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再查【加更】(1 / 1)
閉上眼,暈眩與噁心讓江採雪冷得打顫,這一刻她竟然不知道自己多年所學究竟是對是錯。
皇家向來如此,有人徹夜難眠數著磚頭打發漫漫長夜就有人軟玉在懷沉迷酒色。
崔依依替南宮辰細心脫下外袍:“臣妾的父親說了,想辦法找人去頂了這件事。”
南宮辰聲音都拔高了幾分:“當真?”
崔依依羞澀地低下頭,似是被對方灼灼的視線看得不好意思:“朝堂上的事情臣妾也不懂,家父已經送信和母妃說了,想必明天就有辦法了。”
其實崔家早就可以出面,可是崔依依偏不,什麼比得上雪中送炭讓人印象深刻呢,等江採雪什麼都做不到的時候自己再站出來,高下立見。
“謝謝你,能娶到你,真是三生有幸。”南宮辰見自己總算不用揹著罪名了,臉上再次散發出榮光,深情地摟住崔依依。
懷裡的人掩蓋住眼底的鄙夷順從地爬在他胸口。
漸漸的,氣氛升高,底下伺候的人有眼力見的趕緊退出去。
威嚴皇城內,壓抑而滲人。
皇帝看著審了半天呈上來的東西,一雙眼睛不見任何情緒。
“這就是你給朕的交代?”
崔大人不卑不亢:“臣敢斷言,此事和三皇子沒有關係,定然是下面的人陽奉陰違。”
他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從兵部找到一個替死鬼,只要罪名扣不到三皇子頭上,兵部死誰都無所謂。
“景兒,你說呢?”
皇帝沒有接話,只是看向站在一旁的大皇子。
大皇子肯定不想就這麼放過三皇子,但是兄友弟恭的戲自己咬著牙也得演完。
“兒臣願意相信三弟,三弟一向乖巧溫順。”
此言一出,大皇子派立馬有人跳出來:“正所謂知人知面不知心,臣只相信目前的證據。”
“付大人別天天盯著那點不著調的證據,三皇子怎麼可能幹出這種事情!”
“此言差矣——”
皇帝冷眼旁觀,直到一位老臣吵架吵得氣喘吁吁以體力不支認輸,他才饒有興趣地看向底下一個一言不發的人。
“謝愛卿認為如何?”
謝?是叫自己嗎?
謝大人迷茫地抬頭,發現皇帝好像沒有看自己呀,那還有誰姓謝?
“臣不懂這些彎彎繞繞,只是前幾日兵部為何發生了人事變動?”
人事變動的問題可大可小,可是放在如今這個多事之秋就很敏感了。
皇帝突然怒了,狠狠把奏摺摔在地上:“好啊,朕還沒死呢你們就一個個心懷鬼胎是不是,查,給我狠狠地查,查到軍部一分錢都不能出問題,沈大將軍,你來查!”
沈將軍接到這個活真是苦不堪言,兩邊都是皇子,他誰都不敢得罪,偏偏是皇帝親自看著自己查案,要是查不出來自己可就慘了。
底下人不敢吱聲。
唯有三皇子恨不得立馬殺了謝承蘊,他和自己有仇嗎?為什麼這麼給自己使絆子!對了,定然是嫉妒江瑟瑟身為謝家媳婦卻愛慕自己才來報復的吧。
“退朝——”
謝大人拽著謝承蘊就往外跑,他是不是瘋了,捲入這個案子幹什麼,真是讀書讀傻啦!
謝承蘊無奈看著老爹吆喝著嗓子讓馬伕快點趕車:“爹,身為朝臣,你難道就忍心看士兵們的軍餉成為上面人的工具嗎?”
謝大人紅著臉沒啃聲,他當然不願意,可是他不是一個多大義的人,能為官多年保證清廉屬實不易,做不到把自己的命都搭進去。
“爹知道,你是個有主意的,還是小心一點吧。”謝大人閉著眼睛不再說話,左右謝府將來也要靠年輕人撐著。
屋內香爐騰起一絲絲白煙,剔透的琉璃花瓶盛著半高的水,幾朵桃花就浮在上面。緋色的軟布斜搭在主人肩頭,江瑟瑟半挽著頭髮,幾分惺忪和愜意。
見到謝承蘊回來,她合上冊子,一點沒有被對方抓包在看朝政的心虛。
“回來得這麼早?”
話語間很是關心,但是江瑟瑟卻動都懶得動一下。
謝承蘊頷首,眉眼微松,江瑟瑟總是用一副充滿柔情的眼睛看著自己,倒是讓自己有點不知道做什麼表情了。
“不問問我貪汙案的事情?”
江瑟瑟聞言直起了身,身上的軟布就落到了地上:“那我問你。”
謝承蘊啞然失笑,她還真是單純直白。
“如今沈大將軍奉命去查,三皇子想要拉人頂罪。”
江瑟瑟蹙起眉頭,自己的訊息網更多的是大街小巷,真涉及到這些隱秘反而很多事情得借謝承蘊才能知道了。
沈大將軍領了個這麼吃力不討好的活,不知道他偏向於哪一邊?
三皇子派的德妃能盛寵多年手段決不可輕視,背後的母家勢力雖然不大但是人脈極廣,三皇子即使躺著也能有人給他擺平這件事情。
看皇帝的意思是要動真格,他個老狐狸不願意看到兒子們日漸做大,要借這個由頭砍掉一些不安分的手。
既然如此,就讓江家去助南宮辰‘一臂之力’好了。
心下有了決定,江瑟瑟眨著眼睛。
“真希望能查個水落石出呢。”轉而回復一貫的靈動,捏著一顆杏仁送進嘴裡咀嚼幾下。
謝承蘊自然不信對方會這麼乖巧得等結果,他很淡定地去了淨房收拾,果然沒一會兒就聽到江瑟瑟要去前院拿花樣子的動靜。
外頭的小路靜悄悄,不是僕人會走動的地方,江瑟瑟裝模作樣地對著一排花樣子挑挑揀揀。
藉著虛掩的門簾,她小聲對著沁心吩咐:“去讓杜麗麗辦件事情,事成後給她五百兩。”
“是!”
遠在江府的杜麗麗最近混得是風生水起,仗著有孕連請安都不去了,江老太太一開始還恨她要死,後面聽說可能懷的是個孫子就不再啃聲了,現下就一個不中用的江大夫人天天摔東西。
杜麗麗不以為意地換個姿勢,拆開手中的信眼底閃過一絲興味,不知道替那位夫人辦成了事情能不能拿回自己的賣身契。
想著這些,她腰也不酸了,對著門外喊道:“去請大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