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別低估死過一次的人(1 / 1)
付子青臉上輕鬆的表情未減半分。
“那我就多謝謝二夫人的提醒了。”
聰明的人一向點到為止,這就是要把今天的事情放過的意思了。
沒有理會對方一直粘在自己身上的視線,江瑟瑟走的極為從容不迫。
漂亮的裙襬在空中蕩起,一陣陣的漣漪,精緻的繡鞋踩在有些髒亂的地上。
一直到上了謝家的馬車,沁心還心有餘悸的靠在馬車壁上喘著氣。
“小姐,那個人究竟是什麼人?他為什麼會知道我們被華陽公主召見的事情?”
如炮彈般的發問讓江瑟瑟輕輕拍了一下沁心的肩膀表示寬慰。
不怪沁心如此一驚一乍,實在是大晚上的突然被人跟蹤,這種感覺叫人心生惶恐。
“無妨,既然我們要借華陽公主的勢力,早晚就會遇到各種人的猜忌。區區一個付子青罷了,還不足以讓我們亂了陣腳。”
話雖然說的輕鬆,但是江瑟瑟知道付子青可不是等閒之輩。
上輩子就是他憑一己之力保住大皇子和付皇后,這樣的人,最擅長的就是暗地裡突然給你放一支冷箭。
“小姐,那華陽公主那邊會不會有問題?”
江瑟瑟彈了一下沁心的腦袋:“別東想西想的了,天塌下來還有我頂在你前面。更何況——”
她的語氣微頓,眼裡閃過悲憫的譏諷,心裡默唸“永遠別低估死過一次的人。”
沁心頓時嘟著嘴:“天塌下來,明明應該奴婢頂在小姐面前的。”
但是她也知道,小姐此時還這麼輕鬆,說明實際並不是非常嚴重。
想來也是,最嚴重的事情,也就是秦家剛出事那會了,現在那些人怕是也懶得和江瑟瑟一個孤零零的女子作對。
馬車漸漸遠去,直到夜幕裡再也尋不到蹤跡。
道路兩邊掛著的燈籠,孤零零的散發著一陣陣幽深的光。
付子青漫不經心的撥弄著手中的舍利子,半是享受的聽著夜晚沙沙的風聲。
“主子,咱們就這麼放過她們倆了?那個謝家二夫人明明就有問題,我看她是貪圖華陽公主的權利,就是一個趨炎附勢的小人,這種人直接亂棍打出公主府就好了。”
“表姐身為長公主,願意養幾個巴結她的人又怎麼了,難不成你還想因為這個就抓走那謝家二夫人?”
付子青不甚在意的閉目養神。
一邊的僕人見狀不敢多問,只能悻悻的閉了嘴。
說的好聽一點,他是付子青的得力助手,實際上他在付子青和付國公面前都說不上什麼話。
“這件事情我不希望傳到祖父的耳朵裡,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在馬車即將駛入付家的時候,付子青突然開口。
他的話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和信手碾來的自信。
僕人頓時就冷汗淋淋,急忙點頭稱是。
付子青這才滿意的笑了,他這一笑,頓時又讓狹小的空間猶如春暖花開般充滿生機與活力。
一個秦家的餘孽,昔日京城第一美人現在淪落到需要乞討別人的恩賜,多麼有趣的故事。
如果被祖父知道了,充其量就是送出去做一個炮灰,但是付子青不會這麼做。
他倒要看看這個謝家二夫人到底能不能掀起點水花,讓無趣煩悶的日子多點笑料。
風聲蕭瑟,顯得夜晚的院子格外的瘮人。
付母抱怨地走上前替兒子披上外袍。
“總算回來了,你祖父那邊又有事情找你。”
說著頗為不滿的小聲嘟囔一句:“皇后娘娘也太看得起你了,怎麼什麼事都要你去摻合一腳。”
付子青知道母親是心疼自己天天來回奔波。
他的手輕輕的拍在母親的背上:“母親早些休息吧,我去看看。”
付母只能一臉辛酸地看看兒子連口茶都沒喝上就又走了。
“你來了,看看今天皇后娘娘那邊寄過來的東西。”
付國公一臉悠閒的躺在躺椅上。
付子青恭敬地行完禮才把東西接過來。
短短的一封書信,大概表達了皇后娘娘希望借付國公的手來調動幾個人。
“這是要對鄭貴妃出手了?”
付子青眼裡閃過一絲瞭然,鄭家作為三大國公之一,一直是皇后的心頭刺。
若非鄭貴妃進宮五年以來遲遲沒有身孕,皇后娘娘早就坐不住了。
“你怎麼看這件事?”
付國公有意培養付子青,凡事都喜歡先問問他的意思。
付子青臉上掛著得體的笑:“時機正正好。”
兩人相視一眼,透露出只有彼此才知道的勢在必得。
半月後的國宴,乃是皇帝的生辰,屆時,所有六品之上的官員都要攜家屬來參加。
在這樣一個盛大的日子裡,如果有人不小心暴露出了一點情況,那一定精彩極了。
付國公哼著小曲,左手還陶醉地給自己打著拍子,他很期待京城的水會再一次被攪的天昏地暗。
粉的白的各色的野花斜斜的插在田地,一望無際是延綿的山脈。
河畔邊擱淺著幾艘小船,做工精緻便是船頭船尾皆用紅漆描繪,連那窗也是雕了花。
江瑟瑟一身粉白色裙衫坐在人群裡不鹹不淡的打著盹。
天知道她為什麼要大早上趕來這麼遠的地方參加宴會,昨晚從華陽公主那離開後自己睡得極晚。
結果謝夫人和宴會的主人素來有交情,說什麼也要帶著自己兩個兒媳婦也來參加。
就剛剛眯眼的那一會兒功夫,河中兩艘船竟然碰上了。
江瑟瑟睜開眼睛,隔著人群望過去,瞧見另一艘船上的幾位貴夫人,左擁右簇的往這邊走了。
“喲,我當是誰呢?原來謝二夫人也來了!”赫玉嬌笑的誇張,扭著腰肢就往江瑟瑟這邊走來了,今天自己說什麼也要狠狠羞辱一次江瑟瑟。
“你能來,我如何來不得?”江瑟瑟好笑的換了一隻手撐著自己的腦袋。
她的眼睛清明而漂亮,眼底那一絲絲的嘲弄一如當初最耀眼的江家五小姐。
這肆意而悠閒的模樣頓時就讓赫玉嬌牙癢癢,不知道這江瑟瑟背後裡曾怎麼欺負過雪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