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救治靈根(1 / 1)
“玖師侄,我記得宗門裡還留了一點萬年靈乳,是吧?”
儒雅男子面色凝重的問道,其實男子心裡是清楚的,只是順勢一問罷了。
儒雅男子口中的玖師侄指的應該是老嫗,老嫗聞言,立刻懂了儒雅男子的意思,點了點頭,神色鄭重的回道:
“是的,玉師叔,只是所剩無幾了,可是,要用在這株靈樹上嗎?要知道,萬年靈乳稀罕至極,用了就再也沒有了。”
老嫗遲疑了起來,宗內留存的萬年靈乳是無煙島這條超大型靈脈中產生的,當年就是為了爭奪萬年靈乳,各方勢力大打出手,結果毀了無煙島靈脈,自那以後,極盡海再無島嶼生出過萬年靈乳。
而落花洞奪得的那一份萬年靈乳,在數千年的消耗下來,所剩無幾,頂多用上一兩次。
萬年靈乳內蘊含著世間罕見的精粹靈氣,有瞬間恢復法力,幫助修士突破瓶頸的神效,而且這種神效不會因為境界而改變,這就意味著萬年靈乳無論是對煉氣修士,還是元嬰修士,都有突破瓶頸,瞬間恢復法力的神效。
唯一會影響此效果的就是靈乳的稀濃程度,當年萬靈靈乳一出現,就有黑心修士為了大發橫財,用一點萬年靈乳稀釋出了數瓶靈液,靈液雖然同樣具有恢復法力的功效,但效果和服用丹藥的效果相差不多,至於那種突破瓶頸的神效更是直接消失了。
儒雅男子同樣知道萬年靈乳的珍貴程度,但是相比用掉就沒有的靈乳,男子更在乎眼前的七竅果樹。
要知道,落花洞能立足至今,和太清教提供的“化嬰丹”密不可分。化嬰丹的神效,他可是親身體會過,當年若沒有此神丹,只怕他已經死在了碎丹凝嬰的路上。
化嬰丹的丹方一直掌控在太清教手中,極盡海除了太清教,沒有任何一家宗門懂得如何煉製化嬰丹,但是太清教想要煉製出化嬰丹,必不可缺的就是這七竅果,所以上萬年來,太清教和落花洞都保持著緊密聯絡,兩家聯手之下,才讓極盡海的其他勢力只敢覬覦,不敢動手。
一旦七竅果樹死去,那麼兩家勢必分崩離析,屆時落花洞只怕會步太清教的後塵。
七竅果如此重要,別說萬年靈乳了,只要能讓靈樹活過來,捨棄在多靈物,儒雅男子覺得都是值得的。
見老嫗遲疑的樣子,儒雅男子心急不已,正欲開口,卻聽見少婦命令和斥責的聲音:
“還不快去,若是靈樹救不回來,拿你是問!”
少婦同樣深知靈樹的重要程度,心中是急怒交加。
老嫗被喝得一哆嗦,“是”字出口,身形就消失在了洞窟中。
不過片刻時間,老嫗就帶著一個精緻白玉小瓶,返回了洞窟,儒雅男子和美貌少婦看著瓶中薄薄的一層晶瑩乳液,原本就難看的面色更加難看,美貌少婦更是尖聲質問:
“為何就只剩這麼一點了,我記得上一次我和臨風凝結元嬰時,共用的一滴啊!”
老嫗面色惶恐,連忙解釋了起來:
“啟稟青師叔,萬年靈乳本就,您和玉師叔用過後,我和琴師姐嘗試凝嬰時,用掉了一些,上次玉師叔又拿走了一些,現在就只剩這麼多了。”
美貌少婦聽了老嫗的解釋,面色陰晴不定,不知道在想些什麼,而儒雅男子緊盯著靈樹,說出了一個不知結果的辦法:
“容兒,這點靈乳怕是救不回靈樹,不如,棄枝保根吧!”
美貌少婦臻首一抬,有些不明所以的望向了男子:
“臨風,你的意思是?”
“如今靈乳太少,不如捨棄掉靈根以上的部分,只要靈根保下來,有這口靈眼之泉的蘊養,靈根遲早會重新發芽!”
儒雅男子解釋了幾句。
少婦也覺得這個辦法可行,點了點頭,玉指一伸,對準了靈根枝幹處,然後對老嫗說道:
“玖師侄,準備好,我一斬下枝幹,你就將靈乳倒在靈根上。”
“是,青師叔!”
老嫗雙目凝光,鄭重其事的點了點頭。
少婦不在猶豫,玉指一劃,靈根以上的枝幹就掉落而下,靈根上出現了一個平滑的切口。
老嫗眼疾手快,將已經傾斜了大半的白玉小瓶徑直傾斜倒下,晶瑩乳液順著瓶口,緩緩落在了靈根之上……
在三人的凝視下,靈根吸收掉了萬年靈乳,漸漸恢復了生機。
三人都大鬆了一口氣,神色緩和了不少,眉宇間隱現喜色,其實三人誰不不知道,萬年靈乳究竟能不能救活靈根,剛剛的做法,無非是病急亂投醫,死馬當活馬醫,還好萬年靈乳足夠神奇,救回了七竅果的靈根。
“玖師侄,把當時發生了什麼,細無遺漏的講出來。”
“沒錯,一點蛛絲馬跡都不能放過!”
解決了燃面之急,落花洞的兩名元嬰修士這才有時間和精力來審問事情的具體經過。
老嫗面現苦澀,她沒什麼好講的,地下洞窟中莫名其妙就出現了一名神秘修士,不僅實力強大,而且無法用神識探查到。
“當時洞窟中毫無徵兆的出現了一名不知深淺的神秘修士……”
面對本洞的兩名元嬰祖師,老嫗自然不敢一句話帶過,仔細的講起了神秘修士襲擊地下洞窟,輕易破開陣法禁制,取走靈根的事仔仔細細的講了一遍。
男子和少婦緊盯著老嫗,一個不漏的聽完了老嫗的講述,隨後二人對視了一眼,儒雅男子先開口道:
“如此說來,此事的確不怪玖師侄失職,你先下去吧,這段時間這裡就由我和容兒看守,你暫且不必來了。”
老嫗聞聽男子話語,如蒙大赦,立即行了一禮,口中謝道:
“多謝玉師叔赦免,師侄告退!”
正當老嫗要退出洞窟時,少婦突然冷冷的開口道:
“玖師侄,今日之事絕對不能外傳。”
老嫗身形一怔,急忙一躬身,敬畏中帶著惶恐的保證道:
“師侄明白,師侄必定守口如瓶,請師叔放心。”
少婦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擺擺手道:
“好了,出去吧!”
“師侄告退!”
等老嫗離開了洞窟,男子和少婦這才你一句,我一言的猜測了起來:
“臨風,這件事你怎麼看?”
“怎麼看,十有八九是帶著那名築基女修的元嬰老怪乾的,否則以玖師侄的修為,怎麼可能攔不住此撩!”
……
一番猜疑下來,還真被這二人猜到了皮毛。
只見儒雅男子摸著下巴,面露思量之色的猜測道:
“若是我猜得不錯,這名元嬰修士很有可能在天風中受了重傷,如今傷勢尚未痊癒,所以行事極為小心,沒有露出水面。”
少婦在不經意間白了男子一眼,只覺得男子盡說廢話,微露愁容的問道:
“問題是這個老怪的藏匿手段極其奇妙,上次我們極盡海十幾名元嬰修士聯手,翻遍了大半個極盡海,都沒能找到此人的蹤跡。”
要知道,極盡海相當於一處絕地,極盡海修士無法走出極盡海,自然無法和外界溝通,加上資源貧乏,以至於極盡海所謂的大勢力,連一座能用的傳送陣都搭建不出了,煉製出的陣法連柳長青這樣的金丹修士都能輕易破開。
而外來的元嬰修士相當於一座行走寶庫,無論是外來修士攜帶的各種極盡海沒有的天材地寶,還是各種秘籍,都是無價之寶。
所以上一次白守子一說出可能有元嬰修士被天風帶進了極盡海,各方勢力的元嬰老怪也不管是真是假,傾巢出動,尋找白守子口中的外來元嬰修士,結果自然是徒勞無功。
“這樣吧,我先去一趟太清教,查一下那名叫蘇婉的女修,看看能不能順藤摸瓜,找出老怪的蹤跡!”
儒雅男子沉吟了片刻,說出來一個明顯不靠譜的辦法,現在去找,只怕外來的元嬰老怪已經帶著那名築基女修躲藏了起來,能找到什麼!
少婦明顯不相信男子這亡羊補牢的辦法,不鹹不淡的“嗯”了一聲,隨後打量起來地下洞窟,尋思著要不要把洞府搬過來……
柳長青這邊倒是出乎意外的順利,在落花洞呆了兩三日,柴房裡的柴火就燒去了大半,他跟著採集物資的隊伍,坐著小舟,就這麼大搖大擺的出了落花洞。
半日後,柳長青跟著隊伍,進了凡人的城池,隨後輕而易舉的擺脫了落花洞的修士隊伍,離開了落花島。
海上,柳長青放出白駒,不分日夜的疾馳,僅僅十來日就趕到了上清道外的烏青小島,烏青小島是一座非常小的島嶼,方圓不過幾裡,卻因為有一條小到可憐的靈脈,愣是吸引了四五名散修常住此島。
以他們的修為,自然無法發現已經築基的蘇婉,不過蘇婉也無法發現隱藏了身形的柳長青,不過她卻聽到了柳長青的隔空傳音:
“小島東面,速來!”
盤坐在臨時洞府中的蘇婉聽到柳長青的聲音,笑靨如花,身形輕盈的離開了洞府,向小島東面而去。
柳長青盤坐在白駒上,遠遠就看見蘇婉衝自己招手,親熱的喊道:
“柳大哥!”
柳長青衝其一笑,語氣輕鬆,帶著一絲歡愉的說道:
“走吧,回源道山!”
雖然失去了一部頂級功法,但是“玉瓊照神經”被柳長青仔仔細細的看過幾遍,即便沒有修煉過,也能憑藉過目不忘的能力,隨時復刻出來。
輕而易舉就得到的七竅果靈根是柳長青這次最大的收穫,而靈根也在這兩日生出了嫩芽,讓其心情大好。
不過蘇婉卻是一愣,懷疑自己聽錯了,現在回源道山,豈不是等著落花洞的修士找上門來。
蘇婉落在了白駒背上,狐疑不解的問道:
“柳大哥,為什麼還要回源道山,若是落花洞修士得知我們回了源道山,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
柳長青面露讚許的點了點頭,誇讚了兩句:
“不錯,懂得審時度勢了,到底不是當年的那個小丫頭了!不過你不用擔心,我在源道山另開闢了一間洞府。”
蘇婉一聽,只覺得臉上有些燒得慌,突然間,她好似想起了什麼,面露擔憂的問道:
“柳大哥,你說落花洞的修士會不會順藤摸瓜,找到小瓊島,他們不會對……”
蘇婉說到後面,聲音戛然而止,雖然她還沒有冷血無情到對血親不管不問,卻也無法稱他們為家人,一想到當年的種種苦難,即使過去了多年,蘇婉還是意欲難平,無法釋懷。
“只要落花洞的修士不是傻子,就一定會尋到小瓊島。”
柳長青面色如常的說道,他清楚蘇婉話裡的意思,也明白她心中那些無法放下,無法釋懷的酸澀苦辣的記憶,和不願意原諒的執念,不過柳長青明白,時間會沖淡一切。
見蘇婉面露擔心,欲言又止的模樣,柳長青微微一笑,這丫頭到底是心軟之人,出言安慰道:
“不用擔心,修仙界自古以來的規矩,修仙者之間的事,不能牽扯世俗凡人,若是落花洞的修士真的動了小瓊島上的凡人,自會背上因果。
而且,他們若是真的動手了,等你修為大成後,就有正大光明的理由,將落花洞滅個一乾二淨!”
聽了柳長青的安慰之言,蘇婉面上的擔憂之色去了不少,不過一說起因果,她又想起了離開宗門時問的那個問題,她很想知道,她和柳長青之間,是不是也存在所謂的因果關係,所以柳長青才會對她那麼好。
“柳大哥,你還記得我離開宗門時,你答應過我什麼?”
蘇婉期待的問道。
“當然記得,只要你安全回到宗門,我就告訴你,為什麼會對你這麼好。”
柳長青神色一正的說道,隨即露出了一抹狡黠之色,故意逗了逗小丫頭:
“不過,你可不是靠自己回到的宗門,而是我救你回到的宗門,所以之前的承諾自然不做數了!”
柳長青話鋒一轉的說道,說得是振振有詞,句句有理。
出乎意料之外的是,蘇婉沒有出聲辯論,而是失落的“哦”了一聲,就不在說話了,她的確是靠柳長青才逃出的落花洞。
柳長青輕輕一嘆,突然老氣橫秋的說道:
“其實我是想晚點告訴你的,怕你一時有些接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