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夜襲?](1 / 1)
離別之際近在眼前,這幾天裡,紫女派人送來了他的工錢,沉甸甸的金幣被一塊上好的布料包裹,交到李復的手中,這可讓他興奮了一宿,抱著睡了幾晚上。
期間韓非往紫蘭軒跑的次數與日俱增,好似已經把此地當成了個大本營。
對此李復就當作沒看到,該睡睡該喝喝即然已經決定了要離開,何必介入他們對話中。
落日的晚霞紅似火,黑夜漸漸壓下這片綿延天邊的火勢,零散星光點綴夜空,使它在神秘之時又不失美麗。
青色的磚瓦搭砌的房頂成一個坡度向下的斜面,此時在其上正躺著個人,其旁邊放著個外觀樸素的布料包裹,裡面的物品把它撐起,看起來沉甸甸的,男子雙手枕於後腦,愣愣望著天空冒出的星辰。
下面園內的熱鬧與上面屋頂的平靜形成一種涇渭分明的狀態,李復早已習慣每日的喧囂聲,養成了自動過濾噪音。
他原打算今晚待紫蘭軒關門休息之時,再悄然離開,離別並不是什麼值得高興的事,越少人知道越好,本來呢,他想留封信的,可一想到自己寫出來的字,她們壓根也不認識,所以李復放棄了這個想法。
一道黑影從某間屋子的窗內縱身而出,標誌性的黑衣白髮,腳尖輕輕踩在屋頂的瓦上,奔跑,縱跳,很快消失在黑夜裡。
躺著李復自是注意到了,摸著下巴輕聲疑道:“大晚上的不睡覺,一個個都這麼忙的嗎?”
在紫蘭軒,有著標誌性的白髮,黑衣,且令李影印象深刻,便只有那位氣質冷酷,全身散發著如劍刃般鋒芒氣勢的衛莊兄了。
“不會是韓非那小子又出事了吧,”李復不確定的想到,不過越想越覺得有可能,能讓那位生人勿近,恐怕連熟人也勿進的傢伙肯出紫蘭軒的人,也就只有韓非那貨了。
“算了,有衛莊在,應該很難有人傷到他吧,”繼續靠回原位,等待著時間的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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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來的人隨著時間的流逝逐漸減少,紫蘭軒也到了只出不進的時段,出去的人滿臉通紅,腳步虛浮,走路一晃一晃的,嘴裡口齒不清的嚷嚷著,自己還可以再戰三百回合,卻被兩個小斯架著往外面拖。
送走最後一位客人後,小斯把木製的大門合攏,打著哈欠朝著廳內走去。
三三兩兩的待女收拾著客人走後留下的殘局,常年做著同樣的事,讓她們能快速熟練的處理好客人所造成的混亂,不出一盞茶的時間幾人便整理好,互相道了個別,便各自回到自己屋中。
燈火通明的紫蘭軒此時已與周邊的黑夜融為一體,但並不是所有人都進入睡眠,偌大的紫蘭軒內還有幾處燈火依舊沒有熄滅。
烏雲遮蓋住高掛天空的圓月,連星辰也未逃脫,一道人影藉助夜幕的遮掩,躬身彎腰快速地在屋簷上飛躍。
像是早有目標,黑影停留在紫蘭軒對面一處房頂較高之處,細細打量著紫蘭軒,此人應是提前探查過紫蘭軒的內部結構,確定認方向後,悄無聲息的潛入紫蘭軒。
而在其對面偏左的屋簷後面,一雙眼晴牢牢盯著黑人行停留的房頂,眼晴的主人嘆了口氣,語氣無奈。
“看來今天晚上,喜歡上房頂的不止我一個啊。”隨即也潛入紫蘭軒,緊跟在黑影身後。
但兩人都未發現,院子屋簷下,某個不起眼的角落,一個駝背拄著柺杖,粗糙的麻布製成的兜帽罩在頭上,臉上纏著泛黃的繃帶讓人無法看清其樣貌,整個人看起來像垂暮之人。
兜帽遮住的雙眼目睹兩人的全過程,像是一隻黃雀緊隨兩人身後。
黑衣人像是常年行走在黑夜裡,周遭的黑暗並未限制他的視野,輕鬆避過所有障礙物,沒有弄出一絲聲響。
面具下的鼻子輕嗅著空氣中的氣味,似是在確認目標的氣味,跟著氣味濃度,他停在一間未熄燈的房門前,透過門上的窗欞紙,他能看到屋內的主人因燈光的原因影子倒映在房門上,黑影用鼻子在房門上嗅嗅,藏於袖裡的匕手露出半截,嘴角上翹,露出個殘酷的笑容。
左右環顧尋找適合的切入點,房門是一個封閉式,只有推門才能進入,但這會驚擾屋內之人,輕躍,手抓住屋簷,略微用力,身子便翻上屋頂。
在其身後不遠處的一棵樑柱後面走出個身影,“這裡好像是弄玉姑娘的房間,他來幹什麼,”嘀咕一句,身影再次跟上。
黑衣服人應是提前查探屋子的結構,待確認目標房間後,輕車熟路的上房頂找到視窗所在,由於天氣並不是太冷,除了睡覺時,窗戶一般都是常開的,靈巧的翻窗入內,沒有引起屋內人的注意。
屋內的燈火隨著窗外吹進的風,忽明忽暗,一個身著青衫的女子正專心擦拭手中琴,沒注意從窗外翻進的黑影。
黑影進入屋內後,快速環顧周邊環境,找尋適合的藏匿點,黑暗角落裡,一個木製的屏風孤獨的靜靜擺放在那裡,黑影閃身快速的躲於屏風後面。
黑色的夜行服,使他能更容易的與黑夜融為一體,屏風遮住了他的身形,如果沒有燈光的照耀,很難發現角落裡站著個露出尖牙的殺手。
面具下的雙眼死死的盯著撇腳坐於地上少女的背影,露出半截鋒芒的匕首已被他拿於手上,拿著匕首的右手抬在胸前,便於擊殺,左手遮擋在匕首前,防止燈光的對映,不小心驚動獵物。
一個出色的殺手能控制自身能發出聲響各個部位降到最低,甚至暫時無聲,而迫進的這個殺手雖不是最頂級的,但也屬於一流下游的水準。
腳步放輕,呼吸變得悠長,他似乎有著特殊的手段,快速跳動的心跳逐漸慢下來,兩人之間的距離在逐漸縮短。
死亡正一步步逼近女子,而她卻不自知,依舊小心翼翼的擦拭琴絃,似乎對於她來說,這把琴勝過自己的生命。
隨著慢慢的靠近,黑影手上的匕首被他牢牢握緊,全身肌肉緊繃,這能使他在一瞬間解決眼前的目標。
渾然不知的女子未發現,一雙似死神鐮刀收割生命的雙手正懸於兩肩之上,一陣微風襲來,吹動火描搖曳,燈光晃動,人影倒映在琴絃上,本能的反應,讓她想下意思的扭頭查探身後的情況,可一切都來不及了。
一隻粗糙的手掌捂住她的嘴,瞳孔猛的張大,視網膜上顯示著匕首劃過的軌跡,來不及掙扎,瞬息間,已近在咫尺!
腦海裡諸多念頭閃過,最終演變為一句哀嘆,“我要死了嗎?”無比熟悉的聲音響在耳邊,似是回答了她的疑問。
“亂金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