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黃粱一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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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玉鸞並未多言,冰冷的眸光中隱現殺機,收起了寒星綾,從口中吐出了一件精緻的半月形法寶,法寶散發著絲絲肉眼可見的深白寒氣。

“九寒月輪,師妹當真要動真格?”姜浩天忌憚的望著蘇玉鸞祭出的法寶,面上現出了深深的忌憚之意。

他從來沒有想要把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要拼起法寶的威能,他肯定無法和蘇玉鸞想比的,因為蘇玉鸞背後是元嬰老祖,用來煉製法寶的材料全都是最頂級的。

在法寶溫養時間都差不多的情況下,煉製法寶的原料以及手法決定了法寶的威能大小,他雖然也祭煉了兩件法寶,但是用的都是比較普通的材料。

不過既然事情發展到了這一步,姜浩天自知沒有退路了,為今之計就是要想辦法取到傳承,到時候一切問題都會迎刃而解。

蘇玉鸞絲毫沒有猶豫的朝九寒月輪一點指,月輪飛出,圍繞著姜浩天盤旋飛舞,同時放出無數寒冰彎刃,攻向姜浩天。

姜浩天見蘇玉鸞出手毫不留情,怒火中燒,祭出了那面黑鱗盾,擋住了寒刃,然後單手一拂,山河扇飛出,幻化成一道凜冽的飛刃,斬向蘇玉鸞。

蘇玉鸞眸中沒有半點驚慌,玉指輕彈,一道寒冰柱拔地而起,擋住了山河扇。

姜浩天見此,不但沒有惱怒,反而暗中竊喜,他剛剛驅使的法寶雖然聲勢驚人,但其實根本沒有什麼殺傷力,因為他也沒剩多少法力了。

但是他只要在法力耗盡之時,耗光此女的法力,到時候,他自有辦法讓此女乖乖聽話。

就這樣,螭鸞宗混進秘境的兩位結丹老祖各懷心思,大打出手。

而秘境的各個角落,所有修士和妖獸都聽到了龍吟鳳噦之聲,妖獸出於血脈中的本能行為,竟然紛紛跪倒趴伏在地,包括爭鬥中的妖獸,這也導致它們殘死在了修士手中。

而大部分正在拼殺爭鬥的五派弟子也都默契的停止了爭鬥,紛紛退到安全地帶,仰頭朝秘境上空望去。

柳長青和魏沉風五人也停下了腳步,抬頭望天。

只見秘境上空,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個覆蓋大半天空的龍紋鳳圖,交織在一起。

所有弟子都在猜測、議論,是不是有人觸動了秘境中的上古禁制,或者是上古秘寶出世,不少心思機敏的弟子已經駕御著飛行法器,瘋狂的往秘境中心處的古城趕。

“魏師兄,我們也趕過去吧!”看到有人駕御飛行法器從頭頂飛過,元海有些按捺不住的開口道。

“好,我們走!”魏師兄微一皺眉,就立刻同意道。

隨即除了柳長青在外的五人全部跳上了自己的飛行法器,準備前往古城。

“柳師弟,你沒有飛行法器嗎?”魏師兄似乎丟掉了之前的城府,問了一句沒頭沒腦的話。

“我就不去了,魏師兄你們不必管我,儘管去便是了。”柳長青淡淡一笑道。

聽到柳長青說出這話,其他人雖然感到詫異,但是生怕寶物被其他人捷足先登了,於是也不再理會柳長青,駕御著飛行法器離開了。

柳長青看著幾人遠去的背影,不免有些遺憾,看天兆,說不定真的有上古秘寶出世,但是如此多修士都去爭取寶物,能活著拿到寶物的可能性幾乎沒有。

柳長青雖然也是心熱無比,但是頭腦還算清醒,知道此去凶多吉少,所以他寧願放棄奪得秘寶的渺茫機會,也不想摻和進去,要知道現在趕往中心古城的都是宗門精英弟子,或者身藏各種殺手鐧的修士,爭鬥起來,九死一生。

而且,到底是上古秘寶出世,還是螭鸞宗的人觸動了上古禁制,還不好說,所以完全沒有任何理由去冒這個險。

秘境中,同樣有其他老成持重的修士和柳長青一樣,因為實力不夠,或者有其它顧慮,駐足觀望。

而秘境最高的山峰之上,姜浩天和蘇玉鸞的爭鬥也到了尾聲,修為被秘法壓制到練氣境界的他們,也只能像練氣期弟子一樣,指揮的法寶或者使用各種符籙,互相攻擊,不停的消耗對方的法力。

此時二人的法力皆已耗盡,姜浩天不懷好意的盯著蘇玉鸞:

“蘇師妹,現在你我法力都耗盡了,你要是沒有其他手段的話,還是乖乖聽話吧,為兄可不想像凡人一樣,幹些齷齪事!”

蘇玉鸞依舊戴著銀紗,看不出是何表情,但美眸冰寒,玉指伸向儲物袋,拿出了一支玉簪。

“這個難道是不用法力就能激發的寶物?”

不得不說,姜浩天不愧為結丹修士,見多識廣,看到玉簪的第一眼,就猜到了。

雙目一凝,姜浩天從懷中拿出了一個瓷瓶,倒出了一顆足足有核桃大小的粉色丹藥,然後一把將其捏碎。

粉色丹藥在碎裂的一瞬間,爆發出了大量粉色煙霧,飄向對面的蘇玉鸞,而蘇玉鸞也已經成功的啟動了手中的玉簪,玉簪散發出了一股驚人的靈力,脫手飛出,直刺對面的姜浩天。

就在這千鈞一髮的時候,天空中的龍紋鳳圖突然散發出了耀眼的光芒,秘境之中,天地為之變色,所有人或物都陷入了黑暗、靜止。

玉簪詭異的懸浮在了半空之中,粉霧凝結在了原地,那些駕御飛行法器飛在半空之中的修士也都被神秘力量,定在了半空之中,更詭異的是,所有人的神情都在一瞬間凝固了,像是一座座逼真至極的雕像。

“長青,別睡了,太陽都曬著屁股了!”

一個老婦人溫柔慈祥的聲音將柳長青從香甜的夢中喚醒,他打著哈欠,揉了揉惺忪的眼睛,然後一腳蹬開滿是補丁的被子,抓起床尾的麻布衣和短褲,麻利的穿了起來。

很快,柳長青穿好了衣服,蹦蹦跳跳的出了自己的小屋子。

“奶奶!”

柳長青蹦跳到滿臉皺紋,頭纏青黑布條的老婦面前,稚聲稚氣的喊道,露出了一排沒有門牙的幼齒。

老婦人正在用殘缺的柴刀砍著一些嫩葉子,餵給院子裡幾隻肥胖的老母雞。

聽到孫子的腳步和聲音,慈祥的說道:“長青,快去洗把臉,等一下吃飯了。”

“嗯!”

柳長青乖巧的點點頭,小跑著衝進了灶房。

所謂灶房其實只是個不足一丈高的土房,房中有一張破舊的木桌和幾把一坐上前,就“嘎吱”作想的木凳子。

土牆早就被煙火燻得烏漆嘛黑了,門框正對著一個泥土堆砌的土灶,灶上缺了一角的黑色鐵鍋冒著股股白氣。

土灶旁邊,頭髮灰白,滿臉丘壑縱橫的老頭一邊撥弄著灶火,一邊拿著木煙桿,“吧嗒、吧嗒”的抽著旱菸。

“爺爺!”

柳長青跳進了灶房,撲倒在老頭腳邊。

老頭將煙桿隨身一放,半拉半抱的將膝邊的小外孫拉了起來,滿臉慈祥的說道:“起來啦,來,爺爺給你洗臉!”

然後老頭用乾枯的手擰起灶旁木盆中的破布,認真仔細的擦著柳長青的小臉蛋。

老婦人砍完嫩葉後,拍了拍衣服上的碎葉,走進灶房,正好看見這一幕,沒好氣的說道:

“老頭子,我看你就慣著長青吧,你這娃也是,這麼大了,還要爺爺幫,羞羞臉!”

爺孫二人都傻呵呵的笑了。

一頓豐盛的早飯後,柳長青背起自己的小竹簍,跟著爺爺奶奶出了門。

路上,一名十一二歲的瘦高小男孩,帶著同樣幾個年紀不大的孩子,手拿木棍,腰插獸筋、木頭製成的彈弓,嬉戲打鬧著。

“長青,你去哪?”

帶頭的男孩看見柳長青,揮舞著手中的棍棒,故作樣子的問道。

“狗哥,我要去地裡拔草!”

瘦高男孩是村裡孩子的頭,柳長青對這個平時有些喜歡欺負自己,又會給自己帶野果的大哥有些敬畏。

因為他敢帶頭打野狗,爬樹摸魚也是最棒的。

“好,你去吧,等你狗哥去幹完大事,就給你帶吃的!”

瘦高男孩用棍子指著一座翠綠的青山,雄心勃勃的說道。

“嗯!”

柳長青歡快的答應了一聲,就小跑的跟上了爺爺奶奶的腳步。

雖然柳長青也很想和狗哥,小胖他們一起上山玩,但是他更想幫爺爺奶奶幹些活。

田地中生長著一顆顆比柳長青還要高一點點的苞穀苗,迎風舒展著嫩綠的葉子。

柳長青爬在地裡,認真的拔著雜草,去掉雜草的根,將嫩葉裝進竹簍,揹回家餵雞。

辛勤勞作的一天過得很慢,柳長青終於熬到了太陽落山,他在爺爺的招呼下,努力的伸了伸痠痛的腰,然後揹著自己的竹簍子,踩著餘輝往家走。

忽然身後傳來了狗哥的喊聲以及小夥伴的笑聲。

“長青,等等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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