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體內的病蟲（1 / 1）
“這......”聽到這麼講，杜爾梅絲突然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一旁的維爾輕輕一嘆：
“孩子，基本上人都會有黑暗的一面，我也是，你的父親也是，它是必不可少的一樣東西。”
“父親也？”杜爾梅絲有了一絲迷茫，她很難想象平常溫柔和藹的人，都會有這樣的一面。
“你可以理解為，每個人都有光與暗的兩個面。”墨恩在一旁說道：
“這兩者缺一不可，太過黑暗的人會墮落，太過光明的人會把自己傷的最深。”
“在這一點上，祈光者就是很好的例子，雖然他們以良好的品德和純淨的心靈著稱，但其所掌握的聖光，也同樣具備著殺伐之力，在必要時刻，他們一樣會變成審判和制裁的化身。”
“這樣嗎......”
“是的孩子，所以讓內心的兩者達成一種平衡，才是最應該做的，也是最難做的。”
杜爾梅絲微微點點頭：
“我好像有點明白了。”
思考了一會，維爾帶著些許調侃的語氣說道：
“說的直白一點，如果我現在讓你一個人跑出殿堂，我都擔心一個邪教徒偽裝成普通人直接把你騙跑了，就像拐賣兒童一樣。”
聽到一旁的墨恩先生忍不住輕笑兩聲，讓杜爾梅絲感覺很不好意思。
“我又不是小孩子......”
“嘛，維爾先生的擔憂是有道理的，這是一種經歷和經驗上的差距。”
“我知道，咳......”
三人來到鍊金房，推開門，發現一個熟人，亞爾曼也在裡面，此時他正和貝拉、伯頓兩人聊著什麼。
“醫療組裡面你們的水平是最好的，加把勁，趁著有這麼好的老師指導多學多問，殿堂這邊其實很有意願培養鍊金學者。”
“我們會盡力的，啊......墨恩先生回來了。”
“下午好，亞爾曼先生。”杜爾梅絲和維爾都微微行了一禮，以表尊重。因為收納保護信徒的時候，是需要經過殿堂隊長同意的。
而亞爾曼沒有為難他們，直接答應下來，在這一點上，兩人很感謝他。
“下午好。”回應了一句，亞爾曼轉而看向墨恩，有點好奇的問道：
“你的解藥這麼快就研製好了？”
“已經有顯著進展了，現在需要確定杜爾梅絲體內的病蟲和你拿來的樣本是同一種，我們好繼續研究。”
聽到這麼說，亞爾曼微笑的看向這位少女：
“那相信你很快就會痊癒了。”
“我也是這麼相信著。”
繼續聊了兩句，亞爾曼朝墨恩問道：
“那把槍你研究好了沒有啊，我這邊等著用啊。”
“拿去吧。”墨恩拿出旅者的記錄本，翻到了放著渴血屠夫的那一頁。
對這本書非常好奇的杜爾梅絲，側目想要看的更多一點，然後她發現，這本書上都“畫”著許多圖案，比如左輪、雙管獵-槍、盒裝子彈、帶著各種藥瓶的腰帶。
“這些都是可以拿出來的嗎？好神奇呀！”
還好渴血屠夫是被黑布包著的，不然指不定會不會嚇到她。
將黑布有些不捨的遞了過去，墨恩暗自惋惜了一句：
“我的小屠夫......就要開始被人進行日夜不停的研究了......”
亞爾曼都還不是很敢去觸碰這個東西，他拿出一個袋子，讓對方放進來。
“好了，我就不打擾你們了。”提著袋子，亞爾曼準備去交接給專門的製造研究組。
“看著點啊......”墨恩有些擔憂的在後面喊道。實在是渴血屠夫的各項功能，他都很喜歡，也覺得很實用，現在很怕被人搞出什麼毛病。
“怕什麼，等我們研究進展順利，說不定還能給它改裝升個級。”
內心無奈的嘆息了一聲，墨恩看著對方走遠，回過神來，看到杜爾梅絲正盯著自己手上的記錄本。
歉意的一笑，墨恩把它縮小收了起來：
“抱歉，這屬於私人物品。”
“啊！對不起！我只是覺得它很神奇......”杜爾梅絲連忙道歉，猶豫了一下，又有點好奇的問了一句：
“它可以放活著的東西嗎？”
“可以，但是隱患很多。”墨恩回應道，他有試過把一些活著的小蟲放進去過，發現圖紙上的小蟲圖案會跟著移動，就像活的一樣。
但就像他剛剛說的，隱患很多，首先就是普通的生命體活不久，再有就是，放在一起的物體很有可能會被影響。
“好了，來試試你的藥吧，各位做好防護，貝拉，把那個小罐子拿過來。”
“好的。”
在一個獨立的房間中，幾人戴好口罩、手套、防護服、醫生帽遠離了一點。杜爾梅絲雙手捧著一個透明玻璃罐，裡面儲存著一種淡紫色的氣體。
如果她聞到之後感覺不適想咳嗽，就對著桌子上放著的一個長方形玻璃櫃咳。這裡面放置著一種特殊的血紅色藥膏和一層強力的“黏網”。
那種藥膏會對已知的那種病蟲產生很大的吸引力，這也是墨恩等人的研究成果之一。
“女士，建議口鼻並用，呼氣之後吸一大口。”不遠處的貝拉朝她說道。
“好。”
做好準備的杜爾梅絲，嘴唇微張，與鼻兩者合用，一同儘可能的撥出肺部儲存的氣體。
她撕掉密封膜，迅速湊到臉前，將其中的大半氣體全部吸入體內。
一種鐵鏽、泥土、不知名植物等各種混合的氣味湧入鼻腔，還好，這股味道不算太過難聞，杜爾梅絲還能忍受。
兩秒不到，她感覺自己的肺部有了一種疼痛和瘙癢感。
啪拉......玻璃罐從手上跌落摔碎了。
“咳！咳咳！”杜爾梅絲神情一變開始劇烈的咳嗽，這甚至遠超她病情最嚴重的時期。
“咳！嘔！”少女撐著玻璃櫃邊，感覺自己的喉嚨好像有什麼東西在爬動。
一些血跡被咳出，正當眾人以為，杜爾梅絲咳出的會是和他們研究的樣本一樣，是一種小小的病蟲時。
一些比小拇指稍細、半個手掌那麼長、多足的猶如黑色蜈蚣一般的長蟲，從杜爾梅絲的口、鼻中出現。
從口中咳噴而出幾條帶血黑色長蟲落到了長方形玻璃櫃的黏網上，它的身體和足部在不斷的瘋狂扭動。
雖然它多足的模樣有點像蜈蚣科，但它的整體並沒有那種硬殼多節的結構，反而是一種軟體，就連多足部位也是軟的。
杜爾梅絲還想咳嗽，但是那種黑色長蟲已經如同瘋了一般從她的肺部逃出，順著共通的呼吸道填滿了她的口腔和鼻腔。
無數黑色長蟲從她的嘴邊和鼻孔爬出，這些黑色長條物體被杜爾梅絲如同嘔吐物一般，帶著黏稠的血跡狂吐到玻璃長櫃中。
這其中有一些，正順著她的嘴和鼻爬到臉上，如果不加以阻止，甚至會爬到衣服藉著脖子部位爬到身體裡面。
至於頭髮，因為她戴著醫生帽的緣故，暫時還沒有什麼問題。
這般場景看的維爾等人神情劇變。
“天啊！”
“我的母親啊！”伯頓語氣顫抖，嚇的身子都哆嗦了一下。他這輩子都沒見過會有長蟲從人體裡面爬出的場景。
砰！一把擁有冰寒氣息的銀灰色斧頭打到了杜爾梅絲身旁的地面上凍結住。
反應迅速的墨恩在杜爾梅絲周邊和玻璃櫃體上甩出數把冰刀，然後動用冰系能力開始凍結出一個四方形的屏障，他要暫時封閉這層空間，以防止病蟲逃出。
“孩子！”有些心急的維爾腳步一踏就要衝出。墨恩見狀有些怒意的喝斥道：
“站住！想想殿堂裡面有多少人！出了事故你擔當的起嗎？！”
“我......”被大喊一聲的維爾有些清醒了過來，確實，如果在這裡洩漏了病蟲體，那麼整個殿堂的人都有可能會被波及。
“咳咳......嘔.....咳......”帶著斷續的咳嗽聲，黑色長蟲還在不斷的從杜爾梅絲口鼻中竄出。
她現在感覺根本無法呼吸，因為體內的氣管和呼吸道已經塞滿了那種怪異的染血黑蟲。
為了以防萬一，墨恩朝自己的助手快速說道：
“貝拉！去找醫療組的人過來，就說有呼吸困難的人需要幫助，叫他們儘可能帶上相關裝置和擔架。伯頓！去找一套衣服，杜爾梅絲身上那套要立即銷燬！”
“好.....好的！”接到指令的兩人快步跑出鍊金房。
“大意了......”墨恩的臉色很難看，這種病蟲的發展規模出乎了他的預料。維爾握緊雙拳一臉擔憂的看向杜爾梅絲。
過了大約一分鐘，她嘴中竄出的病蟲規模開始明顯減弱，但因為呼吸道還有異物，杜爾梅絲感覺自己的呼吸情況並沒有好轉。
每一次微弱的吸入附近帶著些許冰冷的空氣，都讓她感到肺部很痛。
“......”杜爾梅絲的身子搖晃了一下，無力的朝旁邊倒去。
咚.....倒在地上的少女感覺有點冷，她雙眼愣然的看著前方，半張臉以下都是血，還有一些黑色長蟲從鼻孔和嘴邊順著血跡爬出。
“孩子！”
見到情況不妙，墨恩和維爾幾乎同時踏步而出，前者馬上將一面冰牆消散成水氣，但同時也用冰面封閉了玻璃櫃臺，防止裡面大批次的黑色長蟲洩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