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回幫(1 / 1)
一柱香後,柳長青完成了一個大周天迴圈,他睜開雙眼,收了功法,嘴角上揚,自語了一句:“不錯,經脈恢復得很好。”
柳長青看見一旁疊好的衣服,這才發現水雲笙早就起來了,現在應該在院子裡吧,柳長青拿起了那套破爛的金陽幫弟子服飾,穿在了身上。
既然身上的傷悉數好了,他不想耽誤時間,今日就要回金陽幫,不過離開之前還有件事需要處理,那就是水雲笙,這一個月下來,柳長青發現,水雲笙叔叔一家除了水雲笙的叔叔對水雲笙要好一些,其他人包括那幾個小孩對水雲笙都有些敵意。
這種敵意柳長青曾經也感受到過,所以柳長青不能把這個小丫頭繼續留在這裡,否則下一個雨夜裡水雲笙還得在這破屋裡,被寒風夜雨凍得瑟瑟發抖。
院子裡,水雲笙正在對著水缸裡的水鏡整理著頭髮,水雲笙撫摸著自己的臉,她第一次覺得自己皮膚有些黑和粗糙,這一幕正好被剛從木屋裡出來的柳長青看見,二人四目相對,柳長青有些尷尬的撓撓頭,水雲笙低下了頭,看著腳尖,不知道在想什麼。
“額,走吧,出去找個地方吃點東西。”柳長青有些不自然的說道,雖然他已經和水雲笙在一起生活一個多月了,但還是第一次見她這麼認真的洗漱。
水雲笙低著頭沒有回答,只是和往常一樣跟著柳長青出了門。
路上,柳長青問起了水雲笙和那個酒樓夥計的關係。
“我們是從小玩到大的好朋友!”水雲笙含糊不清的說道,聲音有些大,讓柳長青都微微一愣。
“哦,那這個鎮子上有沒有空置的宅院或者房屋。”柳長青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會問出這個一個問題。
“不知道。”水雲笙搖搖頭。
“唉,我要走了,這樣吧,把這個拿著,興許對你還有點用。”柳長青說著,把一個小袋子塞給了水雲笙。
水雲笙愣在原地,手裡拿著柳長青硬塞的袋子,就在柳長青轉身離開之時,他的衣角被水雲笙死死拽住。
柳長青回頭剛想勸說兩句,卻發現水雲笙秀目噙淚,臉上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子,讓柳長青有些心軟,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二人就這樣僵持了一小會,直到路人的指指點點把柳長青從失神中驚醒,柳長青這才發現自己二人已經引起了不少人的圍觀,他拉著水雲笙的手蠻橫的撥開人群,到了一個安靜的角落。
柳長青正想要鬆開水雲笙的手,可是發現那知纖細小巧的手竟是如此有力,緊抓著柳長青的手沒有放開。
其實柳長青沒有發現,這一個月以來,他的強勢行為已經讓這個小姑娘產生了誤會,認為他是個可以依靠,可以信賴的人。
柳長青苦口婆心的勸解了半天,還明確的表明了自己的身份,說不定哪天就會死在江湖爭鬥中,結果換來了水雲笙一句堅定的話——“我不怕。”
這讓柳長青心中有些抓狂,他怎麼就跟這個小姑娘講不明白,自己是不可能帶著她的這個意思呢!至於毫不留情的轉身就走,柳長青自問現在的自己還做不到如此決絕。沒辦法,只能繼續帶著她了。
“先帶著這個小丫頭去臨安城見識見識,說不定就會開竅了!”柳長青心中想到。
其實柳長青不知道的是,這麼長時間的相處下來,水雲笙已經把他當作一個可以依賴的家人。
柳長青帶著水雲笙來到碼頭附近的倉庫,金陽幫在蒲家莊主營藥材和私鹽,所以在碼頭有自己的倉庫。
柳長青走進一家面朝湖泊,不大不小的店門,櫃檯後面有一名二十多歲的微胖青年,身上帶著些酒氣,一副慵懶的樣子。看著有人進來,嘴裡嘀咕了一句:“奇怪,今天好像沒有送貨的啊。”
柳長青看見青年就拱手笑道:“吳師兄,好久不見。”
青年不敢相信的擦了擦眼睛,支支吾吾的開口道:“你,你是人是鬼,不要過來啊,我很厲害的。”
說著還擺出了拳腳,一副絕世高手的架勢,看樣子是被柳長青嚇得不輕啊。
柳長青被這位吳師兄逗樂了,連水雲笙也掩口輕笑,讓吳師兄的臉上有些燒的慌。
“吳師兄你看,我有影子的,哪裡是什麼鬼,你酒還沒醒吧!”柳長青笑著在陽光下走了兩步。
吳師兄也是尷尬的笑笑,“柳師弟啊,你一個月沒有出現,我們都以為你被大魚怪給吃了呢!”
“沒有,不過那天我剛進蒲家莊,就被魚怪掀起的水浪打翻了,還受了傷,好在被人救下,養了一個多月的傷才能下地走路,這不,剛能走路我就回來報道了。”柳長青不急不緩的解釋道。
“哦,是這樣啊,柳師弟,你的運氣可真好,要知道那天不少落水的人都死了,整片湖泊都被鮮血染紅了……”
“對了,吳師兄,你知不知道幫派把我判定為的是失蹤人口還是?”在閒聊了一會後,柳長青問起了自己關心的問題。
“哦,這個啊,我記得上次來人好像是把你判為了失蹤人口。”吳師兄回想了一會回答道。
“多謝吳師兄相告,對了,吳師兄,你這有沒有閒置的小船?”柳長青又問道。
“怎麼,你現在要回去啊?”吳師兄有些大驚小怪的反問。
“嗯。”
吳師兄把柳長青拉到角落裡,小聲的對柳長青說道:“柳師弟,這段時間你不在幫裡,不知道幫裡的情況。”
看著柳長青疑惑的眼神,吳師兄接著說道:“天地會你知道吧,就在十幾天前,他們居然偷襲了老鷹嘴礦山。”
“什麼,他們膽子有這麼大!”柳長青吃驚不小。
老鷹嘴礦山是金陽幫的一處大型私礦,內含豐富的鐵礦和少量銀礦,是金陽幫的主要經濟來源之一,金陽幫在礦山可是安排了大量弟子看守,從來沒有哪方勢力敢動這座礦山。
“何止是膽子大,他們還兇殘成性,在攻下礦山後,負責看守礦山的上百名守衛弟子一個都沒能活下來,全部被殺了。”
“只有幫裡訓練的幾隻金頭雕活了下來,把訊息帶回來了幫裡,楊幫主正和幾名副幫主,長老,堂主商討怎麼奪回老鷹嘴礦山,你現在回去,肯定要被抓壯丁的!還不如過段時間了再回去呢。”
柳長青聽了吳師兄的話沉思了一會,最後還是借了條小船,逆流而上,回到了臨安城。
他的想法倒也簡單,就算幫裡缺人手,抓壯丁,應該也不會將他一雜役弟子算在其中,畢竟他們這些雜役弟子功夫極差,一拼殺起來,那還不是炮灰,白送了小命。
走的時候,柳長青再次探查了那個溶洞,可惜這次什麼都沒有發現,讓柳長青不由的有些失望。不過也發生了一件有趣的事,水雲笙跑去跟她唯一的好朋友——酒樓小夥計告別,看酒樓小夥計依依不捨的樣子,看來二人是很好的夥伴。
四天後,柳長青帶著水雲笙回到了臨安城,他在城南租了一間小院子,像這種藏在巷子深處的小院很少有人租用,租上一年才二兩銀子,然後他又安排了水雲笙跟著城南外的包子鋪老夫婦學習如何製作包子,讓她以後能有個安身立命的手藝,這才安心的回了飛鳥堂。
飛鳥堂的管事已經不是原來的吳管事了,換成了一名四方臉的洪博洪管事,這位洪管事看見柳長青這個失蹤人口時也是一臉震驚。
所謂失蹤人口基本上就是死人,在聽了柳長青的講述後,洪管事不僅沒有責罰他丟失貨物之責,反而為了表彰了他的忠心耿耿,讓柳長青晉升成了高階弟子。
柳長青滿心的驚訝和不解,莫名其妙的給自己升職位?一種不太好的預感籠罩上了心頭。
柳長青領了新的衣服和身份牌,回到了原來的小屋,然後他從床架裡拿出了那幾本藥書,在翻到一篇畫有一株一寸長綠草的書頁時停了下來,他仔細的翻看綠草的名字,特點和用途,眼中全是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