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這是竹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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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場戰役中,僥倖逃出來的幾個士兵也都一口咬定是秦國公的陰謀。她上輩子曾經仔細查問那幾位士兵,發現他們確實沒有和朝中任何勢力有往來,且幾個人的家世各異分散很廣,也就只能證明他們說的話沒有受過別人的挑撥。

江瑟瑟整理一下思路,看來自己還是得從陳家那裡入手。陳家作為秦國公得力的助手一向隨秦家一起出徵,偏偏陳將軍在那場戰役之前竟然意外墜馬受傷導致不能出征,事後更是直接領了率兵搜尋秦家的任務,從秦國公的書房裡搜出了一些所謂通敵的罪證。

她上輩子查了許久才發現陳家抄家報上來的東西不對,有五封書信日期對不上,具體來自哪一年已經無從考究了,但就是這麼不易察覺的小細節讓江瑟瑟看到了一絲希望。

江瑟瑟以全陳家人的性命為要挾逼得陳嫻嫻親口承認,是他們陳家燒燬了那原本的五封信,那足以證明秦家清白的最大證據,可惜江瑟瑟重生的時機還是太晚了,那關鍵的五封信已經不在。即使自己證明現在的書信在時間上有問題,也根本不足以成為翻案的條件。

只要是假的,一定還會有證據,江瑟瑟不相信世界上會有這麼天衣無縫的事情,既然重來了一次,她就不滿足僅像上輩子一樣給陳家隨便設計一個罪名讓他們落魄,這並不算報仇,江瑟瑟要的是給秦家一個清白,讓秦家的亡魂堂堂正正。

“小姐,姑爺快回來了。”沁心輕輕地敲門,以提醒江瑟瑟。

江瑟瑟從思緒中抽出身,她迅速將信件重新放回匣子裡,然後將匣子塞到自己衣櫃的一個小暗格裡,又用衣裳鋪了好幾層,這才若無其事的重新坐回桌邊修剪著花草。

“江瑟瑟,這是你給我做的衣裳?”謝承蘊面無表情的抖開手中的一件長袍。

江瑟瑟乾笑了幾下:“怎麼了?難道做的不好嗎?”

那天被陳春嬌坑了之後,她勉為其難在秀孃的指點下,自己也給這件衣服貢獻了十分之一的力量。

“這袖口繡的是菊花?”謝承蘊一眼就看出這件衣服哪裡是由江瑟瑟親自動的手,也難為她竟然還能在袖口做出一圈花紋。

江瑟瑟俏臉微黑,她的女工真的有這麼差嗎?

“那繡的明明就是竹子。”

謝承蘊:……

“你若是覺得不好看,便壓箱底吧。到時候我再讓繡娘給你做兩套新的。”江瑟瑟自認這個妻子做的是非常大方。

“不用浪費了,勉強能穿。”謝承蘊本來就是要回來換件外衫的,正巧走在門口,一個小丫鬟將剛洗好的衣服送過來,他一眼就看到了這件新衣服。

謝承蘊一向覺得衣服的款式都差不多,也懶得費心再去衣櫃裡翻箱倒櫃了,乾脆就換上這件剛洗好的衣裳。

似是為了印證自己的話,謝承蘊直接將外出歸來有些髒了的外袍換下套上這件新衣。

江瑟瑟就看著那明明奇醜無比的袖口穿在謝承蘊身上,竟然有一種詭異的美感。

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衣靠人襯?

看著謝承蘊又趕回了書院,江瑟瑟疑惑的忍不住翻一翻謝承蘊的衣櫃。

裡面還當真沒有幾件乾淨的外衫了,因為最近幾天陰雨綿綿,洗乾淨的衣服也不容易幹,唯一能穿的幾件還與謝承蘊今天的靴子格外的不搭。

倒是她自作多情了,剛剛看謝承蘊毫不猶豫的穿上,江瑟瑟都差點以為他莫不是很期待自己做的這件衣服了。

“沁心,去和秀芳那邊說說,再多給姑爺做五身衣服。”

明明有那麼多銀子,也不知道給自己多添一點好的,怪不得別人都以為他們謝府是個窮的響叮噹的。

謝承蘊穿著這件衣服直接去了院長家裡,正好周琛奚也在。

周琛奚伸伸懶腰,他反正是不指望自己能高中,偏偏家裡的老頭天天唸叨,他嫌煩便跑出來圖個清閒。

“謝兄,你這衣裳,嘖——”周琛奚好像發現新大陸一樣對著謝承蘊上下打量,彼此都混了這麼久他還是知道謝承蘊的衣品的。

“這莫不是最新的金家繡莊出的料子?這可貴了,不過別說,貴有貴的道理,確實好看。”周琛奚摸著下巴,感慨地點點頭,想自己作為周家最受寵的崽一年也就能做兩身這樣的袍子。

“你什麼時候這麼鋪張了,我記得你一向買的料子都是不出彩的。”

謝承蘊躲開對方沒大沒小的勾肩搭背,“這個料子很貴?”

他雖然也經商賺錢,但並不會過問料子的細節。

“你這一身估計光料子就快兩百兩了。”

這是實話,這塊料子即便放在最負盛名的布行裡也是頂尖的那一批了。

謝承蘊垂眸輕輕拈著袖口,他沒有料到江瑟瑟會買這麼好的料子,她不是一向很不喜歡自己嗎?

江瑟瑟如果知道對方的心思,一定會笑出了聲,這塊料子充其量就二十兩,是因為自己邊餵魚邊裁剪的時候沒把控好給整塊布料都掉池塘裡去了。

撈起來發現就是有點掉色,別的還行,江瑟瑟乾脆讓人洗洗乾淨接著用了。誰知道這塊料子浸過水後和京城最時興的珠紗布那麼像,乍一眼還唬住了周琛奚。

“不過謝兄,你這袖口怎麼一圈玫瑰?還不如繡迎春呢。”周琛奚肉疼地看著謝承蘊的衣服,這個繡工真是糟蹋衣服。

“玫瑰?”謝承蘊把視線落到對方笑嘻嘻的臉上,漂亮的眼底閃過一絲沒有溫度的凝視。

周琛奚被看得頭皮發麻:“難得不是玫瑰?哦,我知道了!這不就是臘梅嘛!我眼拙,眼拙了。”

氣氛詭異地沉默了一刻。

院長正巧走出來,看看兩個人,樂呵呵地拍一拍周琛奚肩膀:“你爹讓我看著你做首詩。”

周琛奚頓時焉了吧唧,求助地望向謝承蘊。

收到好友的求救,謝承蘊起身行禮,狀似無意開口道:“聽聞今年殿試對詩詞要求恐怕更高。”

院長一聽這話就擰起了眉頭:“那一首可不夠,你先做個十首吧。”

周琛奚:???

沒有理會對方錯愕的表情,謝承蘊‘善意’地鋪上紙筆:“不如就以玫瑰和臘梅各為主題做五首吧。”

“謝承蘊,你——”周琛奚看明白了,對方是故意,可是為什麼啊?

“如果連竹子都認不出來,周兄的水平仍有待提高。”

竹子?你管這玩意叫竹子?

周琛奚臉色五顏六色,最後只能悻悻嚥了這口氣,算謝承蘊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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