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新科狀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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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上考生皆是一臉錯愕,沒聽過有人會在這種時候選擇提前交卷的。但是緊迫的時間讓他們沒心情在乎別人的決定了,趕忙又埋下腦袋。

謝承蘊任人檢查完自己全身才被允許去側殿候著。

皇帝一張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只是淡淡地翻動著謝承蘊的卷子,沒有說一句話。

此舉讓李閣老冷汗淋漓,他可是在皇帝面前隱晦地誇過幾次謝承蘊,要是謝承蘊觸了黴頭千萬別扯上自己啊,他這養老金還沒啃夠呢。

最後一寸香燃盡,化成灰,咔嚓一聲折斷,碎在盤裡。

所有人同時停筆,不求狀元,只求對得起自己寒窗苦讀十年的心血。

皇城外在吵吵嚷嚷的氛圍裡,終於有御林軍出來推開沉重的皇門。

百姓瞬間擠上去,七嘴八舌打探著情況。

不知道誰在人群裡高喊一聲——

“放榜啦!”

“真的假的?”

“你們看,有小太監出來了!”

一匹繫著紅絲綢的馬率先從宮門跑出來,身後是一條長長的禮儀隊,每個小太監手上高舉一塊牌子。

連那些自愈文人的才子也忍不住急忙圍上去,就看著一塊牌子上是一個人名。

“這是第一百名!最後一名!”

“我的兒子啊!我兒中了!”

登時有人攀附上去,此起彼伏的呼喊聲不絕於耳。

往日裡早已不來往的親戚,此時彷彿從天南海北瞬時湧了出來,連多年前丈夫在外偶遇的官老爺也出來說一句‘貴公子可有婚配?’

謝夫人早已按耐不住,伸出脖子去細看外面遊行的牌子,奈何她實力不行,看了半天一個字也沒看清。

“你們都仔細瞧瞧,有沒有我們承蘊的名字?”

謝來騁仗著人高馬大,直接佔據最佳地理位置。

旁邊一個白面書生不滿地推搡一下謝來騁:“讓讓,你個大老粗湊什麼熱鬧。”

“一邊去。”謝來騁沒好氣一屁股把人拱出去了,不就肌肉多一點嗎,怎麼別人就是高大威武,到自己就成了大老粗了?

越往後牌子竟然越是漂亮,一塊塊鑲著紅玉的高牌繞著街道走一圈再豎到牆外,高調得讓人不眼紅都難。

敲鑼打鼓的聲音越發響亮,隨著第四名的牌子出場,大家都屏住了呼吸,還有最後三位了。

也就是——探花、榜眼、狀元!

謝老太太手腳顫抖,怎麼還沒有看到大壯的名字,淡定一定要淡定,除非皇帝不識字,不然一定得點自家孫子。

王梅丫卻不擔心,反而歡喜雀躍:“我兒果然是前三甲。”

“哇,探花是黃公子!”

人群裡黃連橦的老母腳一軟就歪在的婆子身上,喜極而泣,還好自己的兒子中了,不枉費給這個兔崽子找最好的先生。

“榜眼是付公子!”

“那不是付皇后家的侄兒嗎?”

“果然是大家族,讀書就是厲害!”

某酒樓處的幾個女子見著這一幕,嘴角微微翹一翹,隨即覺得不對勁,她們付家怎麼是榜眼,應該是狀元的啊。

彼此對視一眼,後牙槽都忍不住磨了起來,哪個天煞地橫插一腳,搶走他們付家的狀元?

王梅丫激動地都要暈過去了,還剩最後一個人,那定然是她的兒子啊,當下就擠著往前去,嘴裡高呼:“我兒子是狀元,我兒子是狀元!”

人群看著她如此激動,當時就被唬住了,一個個自發讓路。

王梅丫正好擠到最前面,迎面對上了那牌匾。

“狀元出來了,姓謝!”

一個謝字讓謝老太太也彎了眉眼,撫掌大笑:“大壯真的成了狀元郎了!”

“新科狀元——謝承蘊!”

小太監高舉起金色底紋的牌子,鞭炮聲都暫停了幾分,他高聲報出今年的狀元,這道聲音一直迴盪在皇城裡久久不散。

謝老太太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如同死了親孃一樣難看。王梅丫更是不堪,她瘋狂地衝上去不敢相信聽到的名字。

即使早就知道這個結果,如今聽來江瑟瑟還是忍不住露出一個笑。

從今往後,她就是狀元夫人了,好歹不用自稱民婦了。

“娘,你聽到沒有,二弟是狀元!”謝來騁傻笑幾下,又瘋狂吆喝著小廝一會兒要將謝承蘊遊行的畫面好好記下來。

隨著最後一塊牌子也掛上去,幾匹駿馬飛馳而來,後面跟著的是當朝新進士。

最前面的一個就是謝承蘊,線條分明的輪廓暈染著淡淡的疏離和冷漠,那一雙比墨色還深的眸子裡波瀾不起,身上的狀元服襯得他幾分睥睨,烏黑的狀元帽更襯得他膚色白皙。

殿棟洪紛冒紫霏,新聞再拜上丹墀。日高中禁仙香馥,輦度橫街赭傘移。寶校對呈天廄馬,輕兵看閱羽林兒。

那巍峨的宮闕在謝承蘊身後不斷拉遠,他馬頭上的紅球猶紅的鮮豔,漂亮的鳳眼正視前方,當真是春風得意馬蹄疾,一日看盡長安花。

樓下突然就拋下數不清的花,紛紛砸在謝承蘊身上。

江瑟瑟心裡忍俊不禁,謝承蘊這是被人誇好看呢。

樓上樓下,幾番尋覓。

謝承蘊的眸子就對上了江瑟瑟。

她彎彎的眉眼似一雙新月,卻散發出太陽般灼灼的光。

猝不及防地,謝承蘊輕輕勾起嘴角。

一時間,皚皚雪山化春色,落日餘暉翻天海。那曾被無數文人豪客冠以絕色的大山大河在這個笑面前,竟突然斂去了幾分色澤。

謝承蘊滿意地收回視線,馬背上的人顯然姿態更從容了,又是引得不少人歡呼狀元郎真是俊俏。

那花頓時和不要錢一樣瘋狂墜下來,惹得後面的小太監叫苦不迭,能不能砸準一點啊?

長街策馬,如此少年。

江瑟瑟心頭微怔,此時的謝承蘊是否也是想做一個清官的呢?為什麼後來他會成為那個狼子野心談之色變的攝政王呢?

“瑟瑟啊,你有福氣啦。”陳春嬌擠開丈夫,巴結地湊過來。

江瑟瑟失笑。

“咱們先回去吧,他們還有瓊林宴呢,誰知道要幾點回來。”謝夫人看完自己兒子,現下也滿意了。

一家人吵吵嚷嚷地往家走。

謝老太太卻絕望了,她想不通大壯怎麼會落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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