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生死不知(1 / 1)
柳長青雙目微眯,眸中寒芒咋現,藉著收放飛劍的一瞬間,取出了赤血飛輪,用劍氣劃破手掌,大量鮮血湧出,被赤血飛輪所吸收。
飛輪飛速旋轉,被柳長青猛的甩出,化為了一道血色閃電。柳長青心中暗歎,他沒打算和眼前的妖冶少女動手,但是少女不死,他根本沒辦法脫身。
然而逃命的時機就這麼片刻鐘,要是沒能把握住機會,等那名結丹少婦解決了蜘蛛妖獸,下一個就是自己。
但是純鈞劍顯然無法做到一擊必殺,或者重創少女,所以柳長青故意表現出順從,出其不意的用赤血飛輪發出猛攻,只要得手,他立刻靠白駒的風遁逃回太皓宗,柳長青還真就不信了,那名結丹期的少婦還敢欺上山門不成。
柳長青顯然看錯了少女,少女一直警惕著柳長青,見到柳長青突然發動攻擊,雖然露出了驚色,卻是半點不慌。
星眸瞬間變成了妖異的紅色,玉手就像兩隻美豔的蝴蝶,翩然起舞,皓腕上的鏈戒隨著玉手起舞,發出了悅耳動聽的聲音。
少女粉玉皓腕上的鏈戒非常特別,分為金、銀兩色各一個,手鍊戒指分別被金、銀長鏈連線,看上去精美異常,讓少女的皓腕更加妖嬈迷人。
下一刻,鏈戒霞光大起,幻化出了兩隻粉色巨手,似緩實急的抓住了血色閃電。
少女一臉不屑,柳長青心中暗沉。下一刻,柳長青心下一橫,掌中血湧如柱,赤紅飛輪紅光大盛,化為一輪血色驕陽,血光淹沒了粉色巨手,壓向少女。
少女大驚,胸前靈光閃動,現出一道靈符,化為一股精純龐大的靈力,彈開了血色驕陽,不過赤血飛輪也不愧為一件異寶,只被彈偏了尺許,擦著少女香肩而過。
“啊啊啊……”少女發出了慘叫之聲,肩頭的衣衫碎裂,鮮血被赤血飛輪卷帶起數尺高。
“不好,失手了!”
柳長青大呼不妙,少女身上居然還留有保命手段,彈開了赤血飛輪,將必殺的一擊硬生生擋開了。
雖然剛剛一擊威力巨大,但是所耗精血卻是不少,柳長青不敢多作停留,立刻收回飛輪,少女吃了這麼大的苦頭,想必不會再緊追不捨了吧。
然而下一刻,柳長青身形剛一轉動,眼角餘光就掃到了讓他驚疑的一幕,少女就像是個充滿粉色霧氣的皮囊,從身體各處爆發出漫天粉霧,瞬間充斥整個地下洞穴。
柳長青發現的時候,為時已晚,粉霧轉瞬就將其淹沒……
大半日後,一輛精美至極的飛天轎從山間飛出,朝魔道第一大宗合歡宗的方向破空駛去。
轎內盤坐著一名臉色發白的宮裝少婦,和一名肩頭衣衫破碎,卻是看不見任何傷痕,渾身上下光照熒熒,媚眼微閉的少女。
除此之外,少女身後還多出一具半死不活的乾屍,乾屍削瘦見骨,面上僅剩一層皮,粘在顴骨上,一雙眼睛深深凹陷,滿頭枯發黑白錯亂,若不是還有微弱的呼吸,任誰都會以為這是一具真正的乾屍。
“乾屍”深陷的眼瞳中兇惡之色畢露,胸膛正中微微凸起處,在輕輕蠕動,散發著若有若無的青芒。
幾日後,太皓宗爆出了驚天大訊息,祝炎礦山被不知名高階修士所襲,無論是駐守礦山的修士,還是前往開礦的修士,無一倖免,全部隕落。
不過其中有兩三名幸運兒,因為要去世俗界召集礦工,僥倖逃過一劫,訊息也是這幾人傳回的。
當然了,如果只是礦山被襲,也算不上多大的驚天訊息,畢竟前不久,雲川閣的礦脈才被襲過。
令六派小輩譁然竊喜的是,六派第一兇人,九指凶神柳長青下落不明,那是生不見人,死不見屍。
而靈石礦脈下埋藏了一條地火,地火池中蘊養出了上古血脈——噬焰魔火蛛,則成了修士的閒談逸事,據太皓宗知情修士透露,地火池中還出現了一頭五級妖獸,聽說還有幾株天材地寶——地肺火蓮,只不過都被神秘高階修士收入了囊中。
當柳長青生死不明的訊息傳回太皓宗時,孟飛瑤不敢相信,親自趕往了祝炎山脈,翻遍了整座山都沒能見到柳長青的身影。
然而此女沒有見到柳長青的屍體,堅決不信,柳長青就這麼死了,一臉決然的回到洞府繼續修煉,等待柳長青的歸來。
陳兮月和陳語恬得知此訊息後,也是不敢置信的趕往了祝炎山。陳語恬因為柳長青給的築基丹,如今已是一名築基修士了,倒是很輕易就帶著陳兮月進了祝炎山脈。
自從靈礦被襲後,太皓宗就請了一名陣法大師,在幾條中大型靈石礦脈上佈置下了禁制大陣,加派了人手。
看守祝炎山靈礦的兩名太皓宗築基修士見貌似天仙的孟師姐剛走,又來了兩名貌美女修,還都是不相信柳長青之死,前來尋找蛛絲馬跡的。
這讓這兩名築基修士說不出的羨慕和嫉妒,然而陳兮月母女尚未離開,又有一名肌膚如雪,冷豔逼人的女子落在了禁制前。
二人都不瞎,一眼就認出了來人是洛寒劍仙,寥寥兩句後,二人哭笑不得的開啟了禁制,沒有想到,柳長青居然和洛寒劍仙交情極深,看洛青凝提到柳長青時,眉宇間流露出的憂色,二人分明有扯不清的男女之情。
進入礦洞後,洛青凝拿出了一件頭飾戴在頭上,精美頭飾散發著五色霞光,這件異寶是洛青凝找其師尊所借,具有增幅神識的作用。
洛青凝只想確認一件事,那就是祝炎礦脈沒有柳長青的屍體。
很快她就發現了一對哭哭啼啼的母女,其中貌美婦女還一直哭喊著柳長青的名字。
洛青凝秀眉微凝,不免有些吃驚,暗暗猜測起了這對母女和柳長青的關係。
“你們是?”
洛青凝還是沒忍住,尋到了這對母女,狐疑問道,她還是不能相信,柳長青已有妻女。
陳語恬秀首輕抬,發現一名冷豔女子站在幾步遠處,竟有築基後期修為,連忙收斂起哀傷之色,輕聲道:
“小女子陳語恬,師姐是?”
……
沒過多久,一道雪白身影悄然潛入了祝炎山脈,沒有驚動任何人。
在滄瀾江水底深處,一位老嫗正在修補一個陣法,大陣已經被修補了七七八八。
不知過去了多久,一名俊美青年穿過藍色光幕,走了進來。
“藍姑姑,出事了!”
青年有些驚慌的說道。
老嫗神色微動,老氣橫秋的問道:“出什麼事了?你暴露了!”
“不是,藍姑姑,那小子死了!”
青年沒頭沒腦的說道。
老嫗露出不悅之色,“到底出了什麼事,慢慢說!”
“是,就是和我們交易的那小子,他原來不叫什麼徐少川,而是叫柳長青,前不久在一座叫祝炎山脈的礦山裡……”
青年將自己從坊市裡得來的訊息一五一十的講了出來。
老嫗的面色漸漸難看,在青年說完以後,道出了自己的猜測:
“看來這小子身懷大機緣,被某個結丹老怪擄走了,唉,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原本想遠渡到其他修仙界後,就奪了此子的機緣造化,沒想到被他人捷足先登了,想必那塊乾坤令也已經落入了他人之手!”
青年的神色同樣不怎麼好看,沒有了乾坤令,這座即將修復完成的傳送大陣就是個擺設,之前的所有辛苦都白費了,要知道,為了修復這座傳送大陣,藍姨可是冒險滅了一個小宗門。
青年不禁在心中暗暗詛罵那名截走柳長青的結丹修士,甚至遷怒到了柳長青身上,覺得柳長青這人也是個不安分的主,身懷大機緣,還到處亂跑。
“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冷靜下來的青年不禁問道。
老嫗沉思不語,乾坤令的重要之處她也清楚,但難辦的是,她根本不知道是那個結丹小輩截走了柳長青,要是清楚是誰人做的,那倒簡單了。
而乾坤令的煉製之法,很早就失傳了,老嫗得了不少上古陣法古籍,也沒有那一本古籍有提到過乾坤令的煉製方法。
不過,乾坤令實質是一種空間秘寶,雖然沒有乾坤令的煉製方法,老嫗卻是偶然得到了上古空間玉符的煉製方法,說不定可以一試。
“你去搜集一下玉簡中的材料,等我把這座傳送陣修復完後,我嘗試煉製一塊偽乾坤令!”
老嫗沉默半響後,製作了一個玉簡,遞給了青年。
青年接過玉簡,吃驚的同時還摻雜著羨慕、傲然之色。
在不知到多少丈的高空中,柳長青盤坐在飛天轎內,渾身上下青芒流轉,如今已經過去了大半年之久,依靠回春蠱,他又撿了一條命。
在服下大把的靈藥後,從表象上來看,他是恢復了正常,但如今他只有練氣兩三層的修為,氣息極弱。
一回想起大半年前的遭遇,柳長青就想殺人。
大半年前,他不慎中了妖女的暗招,渾身動彈不得,被妖女當作爐鼎採補了,體內精元盡失,修為一路暴跌,直至半點修為未剩。
原本要落得個精盡人亡的下場,沒想到回春蠱護主,僥倖撿了一條小命,雖然修為可以靠修煉補回來,但是,柳長青在沒有解決枯木寂心反噬時,行了男女之舉,道心全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