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舊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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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方臉修士對二人的恭敬態度毫不在意,聲音冰冷的說道:“教主有令,所有分壇立刻帶著所有教眾以及屍鬼趕往玄京。”

“什麼,所有?”王玄一愣,懷疑是自己聽錯了,不禁疑惑出聲。

一旁的尤鍾也是吃驚異常,不過他眼珠一轉,像是想到了什麼,原本蒼白的臉更加難看了,偷偷瞄了一眼方臉修士,發現對方正冷冷的盯著自己,立刻收斂起了臉上的異色,低下了頭。

“怎麼,有什麼問題嗎?”方臉修士冷言喝問。

聲音傳人王玄和尤鐘的耳中,猶如晴天驚雷,嚇得二人一囉嗦,不過王玄也非普通之輩,立刻回過神來,正色言道:

“血使大人,由於屍巢分佈較散,召集起來費時費力,需要不少時間,而且小春堂雖然不是什麼重要據點,但也是監視六派、以及血食中轉的重要據點,當真不需要留守嗎?”

雖然王玄說的是有理有據,不過方臉修士面上殺氣隱現,眼中血芒閃動,似乎是對王玄的多問起了殺心。

見此,王玄也是怒上心頭,他怎麼說也是築基中期修士,沒想到只是多問了兩句,血使就毫不掩飾的露出了殺機,分明就是把他當作了一名只能聽從命令的小嘍囉,如此的話,他倒真要和這位兇名赫赫的血使一較長短了。

王玄旁邊的尤鍾似乎也打著什麼鬼主意,身上血芒流轉,蓄勢待發。

石室中的氣氛突然變得緊張了起來,殺機四浮,只要任何一人做出一個多餘的小動作,一場廝殺血戰就在所難免!

與此同時,客棧之中,柳長青接過孟飛瑤遞過來的土黃色靈符,往身上一拍,黃光一閃,二人同時消失不見了。

由於自己身上的土遁符就一張,之前為了追蹤行屍,用掉了。如今只好厚著臉皮和孟師姐借了一張。

不過身為結丹修士的嫡系後人就是好,身上寶物多多,孟飛瑤二話沒說,就給了他一張。

既然已經發現了血神教分壇所在,柳長青並不打算拖延時間,決定速戰速決,也好早做打算,至於白天說的救濟難民,自然是無關緊要的事,畢竟那是凡人君主要操心的事。

雖然孟飛瑤一開始有些不情不願,好在大道理她還是懂的!

地下石室中,方臉修士旁邊的女修眼見情形不妙,秀手一抬,亮出了一枚通體血紅,刻有猙獰恐怖的妖魔圖案的令牌,寒聲說道:

“血神令在此,猶如教主親臨,你們想抗命嗎?”

一見所謂的血神令,王玄和尤鍾對視一眼,都露出了無奈的苦笑,連聲說不敢。

然而不知是不是因為血神令或者是“教主”二字的影響,方臉修士猛然一翻白眼,眉宇間滿是痛苦,渾身顫抖,牙齒咬得嘎吱作響。

“這是……”

王玄和尤鍾對視一眼,立刻明白了,這位血使明顯是修煉凝血功操之過急,心魔已生,人性已失大半,恐怕就要變成一頭築基後期的行屍了。

二人心中竊喜,他們毫不擔心血使變成行屍,因為他們手中持有招魂鈴,可以操縱沒有神智的行屍。

不過他們顯然高興得太早了,只見一旁的女修在見到方臉修士的異常後,立刻拿出了一個紅白相間的長頸瓶,放到了方臉修士鼻下,一股肉眼可見的血霧瀰漫而出,鑽入了方臉修士鼻中。

“哥,快醒醒,哥……”

隨著血霧被吸食殆盡,以及女修的一聲聲呼喚,方臉修士不在顫抖,扭曲的面孔逐漸緩和了下來,眼中清明之色漸復!

見到此幕,王玄和尤鍾目瞪口呆,雖然可以透過吸食大量鮮血來壓制功法反噬,但是效果一般,對於已經發生異變的修士更是一點作用都沒有,但這名已經開始初步變異的血使竟然奇蹟般的恢復了神智,這實在是令人費解。

“難道至親之人的呼喚也能壓制反噬?”二人不禁這樣想道。

恢復正常的方臉修士望著眼前滿臉擔憂,目眼汪汪的女修,輕輕的摸了摸她的秀髮,心中滿是心疼,拼命扯出一抹笑容,柔聲安慰道:“妹妹,不要擔心,我沒事!”

“哥……”女修嗚咽出聲。

“是他們!”

“什麼人!”

兩個聲音同時響起,依靠土遁符潛藏在石壁中的柳長青用神識將石室中的幾人看了個清楚,心中不禁驚呼。

而方臉修士修為神識異常強大,同樣也發現了潛藏在石壁中偷窺的二人,下意識將女修護在身後,厲聲喝到。

既然要試探對方修為實力如何,柳長青自然沒有躲躲藏藏,黃光一閃,就從石壁中現身而出,緊接著孟飛瑤也現身而出。

不過柳長青並沒有一現身就動手,反而笑容可掬的一抱拳道:“葉上道友,好久不見啊,沒想到多年未見,你居然走到了柳某前面,真是可喜可賀啊!”

方臉修士神色一凝,上下打量了眼前的黑麵八字眉修士,露出了回想之色。

“哥,他是柳大哥!”一旁的女修反倒認出了眼前之人,頗有些驚喜的說道,八字眉修士正是曾經與他們有過交情的柳長青。

“是你,柳道友,確實是好多年沒有見了,當初看見你一路拼殺,進了太皓宗,可真是羨煞我等!”方臉修士恍然大悟,驚撥出聲,隨後半敘舊半調侃的說道。

這血神教的兩位血使正是當初在雲城,主動交好柳長青的鮮于兄妹二人,自從柳長青進入太皓宗後,就再也沒有得到過他們的訊息,沒想到還能有再遇的一天,而且同為築基修士,這令雙方都是一陣的唏噓感慨。

而旁觀的王玄、尤鍾以及孟飛瑤則是神色各異。

王玄和尤鍾一眼就看出了詭異潛入石室中的一男一女是築基修士,但是他們身上並沒有血煞之氣,不用想,肯定是六派修士了。一時間渾身上下血芒流動,面上殺氣四溢,一副蠢蠢欲動的樣子。

而孟飛瑤雖然面露驚疑,不知道柳師弟為什麼會認識邪修,不過聽他們敘舊的語氣,猜到應該是柳師弟在進入太皓宗之前,就結識的舊人,不由的露出了好奇之色。

至於虎視眈眈的兩名血神教邪修,雖然都有築基期的修為,但自持神通和寶物驚人的孟飛瑤根本沒有把他們放在心上。

“葉上道友說笑了,當初柳某不過是僥倖才進了太皓宗,不過葉上道友的修為倒是讓柳某大吃了一驚,還有寒馥道友,沒想到也成功築基了!”柳長青咋舌稱奇道。

“唉,旁門左道,讓柳道友見笑了!”鮮于葉上慚愧的說道。

“管他是旁門左道還是循天正道,其目的不都是一樣的,在我看來沒什麼區別!”柳長青搖搖頭,高談闊論的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柳兄和當年一樣,還是看得那麼徹底,真讓我自愧不如啊,也只有柳兄這樣的人才能在大道上越走越遠。”鮮于葉上由衷的嘆道,語氣中頗有幾分羨慕的味道。

“也許吧!”柳長青不置可否的說道。

隨後他把目光轉向了虯鬚大漢和病懨懨的中年人,上下打量了一番後問道:“葉上道友,這兩位道友是?”

鮮于葉上毫不在意的瞥了二人一眼,淡淡回道:“這兩位分別是我血神教分堂堂主王玄和副堂主尤鍾。”

鮮于葉上同樣把目光看向了柳長青旁邊的女修。無需他開口多說,柳長青立刻就明白了其意思,笑著介紹道:“忘記給葉上道友介紹了,這位呢是我宗老祖的嫡系後人孟飛瑤。”

孟飛瑤恰到好處的微笑點頭,半點惡意都沒有,彷彿二人真的只是為了敘舊交友而來。

不過鮮于葉上幾人不淡定了,他們可不是剛進入修仙界的菜鳥,能被人成為老祖的存在,那肯定是結丹修士無疑了,此時心中都萌生了退意。

雖然孟飛瑤修為普通,但是要真傷了這位姑奶奶,恐怕會被孟飛瑤背後的結丹修士抽魂煉魄,到時候可真是求死不能,求生不得!

“柳兄,在下還有些要事,不如擇日再敘舊如何?”鮮于葉上冷冷道。王玄和尤鍾也在不動聲色往出口緩緩挪動。

“我看不必了,我也不想和老友動手,這樣吧,葉上道友老老實實回答我幾個問題,我立刻就帶著孟師姐離開!”這話柳長青說得是真心誠意。

他是真的不想和幾人動手,倒不是顧忌舊情,而是鮮于葉上的修為實在是遠超他的預料,達到了築基後期,讓他忌憚非常,自然不願意以身試險。這也是他一開始沒有動手的原因。

不料鮮于葉上眼中血光一閃,面容突然變得有些兇戾,生硬的開口道:“看來你是打算動手了!那就來吧!”

鮮于葉上突如其然的變化,讓旁邊的鮮于寒馥先是一驚,隨後想到了什麼,秀眉一蹙,剛要開口說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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