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剝皮(1 / 1)
“旅途上還請多關照,安託萬先生。”墨恩笑著伸出了手。
“我才要這麼說,格蘭先生。”安託萬也帶著爽朗的笑意著伸出手,和對方握了一下。
等到兩人打過招呼,達爾西看向自己的大副,問道:
“補給資源、貨物、船隻各個區域的裝置都檢查好了嗎?”
安託萬認真的回道:
“檢查好了,一切正常,等到這最後一批搬上船,我們就可以出發了。”
“嗯。”達爾西點點頭:
“叫夥計們做好準備,這一次的航行時間會比較長,風險係數也較高。”
“收到。”
“好了,各位抓緊時間!”
又交代完一些其他事物,達爾西轉頭看向墨恩,說道:
“走吧格蘭,我先帶你上船熟悉一下環境,順帶一提,它叫‘奧羅拉’。”
提到自己的船隻,達爾西船長臉上不免浮現了一些自豪的神色。經過剛剛在馬車上的交談,他也算是對這位尼克斯拉來的幫手有了一定的認知。
而對方表露出來的經驗和見識,也側面證明了自身的部分能力,這讓達爾西船長安心了不少。
畢竟誰都希望自己的同伴是能夠真正幫得上忙的,而不是幫倒忙的。
“好。”墨恩點點頭跟上。在路途上,他也在觀察這艘船。
當他發現船隻的側面有著緊閉的船舷炮門、甲板邊上安放著超大型弩-槍的時候,內心也放心了一些。
這些東西證明了,這艘船確實不是普通的船隻,它配備有相當的火炮和其他武裝力量。
“這配備比一般的船都要齊全,估計這船長和手下有時候也會換身衣服做海盜?”
當墨恩正式踏上船上甲板的時候,不禁有些感嘆和回憶:
“天氣不錯,遠方也看不到雨雲。”
“上一次坐船是什麼時候來著,好像是和老師一起去無人小島冒險?”
“哦對......當時還遇上雷暴雨,差點連船都翻了......”
“現在想起來,感覺他是故意的......”
甲板上,水手們正在做著最後的檢查和準備工作,幹練衣裝顯赫出來的精壯身軀,表露了他們個個都是好手。
加上因為常年出海的原因,他們的皮膚顏色都比較深,配合利索的動作和良好的精神面貌,讓人整體看上去就覺得這批水手很能打。
一旁的達爾西對著他招呼道:
“先帶你去房間吧,看你好像裝了不少東西。”
“沒問題。”
在達爾西船長帶著墨恩熟悉環境的時間裡,搬運貨物的工人也逐漸完成了自己的工作,將最後一批貨物搬上船艙。
“報告船長,各補給資源正常,武裝裝置良好。”
“很好,升起船錨,起航!”
見到水手們有序的行動,墨恩暗自點點頭:
“很不錯的隊伍,不像那些散亂的海盜。”
船錨緩緩升起,蒸汽機開始運作,直立的煙囪慢慢飄散出煙霧。隨著船隻的一陣搖晃,‘奧羅拉’號正式起航。
放下工具包,站在船邊的墨恩,平靜地看向逐漸拉開距離的列克維多城。
“這會是另一個新的開始。”
內心低語一句,他轉身走向船艙。微風輕輕吹拂起他的黑色大衣,彷彿在為這位旅者送行。
.........
卡利班小鎮,墨恩的家門口,有三個人停留在這裡。
在中間的那個人,身形有些佝僂,被旁邊兩個人攙扶著。而且視線上移後,會發現他的整個頭部都包裹著繃帶。
在前方面部位置的繃帶,還染著淡淡的血色,像是底下的傷口還未完全復原的樣子。
在男士左手邊攙扶著的,正是杜爾梅絲,只不過現在的她,已經把自己的長髮剪成了短髮,同時為了方便和預防遮蔽視野,她還在頭髮末端,用繩線束縛住。
在右手邊,則是一位和杜爾梅絲同樣髮色,面貌年輕的男士。
“可能他已經走了。”在左手邊攙扶著自己父親的杜爾梅絲說道。
“是嗎......”斯卡爾嘴唇微動,用細小而沙啞的聲音喃喃道:
“可惜啊......我還沒有好好謝謝他......”
一旁,杜爾梅絲的哥哥說道:
“我們會有機會感謝這位先生的,現在最主要的,還是父親和你都沒事。”
“是的......只要活著,就還有機會......”斯卡爾凝神看向前方,他回想起了自己那一晚的遭遇。
那天晚上,緋紅薔薇的邪教徒找上門,口頭上說是想和自己做一筆交易。
但是閱歷豐富的斯卡爾沒有相信那傢伙的半句屁話。他一邊和對方談話周旋,讓其放下戒心和防備,一邊在尋找機會發動攻擊。
可惜他沒想到的是,當晚房間裡的邪教徒,不止一位。
之後等斯卡爾醒來的時候,他發現自己已經被轉移到了另一個封閉昏暗的房間。
意識稍微清醒過來的斯卡爾馬上發現,自己被麻繩死死的綁在一張座椅上,嘴裡面也塞了像是破布一類的東西。
只是那一嘴的血腥味告訴他,這破布極有可能是染過血的,而且還是那種剛剛染上的新鮮血液。
這個房間只有他頭頂有一盞白燈亮著,但是白燈的光芒,不足以完全照亮房間的全部區域。
在離自己右前方的不遠處,視線還有些模糊的斯卡爾看到了什麼,那是一個人的背影。
那個人身穿一件,有著早已乾枯了血跡的破爛大衣。他的頭部戴著大衣連著的兜帽,雙手像是在桌臺上搗鼓什麼。
“呦,醒啦?”聽到動靜的人影轉過頭,露出了一張,整個面部包裹著繃帶、同時帶著笑意的臉。
他臉上的繃帶,還有著長時間沒有更換的航髒痕跡。
嘴裡塞著的染血破布讓斯卡爾無法正常說話,他只能像樣的掙扎了兩下,發現無果後,逐漸平靜了下來。
繃帶男士用輕挑的語氣笑著說道:
“別急哈,馬上就輪到你了。”
這個時候,斯卡爾見到對方手上拿著一把染血的小刀,而他前方檯面上放著的,除了各種細小的工具外,還有一個裝有淡綠色液體的長方形玻璃水缸。
而這個水缸裡面,放著一顆男士的人頭。
這個人正在用手頭上的各種工具,在這顆人頭上搗鼓著什麼。
藉著昏暗的光線,斯卡爾凝神看了看,逐漸明白了對方在幹什麼的他,身子頓時一緊。
“他這是要切下那張臉!”
繃帶男士的手部動作非常精細且靈巧,他先是在人頭臉部的邊緣劃下了不深不淺的一刀,然後藉著小刀、小鉗子等等工具,慢慢切割剝離掉對方的臉皮。
而且看程序,他已經完成大半了,只剩下下巴那一點位置,這張臉皮就能被他真正完整的取下來。
斯卡爾的胸膛開始劇烈起伏,他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縱使他見過不少東西,也經歷過不少事,但眼前這一幕,還是讓他手腳冰涼,全身溢位冷汗。
“下一個切的就是我的臉......”
“但是為什麼......他們想要我的臉,他們要做什麼?......”
內心的疑惑並沒有持續多久,斯卡爾很快想到了什麼。
“我的家人!糟了!他們想讓人頂替我!”他再一次掙扎了起來,這一次他的動作很激烈。
“喂喂喂,你很吵啊!”聽到動靜的繃帶男士轉過頭,不滿的說道。
“唔!唔!!”斯卡爾沒有理會他,只是一個勁的在掙扎,他最不願意看到的,就是自己的家人出現意外。
“嘖,讓他安靜下來,我可不想在這裡出錯。”
一道人影從斯卡爾身後的黑暗中走出,他抬起手,一記手刀打向了對方腦後。
“唔!”斯卡爾痛呼一聲,腦袋無力的垂落了下去。
繃帶男士看著暈過去的斯卡爾,惋惜道:
“真可惜,我還想看看這個傢伙見到我拿刀朝他走過去的時候,會是什麼表情。”
斯卡爾身後,那同樣戴著兜帽的人影,語氣淡漠的說道:
“動作快點,別耽誤時間。”
“好好好,馬上馬上。”繃帶男士轉過身,繼續投入到自己的工作當中。
過了沒多久,水缸中男性人頭的臉皮被完全剝離了下來。繃帶男士放下工具,穿好手套,小心翼翼的把沉澱在水中的臉皮取出,放到了另一個裝有淡紅色液體的水缸中。
看著這張沒有絲毫破損,完好無缺的臉皮,他忍不住讚歎道:
“完美,簡直是藝術品。就是這人長得一般,太醜。”
在他讚歎的這段時間裡,這個水缸中,有一些淡紅色的物質正在向著臉皮聚集。
“好了,下一個就是你了。”
繃帶男士看向暈眩過去的斯卡爾,為工具進行了一些簡單的清洗消毒。
做好這些,他脫下手套,拿起了那把自己無比熟悉的小刀,臉上帶著興奮和瘋狂的笑容,朝對方走去。
等到斯卡爾再一次醒來的時候,他首先是覺得驚奇,他驚奇自己還活著,對方居然沒有了解掉他的生命。
很快的,整個臉部傳來的劇痛讓斯卡爾意識到,之前自己的猜測是對的。
“嘶......呃......”
“啊......啊......”
“啊!......”
鮮血染紅了他的衣服,那逐漸高昂的慘叫聲迴盪在房間中,就算是斯卡爾這樣的人,也無法忍受這種剝皮之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