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我同意了(1 / 1)
皇帝一走,德妃再也忍不住,一個巴掌就摔在了江採雪臉上,皇帝那一眼明明是厭惡這個女人,自作聰明自以為是,一點都不知道顧全大局。
江採雪委屈地捂住臉,她才是應該生氣的那一個,憑什麼還要來怪她!
“說吧,你又是哪來的賤婢,動心思都動到三皇子頭上了。”發洩了怒火的德妃扶正自己的髮飾,居高臨下看著崔依依,眼裡滿是厭惡,就是這個賤人毀了自己兒子。
“民女是江戶侯家的二小姐。”崔依依顧不得凌亂的衣服,規規矩矩跪著,漂亮的脖頸露出來好像毫不設防。
德妃卻恍若雷擊,江戶侯?
之前傳得沸沸揚揚要和江戶侯大小姐結親,現在卻睡了別人妹妹。
本打算弄進府就折磨死這個賤人,現在卻是不可能了。江戶侯家的,哪怕是庶女也不能隨便做一個侍妾,更何況是自己要他們江戶侯的支援。
一時間心亂如麻,睡了妹妹,江戶侯自然不會再把姐姐塞過來,若要攀住江戶侯的關係,豈不是要好好供著這個女人?
德妃這輩子都沒有這麼恨過,她心底幾乎在滴血,為什麼這麼倒黴,偏偏是江戶侯的二小姐。
而且這個二小姐不就是從姨娘肚子裡爬出來的嗎?她要娶的可是名正言順的嫡女,憑什麼換成了這個庶出。
爬在地上的崔依依見德妃不說話就知道自己的目的達到了,當她不知道德妃是什麼算計嗎,想弄死自己,看看崔家答不答應吧。
即使崔大人把她當個玩物又怎麼樣,只要她佔著崔家二小姐這個名頭就得被供起來。
餘光見三皇子怔怔的,崔依依眼底陰森而詭異地一笑,然後兩眼一閉,虛弱地‘暈倒了’。
場面一時間非常混亂,雞飛狗跳。
崔子涵站在外面,看著不斷進出的太醫和宮人,三庭五眼標誌如尺子畫出來的,一雙單眼皮的眼睛不顯無神反而幾分銳利。長長的頭髮隨風微動,捲過她的側臉,這樣的一個美人絕對和傳聞中的‘貌若無鹽’搭不上邊。
“去吧,告訴哥哥,就說把蓮姨娘扶正的事情我同意了。”崔子涵攏起披風,轉身離開,留下不解的大丫鬟。
小姐為何要幫崔依依,若是蓮姨娘扶正崔依依可就是嫡女了,是可以做正妃的。
大丫鬟皺著苦瓜臉沒想明白,只能老老實實去找崔家大少爺了。
夕陽撲灑開,是天邊的一捧紅米粥,在那糯糯的雲層間滾得滿天都是紅豆粒子。
江瑟瑟滿意地燒掉剛剛收到的小道訊息,崔依依出手果然不負自己所望。
這位崔家二姑娘可不是良善之輩,能以庶女的身份混的風生水起,前輩子她不知用了什麼法子,讓崔子涵終身未嫁,這樣的人和江採雪鬥起來一定精彩極了。
“去和孃親說一聲,我去右邊山頭看看有沒有靈芝。”
這裡的靈芝是純野生的,比外面大藥房賣的要好許多,左右江瑟瑟無事就去山頭走走。
不知道是不是樂極生悲的緣故,江瑟瑟正哼著小曲想跨過一個小溝的時候,竟然一腳踩空了。
目光看去,才發現這哪裡是普通的水溝,分明是有人捕獵設定的陷阱。
皇家出行的地方怎麼敢有人捕獵,壓下眼裡的微疑,江瑟瑟若無其事揉揉手腕,扶著沁心的手站穩,“走吧,回去換身衣裳。”
空蕩蕩的樹林裡,突兀地,一個松懶的聲音由上飄下。
“你踩斷我的樹枝了。”
江瑟瑟回過頭,就看到那樹上斜靠著一個人,他一身紅色緊身勁裝,高馬尾垂到肩頭,琥珀色的眼睛正居高臨下盯著自己,整個人肆意張揚似九月驕陽。
沈辭兮?
江瑟瑟暗罵不好,怎麼了遇到這個小霸王。
“賠錢,十兩。”沈辭兮一個巧勁就跳了下來,精準落在江瑟瑟面前,乾脆地伸出手。
他怎麼不去搶,莫不是報復之前的一百兩?
江瑟瑟後退一步,臉色保持溫和的微笑:“這地上的樹枝那麼多,你說是你的就是你的?”
“嘶。”沈辭兮摸著下巴,一雙劍眉擰了起來,好像在思考這句話。
“可是這是我家的山啊,所以這個樹枝歸我不過分吧?”
素來只知道這邊的山是被人買下過,沒想到竟然是沈家,他一個沈家公子不去學些正經沒事來做什麼山大王?
江瑟瑟笑盈盈地拾起樹枝:“大家進你家的山你不收費,證明你也是個大方的人,能不能便宜點?”
“誰說不收費的,五兩門票錢,拿來。”沈辭兮下巴微揚,凌厲的下頜線很是漂亮。
“我怎麼沒見你收過別人錢?”江瑟瑟餘光掃著方便離開的路線,再後退一步退出對方身高的壓迫範圍。
別說銀子,她江瑟瑟今天連一個銅板也不會給。
沈辭兮卻直接一個健步貼上來,身上淡淡的皂香味甚至能被江瑟瑟聞到。
他一副理所應當的樣子,肆意妄為:“因為我就遇到了你。”
“你是在報復我們小姐之前找你要的一百兩!”沁心看不下去了,惡狠狠瞪著沈辭兮。
什麼一百兩?沈辭兮狐疑地回憶一下,然後恍然大悟。
“是你啊!我現在改主意了,一共五十兩,給錢吧。”沈辭兮挑眉,一巴抽出大刀橫在地上,一副不給錢就不放行的樣子。
沈家世代皆是鐵血漢子,是怎麼養出這種痞子的?
江瑟瑟不想多糾纏了,俏皮地一擺手:“剛剛你嚇到我了,精神損失費,一百兩。”
在沈辭兮沒反應過來之前,她的小嘴一張一合如同算盤一樣:“我的衣服因為你家的地被弄髒了,五十兩,看在你是第二次的份上,給你打個折,四十兩,所以你現在欠我四十兩。但是我大人不記小人過,現在我們兩清了,告辭。”
嘴角露出一個得體的微笑,江瑟瑟轉頭就走。
望著對方噔噔的小腿,沈辭兮懶散地雙手抱胸,走了這麼半天才這麼幾米,自己一下子就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