開口“邀請”時,樓外忽然響起武夷山弟子驚叫:“有刺客!”

聲剛落下,窗外一道黑影閃過,一瞬而逝,接著就是武夷山眾弟子叫喊捉拿,還有侍衛趕來呼喊。

“城主且待此處,魯某出去一看。”

魯平松拱了拱手,長袖輕甩,窗戶無風自開,身子輕盈躍出。

“墨羽,府內正值不平,你不若徘徊幾日,本公好慢慢款待與你。”章程心牽外事,但對墨羽還有想法,出言勸留。

墨羽聞言暗凜,猜出章程不懷好意,做樣拍打身上灰塵,將劍匣揹負身上時忽然吐出一口淤血,看向章程擺手道:“謝城主好意,只是我還有要事在身,不便留歇,等事了傷愈後,定攜禮拜訪。”

邊說邊咳,臉色變得蒼白起來,章程皺眉沉思,再作挽留:“本公府內供有城中最好大夫,你……”

話還未盡,外面忽然傳來下人稟報:“稟城主,刺客實力高超,攜有同夥將魯掌門擊傷,正與孔將軍部隊糾纏。”

“魯掌門傷勢重否?”章程臉色大變,推門而出,已然顧不上墨羽這邊。

“傷勢不重,只是……”

下人與章程越走越遠,後面對話聽不清楚。

屋內只留古元與墨羽二人。

自小黑亮死後,古元越看墨羽越不順眼,擺手趕客:“快滾,快滾,將老夫地板都吐髒了。”

“古長老告辭。”

墨羽拱手後轉身朝外離去,沒得辦法,這古元再怎麼不靠譜也比他修為高深,現已達到目的,沒必要再節外生枝。

朝外走沒遇到多少阻攔,武夷山弟子與府內侍衛大都離位去抓刺客,故而碰不見多少。

沿來路返回,四周沒有喧鬧打鬥聲音,看來刺客去了城主府另一側。

關於這位適時出現的刺客,墨羽率先想到的是王庚澈,其昨日行動,今天很可能還在城主府四周。

若在,那麼在他進入城主府時便被王庚澈發現,暗中相隨,待聽到樓內打鬥時推測自己遇到危險。

露面營救會暴露二人身份,假扮刺客正好調虎離山,只是聽章程手下彙報說刺客不止一人,還會有誰?

崆峒山其他長老?柳老?王庚澈舊識?或者說根本不是自己所認識之人,恰巧碰見?

可能性有很多,只靠自己臆測是得不到精準答案,一切只有遇見王庚澈才能知曉。

穿過走廊,墨羽忽然瞧見章彥正朝他迎面走來,想要避開已是不及,只能上前:“章大哥。”

“墨羽,”

章彥揮手示意,見墨羽嘴角留有乾涸血漬,眼神一閃全當沒看見,領著墨羽朝外走:“府內進了幾個小賊,我怕誤傷於你,特來護送你出府。”

“多謝章大哥掛念。”

墨羽揖手,面露驚訝道:“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是何宵小竟敢強闖城主府重地,活膩歪了不成?”

章彥不自然扯了扯臉皮,眼睛餘光注視著墨羽,毫不在意擺手道:“嗨,想在太歲頭上動土之人不在少數,可最終結果都難逃一個死字。城主府內高手如雲,衛兵數百,這次定叫那幾個毛賊有來無回,曝屍城外。”

墨羽面不改色點頭應和:“章兄所言極是,這等惡人,當不能輕饒處理。”

言語陷阱,稍不注意就會被對方抓住破綻,這章彥早不來、晚不來,偏偏自己離開時撞個正臉,多半是章程事先安排。

一個試探,一個附和,二人很快來到府門。

“有空找我吃酒。”章彥笑著揮手。

“一定,一定。”墨羽拱手點頭。

二人告別後,章彥瞬間變臉,滿面陰鷙喚來兩個手下:“跟著他。”

兩名手下低聲應是,利索脫下甲衣,幾個躍身追到墨羽百米開外。

墨羽信步走到街上,沒加速前行也沒回頭檢視,才出虎穴,對方不派人盯梢是不可能的。

這種事經歷不是一次兩次了,墨羽很有經驗帶著兩條尾巴亂逛,於鬧市中輕而易舉將之甩脫,擇道朝客棧行去。

回到客棧時臨近午時,裡面客人正多,小二忙的焦頭爛額,墨羽直接朝客房走去。

路過李庚宇房間,屋門是緊鎖的,心中疑惑,但對柳寧軒抱有信心,不多憂慮回房。

將門栓插好,盤膝床榻運功療傷。

魯平松一開始是打著戲耍心態,仗著自己修為高深,並未使出多少功力。

後來經章程激將,惱羞成怒,使出八成功力造成爆炸,他身體受到勁力波及受了內傷,所幸不深,調養兩日即可。

除過從古元口中套得的武夷山情況,還有一點至關重要,章程並非表面那般簡單。

因為魯平松好歹也是一派掌門,再怎麼落魄也是江湖高手,絕不會如此忌憚討好一城之主,故而,章程本身實力就很可怕!

兵對兵,將對將,高層戰鬥決定了大戰走向,章程與魯平松二人較為棘手,武夷山還有五位長老不知底細,必須小心應對。

崆峒山弟子受傷嚴重,因此這場戰鬥不打算讓他們參與,崆峒長老共有六位,各有負傷,比起章程那邊弱上不少,不能硬碰硬,還得另謀對策……

療傷與思索同時進行,也不知過了多久,屋外有人叩門,一道悅耳聲音傳進:“墨公子,醒了沒有?”

“是芸兒。”

墨羽收功下榻,眼中神采奕奕,傷勢已經恢復了七七八八。

開啟門,芸兒癟著嘴,左手叉腰,右手氣呼呼指向墨羽鼻子:“你叫我等的好苦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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