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巨型聚靈大陣(1 / 1)
聽到如此親暱的稱呼,赤靈兒瞳孔中紅芒一閃即逝,雖然心中極其不舒服,赤靈兒又一次壓了下去,沒有當場發作。
反應過來的蘇婉則將正魔大戰中,落花洞高階修士覬覦自己功法,強行擄掠回落花洞,還拿著了她一身寶物的事情一五一十的道了出來。
當然了,柳長青深入落花洞救她之事,蘇婉也提了兩句。
“道貌岸然之輩罷了,他們若是來了,自然叫他們有來無回,要是敢不來,我就剷平了落花洞。”
赤靈兒兇光畢露的說道,語氣中還有絲絲怒意,怒意卻是衝著柳長青而來,不過她突然話鋒一轉:
“好了,我剛剛突破,境界還未穩固,就先繼續閉關了。”
赤靈兒聲音有些冷,讓柳長青覺得有些莫名其妙,隨意的“嗯”了一聲。
蘇婉卻是恭敬的說道:“靈兒姐姐慢走。”
蘇婉雖是漁家出身,但是同為女人,她的感覺很敏銳,赤靈兒的部分怒意是衝著自己而來,估計是因為柳長青的緣故,醋意大方。
蘇婉不傻,她早就看出來了赤靈兒和柳長青之間關係不一般,她不想夾在兩人中間,卻也不想讓遺憾填滿下半生。
赤靈兒走後,柳長青盯著蘇婉,鄭重其事的問道:
“蘇丫頭,這方天地無法成就大道,所以我和赤靈兒遲早會離開這裡,也許別人沒有辦法離開極盡海,但是我卻有七八分把握離開,到時候你是跟著我們一起離開,還是要留在這裡,若是你捨不得離開故土,我會留下足夠的修煉資源給你!”
“柳大哥,還記得當初你在小瓊島問我的時候嗎?我現在的回答和當初一樣,只要柳大哥不嫌棄我是個累贅,無論去哪,我都會跟著你的。”
蘇婉絲毫沒有猶豫,斬釘截鐵的說道,清澈的瞳孔中滿是毅然之色。
“好,既然你如此說了,我以後就不再多個問了,好了,好好去修煉吧,我也要去和太清教的幾個結丹修士談些要事。”
柳長青先是一怔,他沒想到,蘇婉會回答得如此乾脆,隨後面露柔和的說道。
“柳大哥,婉兒還有一事相問,你還是把我當成水雲笙看待嗎?”
就在柳長青起身要走之際,蘇婉突然叫住了他,問了一個致命而難以回答的問題。
柳長青止住了身形,沉默片刻後,嘆了一口氣:
“唉,我雖然是因為前世之緣帶走了你,但是我從來沒有把你當作水雲笙看待,每個人都是不一樣的,即使輪迴轉世者也是一樣,我更希望你去做自己想做的事,走自己的路。”
語重心長的說完這些話,柳長青就不在停留,離開了洞府。
柳長青沒有發現的是,蘇婉聽完這番話,眸中異芒閃動,隨後秀拳握於胸前,一副決心下定的模樣。
此時赤靈兒也在自己的洞府中發著脾氣,洞府中東一個小坑,西一個大坑的,因為洞府內為了閉關修煉,佈下了強大禁制,所以外界幾乎感應不到什麼。
赤靈兒可不是人族女子,會有什麼一夫多妻,共侍一夫的可笑念頭,赤靈兒暗暗發誓,誰要敢動柳長青,她就滅了誰。
另一邊,太清教除了金吾子以外的三名結丹修士正在源道山深處,重重禁制中商議著什麼。
面對一位元嬰後期修士,幾人都有如履薄冰之感,絲毫不敢疏忽怠慢,以免招來殺身滅門的大禍。
就在三人商議到關鍵之時,一道傳音符穿過重重禁制,飛入到了密室中。
三人就像被踩中了尾巴的貓一樣,神色一驚,竟無一人去接盤旋在密室中的傳音符。
白守子率先反應過來,面露苦笑,他們都被一面未露的元嬰修士嚇破了丹,區區一張傳音符罷了,竟讓三人如此驚慌。
白守子無奈的嘆了一口氣,隨手召過傳音符,符中傳出了白守子親傳弟子的聲音:
“師父,那名姓柳的前輩突然來到太清大殿中,指名道姓要見您,請師父速來!”
白守子三人面面相覷,洛靈柳眉倒豎,冷冷的開口道:
“白師兄,這名姓柳的修士究竟想做什麼,明明剛分手沒多久,他又突然找上門來,難道是想答應我們之前的邀請?還是說,那名元嬰老……前輩出關了?”
白守子搖了搖頭,說了句:“不知道!”
“白師兄,我們三人一起去吧,看看姓柳的究竟意欲何為。”
吳坤神色一沉,提議道。
白守子想了一會,搖頭了搖頭,衝著吳坤、洛靈二人說道:
“不可,我一人前去,你二人立刻回洞府,不能讓人知道我們在這裡聚議,免得引起那人的猜忌。”
“嗯。”
“好我們這就回去。”
吳坤、洛靈二人聽後,也覺得這位師兄說得不錯,連連點頭,離開了石室。
白守子整理了一下心緒,這才離開石室,去往太清大殿。
大殿中,兩名年輕貌美的女弟子正一左一右的伺候在兩旁,一名俊秀青年則恭恭敬敬的在殿門口候著。
雖然三名太清教弟子對柳長青那是無比恭順,全心全意的討好,但是三人誰也不知道柳長青的真實身份,只是依照師令,將其當作元嬰前輩對待。
白守子很快出現在殿外,青年一察覺到白守子的氣息,如同見到了大救星,忙不迭的迎了出去。
“拜見師父!”
青年衝白守子恭敬一拜。
白守子擺了擺手,神色微凝的問道:
“你們沒有怠慢柳道友吧?”
青年一驚,身形微晃,立即回道:“請師父放心,我和兩位師妹按照您說的,將柳前輩俸為上賓,絲毫不敢怠慢。”
白守子滿意的點了點頭,隨後對青年說道:
“你先下去吧,這裡用不上你。”
青年如蒙大赦,恭敬拜退。白守子則換上了微笑面容,大步朝大殿走去。
“柳道友,久等了,老夫洞府離元清殿較遠,來遲了一些,道友不會怪罪吧!”
閉目養神的柳長青聞聽白守子的聲音,這才睜開雙目,站起身來,同樣面含微笑的應道:
“不過片刻時間罷了,道友言重了,反倒是剛剛分手,又來叨擾道友,柳某心中倒有些過意不去。”
“柳道友這麼著急來找老夫,想必是有什麼要事,談什麼叨擾,就不知是柳道友有急事,還是那位前輩有什麼吩咐?”
白守子倒也是個明白人,知道柳長青是無事不登三寶殿,出言詢問道。
柳長青眼珠微動,沒有說話。
白守子立刻明白了什麼,衝著柳長青旁邊的女修吩咐道:
“你們下去吧,我和柳道友有要事相談。”
“是。”
兩名女修款款一禮,當即退出了大殿。等二女離開,白守子朝大殿的一根青龍盤石打出一道法訣,大殿立刻被一層青色光罩籠罩,白守子這才對柳長青說道:
“這是元清殿的禁制光幕,有隔絕神識探查的功效,柳道友有什麼要事,可以說了!”
柳長青見白守子開啟了一個禁制,用神識探查了一下,的確是隔絕神識的禁制,這才放下心來,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示意老者坐下說。
雖然料定太清教修士不敢對自己動手,但凡事都有例外,所以柳長青表現得極度小心。
等白守子落座後,柳長青也坐了下來,這才不緊不慢的開口道:
“其實也算不上什麼要事,不知白道友覺得源道山的靈氣如何?”
柳長青一開口,就問了個沒頭沒腦的問題,讓白守子一時有些發懵,不知道柳長青問這個問題的用意何在,想了想後才說道:
“不是老夫自誇,自從無煙島的巨型靈脈毀了以後,除了古月島上的靈脈,極盡海絕對沒有那座島嶼有上清道這般大的靈脈,靈氣濃郁程度就不必說了,光靈眼之地都有好幾處,就連極盡海罕見的靈眼之泉,源道山都有兩口。
原來是三口的,不知什麼原因,莫名枯竭了一口,不過就是這樣,我源道山的靈氣,在極盡海那也是數一數二的。”
白守子以為,柳長青背後的元嬰修士打算加入太清教,於是沒有隱瞞的講了出來,包括源道山上極為珍貴的兩口靈泉,話語中還透露著傲然之意。
柳長青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卻是說出了讓白守子吃驚的話:
“的確,源道山的靈氣極為濃郁,但是,源道山,不,應該說整片極盡海的靈氣還不夠精純,我那位朋友雖然晉級到了元嬰後期境界,卻因為靈氣不夠精純的緣故,境界不穩。
所以我們商量之下,打算以源道山為中心,佈置一個巨型聚靈法陣,不知白道友意下如何?”
白守子的臉色連變數下,有些不敢苟同柳長青的話,又開口確認道:
“柳道友說的是以源道山為中心,佈置一個聚靈法陣嗎?”
“沒錯。”
柳長青毫不遲疑的回道。
白守子有些崩不住了,臉色一變,激動的說出了自己的顧慮:
“柳道友,先不論能不能佈置出如此大的聚靈法陣,要是老夫沒有記錯的話,聚靈陣的作用可不是產生靈氣,而是聚攏周圍的靈氣,這樣一來勢必導致極盡海其他地方的靈氣流向源道山!
這會導致極盡海的靈氣釋出不均,甚至出現中小型靈脈靈氣乾涸,最後消失的情形,這可是與整個極盡海為敵,恕老夫無法苟同。”
白守子態度很堅決,他很清楚,就算柳長青和其背後的元嬰後期修士加入了太清教,這種與極盡海修仙界為敵的蠢事也絕對不能去做,否則數百年內沒事,那麼數百年之後呢?
突然白守子好似想起了什麼,臉色難看的質問道:
“等等,難道源道山之前靈氣異常,幾個靈眼之地消失,以及一口靈泉枯竭是因為柳道友在小雨峰佈置了聚靈法陣的緣故?”
柳長青收起了笑容,面無表情的回道:
“沒錯,當初為了修煉,我在小雨峰內佈置了一座聚靈陣,所以準確的說,源道山的那口靈泉並沒有消失,只是轉移了方位。”
白守子一副果然如此的神色,隨即換上了苦笑,身為源道山的主人,源道山被人佈下了聚靈陣都無法追查道,深深的挫敗感湧上心頭,讓白守子很不是滋味。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大吼大叫了一通,白守子的情緒反倒平靜了下來,柳長青微微一笑:
“白道友是擔心,等我和身後的元嬰修士走後,極盡海的其他勢力會群起攻之,牆倒眾人推吧!”
白守子微一頷首,沒有多說,此刻他還沒有意識到,柳長青說的“走後”可不是坐化離開,而是字面意思的離開。
“其實白道友完全不用擔心這一點,只要太清教是被迫的,不就好了,而且我們離開的時候,會撤掉聚靈陣,驅散源道山的大部分靈氣。”
柳長青語氣輕鬆的說出了自己的想法,頗有些事不關己的意味。
不過他這一說,反倒讓白守子醒然明白了什麼,聲音略帶蒼老的問道:
“柳道友說的‘走’莫非是要離開極盡海?”
“沒錯,極盡海資源有限,就算進階到了元嬰期,此後修為也是寸步難行,大道無望,我想要離開,難道很奇怪嗎?”
柳長青點了點頭,隨後有些奇怪的說道。
“倒沒什麼奇怪的,只是道友以為,極盡海是說走就能走的,那麼多元嬰前輩都沒能離開,道友憑什麼覺得,自己能夠離開,老夫承認,元嬰後期修士的確是極盡海數萬年來,唯一一位,但極盡海可不是修為高就能離開的。”
白守子一改之前的熱情和阿諛之色,毫不客氣的給柳長青澆了一盆冷水。
柳長青卻是不以為然的笑了起來,自信滿滿的說道:
“也許其他人的確無法離開極盡海,但是不代表我沒有辦法離開極盡海,我懂的旁門左道可不比元嬰修士少。”
見柳長青自信異常的模樣,白守子神色冷漠,沒有言語,顯然不信柳長青所說的話。
不過柳長青也沒有打算讓白守子信服,嘴角揚起一抹冷笑,語氣微寒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