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我喜歡江瑟瑟(1 / 1)
“知道了。”江瑟瑟衝沁心點頭示意自己明白了。
上頭的帝后不一會兒就先行離開了,剩下的人可算敢大聲打趣了。
場面一時間熱鬧起來。
得了訊息的謝承蘊和上頭告退離了席面,他把馬車留給了江瑟瑟,自己和阿福各騎一匹快馬從宮門離開。
那報信的人說他留在郊外的人馬被查了出來,這件事若是被人捏住便是砍頭的大罪。
棗紅色的馬匹騎得快,馬背上的人卻不顯驚慌失措,謝承蘊清雋的眉眼間帶著與生俱來的疏離和從容。
猛然勒住韁繩,堪堪停在郊外據點,那裡早已燈火通明。
謝承蘊翻身下床,遠遠的看到負責看守人馬的顧秋成神色尷尬,耷拉著腦袋走過來。
四目掃一眼,並沒有發現異樣之處,謝承蘊不動聲色收回目光,等待對方的解釋。
“師兄,對不起,我是故意藉口喊你出來的——”顧秋成憋紅了臉,半天才啃聲。
“不怪顧師兄,是我求他這麼做的,我若不這麼做,你何時才能見我一面?”
人群自發讓開道路,白淑婉青色長裙配灰色披風快步走出來。
顧秋成也是在白家學堂讀過書的,因為膽子大便早早跟著謝承蘊幹事,這些年顧秋成私下與白淑婉交情不菲,在白淑婉提出懇請的時候顧秋成猶豫再三還是點了頭。
“你可知若在軍隊裡,這是可以掉腦袋的罪?”謝承蘊沒有回答白淑婉的話,而是淡然看著顧秋成,話語裡聽不出情緒,可眼底的冷色深了。
顧秋成聞言迅速跪下來,是他糊塗了,把私下裡的交情帶到公務上,“請師兄責罰。”
“謝師兄,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要罰便罰我吧!”白淑婉只覺得謝承蘊的話像一個巴掌火辣辣地摔在自己臉上。
月色下,那些臨時被召集過來的屬下也明白自己是成了上面人私事的幌子了,一個個神色難看。
“今日的事情該怎麼撤職就怎麼撤職,該怎麼補償就怎麼補償。”
留下這句話,謝承蘊重新翻身上馬,晚風吹起他耳畔的碎髮。
白淑婉只覺得心裡最後的一點僥倖也沒有了,她顧不得禮義廉恥,只知道若今日不能和謝承蘊說明白,往後便是想見也見不到。
“謝師兄,你難道不知曉我心意嗎?爹爹馬上就要去了,孃親身子不好也撐不了多久,我一個人如何逃得過那些仇人的趕盡殺絕,謝師兄既然能為了秦家恩情娶一個江瑟瑟,為何不能為了我們多年來的交情將我也接到謝府,不論是做妾做婢,我都甘之如飴。”
說罷,白淑婉深深一跪,眼裡帶著決絕和期待。
她自少女懷春開始,喜歡的就是謝師兄,她一直以為除了自己再難有人能靠近謝師兄半分,可是為什麼秦家會出事,為什麼謝師兄就被江瑟瑟染指了?
如果說這大燕女眷裡除了江瑟瑟還有誰最痛心秦家出事,那就是白淑婉了,秦家若沒出事江瑟瑟還是好端端的三皇子妃,怎會橫插一腳?
謝承蘊眼裡的疏離更甚,他調轉馬頭,垂下眼眸毫無波瀾道,“我從不喜歡你,也絕無接你的可能,若再有這些心思,別怪我不念及恩師情分。”
那不留餘地的拒絕讓白淑婉的脊樑骨生疼,她仰起頭冷笑出聲,“那謝師兄娶江瑟瑟難不成是喜歡她?”
謝承蘊並未答覆她,儼然是拉起韁繩要離開的模樣。
一瞬間,那被無視的羞辱再次讓白淑婉眼底發狠,心中一吐為快的念頭越來越響,直到讓她胸腔咚咚作響,讓她耳畔失去聲音。
“我還當謝師兄是個多頂天立地的人,原來連自己的心思也不敢說出口。
是,我是自甘下賤求著做你的妾,那你,還不是打著恩情的幌子連自己都騙去了。
你若不是喜歡江瑟瑟,怎就答應了求娶她;若不是喜歡江瑟瑟,怎就為她備下十里紅妝,若不是喜歡江瑟瑟,怎就眼裡只瞧得見她!
承認吧,你早就對江瑟瑟情根深重了,早就蓄謀已久了!”
白淑婉聲音再度拔高几分,“只要你說一句喜歡江瑟瑟我便再不糾纏!”
她縱然追著謝承蘊到如此地步,可終究還是有屬於白家人的驕傲的,若是人家夫妻琴瑟和鳴,她又何苦貼上去做那棒打鴛鴦的惡人?
夜晚風聲蕭瑟,這字字誅心的聲音震得人頭暈目眩,顧秋成一張嘴就沒合攏過,早知道是這般局面他死也不同意白淑婉的懇請了。
屬於春季的最後一支海棠落下,砸在泥土裡帶了些破碎。
謝承蘊長身如玉,他周身如蒙月華,立在原地久久不動。
在白淑婉剛開始的激昂散去後,此刻心裡也忍不住打起了鼓,她怎麼忘了,謝師兄最不耐煩這些情情愛愛的糾纏了。
思緒如潮水不停倒退,謝承蘊於人群中忽然重新執起韁繩。
白淑婉心跳加速,謝師兄這到底是何意思。
馬蹄揚起,在它哈著氣踏步前,謝承蘊的聲音鏗鏘如棋盤落子,清透如山泉涓涓。
“我喜歡江瑟瑟,且唯有江瑟瑟。”
白淑婉潸然淚下,她早該明白的,如果不是喜歡,誰能讓謝師兄主動低頭,可笑自己如同一個螞蚱惹人發笑。
三月底的風吹起了謝承蘊的衣襬,袖口的竹子一瞬間獲得了生機,在不合時宜的夜裡悄然盛放。
是他一直在糊塗,在自詡堅不可破,可他的心早在江瑟瑟出場起就潰不成軍。
原來在江瑟瑟喜歡上自己更早,那歡喜就如箭矢以摧枯拉朽之力將自己所有的理智都擊穿了。
他抿著嘴騎得越來越快,身後的阿福覺得自己宴席吃的佳餚都要被顛了出來。
“少爺,我們回府不急的,左右沒有門禁。”阿福叫苦不迭,他屁股下的馬更是累的大喘粗氣。
謝承蘊的眉眼猝不及防一彎,連帶著唇角的淺笑。
“很急。”
“急什麼?”阿福咬著牙才跟上謝承蘊,莫不是自家少爺趕著出恭?
“急著告訴江瑟瑟,吾心悅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