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風止浪靜(1 / 1)
然而這些所謂的“同道”不但沒有出手相幫,反而趁機逃遁,分明是要棄他們於不顧。
二人想也不想,也不去管毒蛟是否被剛剛一擊重創到,所剩不多的法力瘋狂運轉,就要逃跑,卻是晚了!
“還想逃,去死吧!”
四面八方響起了女子的冷喝聲,聲音迴盪間,震得空氣都在輕顫不已,顯然是惱怒之極!
落花洞二人駭然失色,一股恐怖的氣息讓二人毛骨悚然,心驚膽戰,更不敢耽擱,白光一閃,二人就消失在了原地。
然而下一刻,二人竟一頭扎進了紅色霧海中。紅色毒霧為之恐怖,比之一開始強了數倍不止,二人陷在毒霧中寸步難行,所剩不多的法力也因為毒霧的侵蝕,迅速流失……
同一時間,柳長青也停止了和太清教三名結丹修士的爭鬥,好整以暇的遠遠觀望赤靈兒與落花洞兩名元嬰修士的交手。
然而柳長青除了看見天空中驀然出現的一輪讓天地都為之失色的耀日外,什麼也沒能看出來,緊接著耀日瞬間就被無邊的霧海給淹沒了,赤靈兒修為大進後,毒霧變得更加可怕了,隔著數里遠,柳長青都能感受到那令人心悸的氣息。
太清教的三名結丹修士在和柳長青保持著一定距離下,也悠然的看起了毒蛟和極盡海元嬰修士之間的較量、角逐,這對他們來說,可是畢生難遇的機緣!
不過他們面上神色怪異,複雜多變,也不知心裡在想些什麼?
遠處,赤靈兒和落花洞的兩名元嬰修士之間的勝負不到片刻就分出來了,讓柳長青吃驚和意外的是,落花洞的兩名元嬰修士身為元嬰大能,竟然連元嬰都未能逃出來,雙雙隕落在了蛟口。
由於毒霧遮擋,柳長青也不知道毒霧中究竟發生了什麼,只是看見紅色霧海中閃亮過幾次白光,最後兩名寸許高的白嫩小嬰兒衝出了霧海,卻是被一頭紅色蛟首一口吞掉了。
赤靈兒收了毒霧,冷冷看著飛遁到了遠處的十餘道遁光,豔麗朱唇揚起了譏諷嘲笑,也沒有去追,將漂浮在空中的幾個儲物袋一收,就向柳長青飛來。
見到這一幕,柳長青先是一愣,隨後同樣是嘴角泛笑,他原本還擔心,極盡海的元嬰老怪敢來,必定是做了萬全的準備,若是赤靈兒追出去,肯定會吃不小的虧。
沒想到赤靈兒機巧至極,壓根不去管逃走的元嬰修士,這樣一來,管你準備了萬般計謀又能奈我何!
此時,逃走的極盡海修士臉色陰沉得可怕,他們怎麼都沒有想到,毒蛟在擊殺了兩名同道後,竟然沒有追上,這讓他們之前準備的絞殺大陣落了空。
老嫗等修士的速度漸漸慢了下來,開始商議對策,在損失了兩名同道後,他們不但沒有被嚇退,反而升起了物傷其類之感,殺心更重了!
突然柳長青一轉首衝太清教三人,語氣不善的說道:
“白道友,這些材料有一半都被人動過手腳,當然了,我知道白道友十有八九不知情,不過接下來我在源道山佈置陣法時,白道友應該知道怎麼做吧!”
此時白守子三人已經被赤靈兒輕易擊殺兩名元嬰修士的情景驚得失魂落魄,目瞪口呆,半天沒有回過神來,更是對柳長青說的話半點反應沒有。
柳長青神色古怪的搖了搖頭,三人顯然被赤靈兒嚇破了膽,丟了魂,不知道那一天自己面臨無法抵抗的存在,會不會同樣如此不堪。
三人見赤靈兒飛了過來,身形止不住的顫抖,下意識的低眉垂目,躬身駝背,表現得極為順從和恭順。
赤靈兒沒有多看太清教三人,神色慵懶的對柳長青說道:
“極盡海的元嬰修士真是弱到讓人憐憫,我還沒有使出真正的神通,此二人就被毒霧給吞噬了。”
赤靈兒這幅漫不經心的樣子,讓柳長青一時不知該說什麼,乾笑了兩聲,看來擊殺兩名元嬰初期修士對她來說,根本就是不費吹灰之力!
“好了,我要去閉關煉化剛剛吞下的兩個元嬰,陣法的事就交給你了,小心一點,可別要被那些元嬰老怪抓住了!”
赤靈兒將到手的儲物袋扔了給柳長青,略帶吩咐的說道,最後露出了一個俏皮的笑容,就回了小雨峰。
柳長青順勢接住了儲物袋,露出了思量之色。
赤靈兒話裡的意思表達很清楚,她這段時間要閉關煉化剛剛吞下的元嬰,不可能出手,這恐怕就是她為什麼沒有追擊那些逃跑的元嬰修士的原因。
最後一句話表達的意思應該是她滅殺兩位元嬰修士的舉動,並沒有起到殺雞儆猴,震懾極盡海元嬰修士的作用,他們依舊在尋找機會!
而太清教三人見赤靈兒沒有理會他們,都不由的大出了一口氣,擦了擦額頭的冷汗,不過三人很快露出了一抹尷尬之色,因為三人這才發現,背後涼嗖嗖的,衣襟竟被冷汗浸溼了。
三人面面相覷下,都沒有開口說話,靜等柳長青的吩咐。
過了一刻鐘,柳長青平靜的一抬首,對太清教三人說道:
“三位道友,如今的情形你們已經看到了,極盡海的其他勢力並沒有拿你們當盟友,如今你們只能一條道走到黑了!”
聽了柳長青的話,三人神色陰沉了下來,沒有說話,如今才是真正的進退維谷。
“封山吧,等我凝結元嬰以後,自會以人族元嬰修士的身份,庇護你們太清教!”
柳長青為了防止極盡海的元嬰老怪潛入源道山,對自己不利,乾脆提出了封山。
白守子三人互相對視了起來,面上滿是踟躕之色,誰也拿不定主意。
“三位道友若是拿不定主意,就別怪我不念人情了!”
柳長青可沒有太多時間給他們浪費,面露殺機,語氣陡寒的說道。
“道友可否讓我三人好好商議一番?”
白守子低微的詢問道,如今情形所迫,即使同位結丹修士,他也不得不放低姿態。
“商議?”
柳長青面露不耐,似乎不想給三人時間斟酌得失,或者商量對策。
“道友放心,我三人只不會浪費太多時間,只需要一炷香的時間就可以了!”
白守子小心的說道。
“好吧!”
一炷香的時候,柳長青還是等得起,隨口應了一聲。
三人微一點頭,表示感謝,隨後便朝遠處飛去,在開啟一個光罩後,才開始商量。
其實壓根沒什麼好談的,太清教如今就只有一條路可以走,三人只花了一盞茶時間,便商量出了結果。
半時辰後,極盡海的元嬰修士驚訝的發現,太清教的護山大陣突然開啟了。
“怎麼回事?太清教這幫小崽子怎麼開啟了護山大陣,這讓我怎麼潛進去?”
那名會風遁的瘦削青年看到這一幕,惱怒的說道。
老嫗眯起了眼睛,眸中透露出了絲絲殺氣,他們原本是打算讓瘦削青年利用風遁潛入源道山,抓住毒蛟看重的那名人族修士,來引出毒蛟。
如今太清教開啟了護山大陣,就算是遁術了得的瘦削青年也無法悄無聲息的潛入源道山,他們的算盤落空了。
“好啊,太清教敢投靠妖族,我赤光島遲早滅了他們!”
一名紅髮的粗獷男子惡狠狠的說道。
“我看他們也是情非得已,畢竟面臨的是十級毒蛟,換道友去,怕也得乖乖俯首帖耳!”
另一名一身道裝,三縷長髯,容貌清奇的老道卻是有不同意見。
一時間剩餘的元嬰老怪議論紛紛,卻沒有誰拿出個主意。
老嫗面色陰晴不定了好一會,聲音微沉的開口道:
“都回去吧,留下兩名結丹弟子守在源道山外!”
此言一出啊,一眾元嬰老怪倍感吃驚和不解,要知道,這次行動可是老嫗一手促成的,否則他們哪會幹巴巴的跑到上清島來,說什麼屠蛟!
“柳師姐,我們這就撒手不管了?”
一名有些姿色的女修開口問道,看其服飾上的一輪清月,和老嫗一樣,同屬化月門的元嬰修士。
老嫗收斂了一下面上的神情,聲音平靜的說道:
“這次準備得太倉促了,沒想到毒蛟如此狡猾,躲在源道山中不肯出來,如今源道山的護山大陣已然開啟,等在這裡也什麼用,回去從長計議。
再者,護山大陣的開啟,每一刻都需要消耗海量的靈石,用不了多長時間,太清教儲存的靈石就會耗盡,屆時大陣不攻自破,我們再尋找合適的機會。
十級毒蛟的實力太強大了,若是不靠陣法,我們很難取勝啊!”
老嫗最後一句話充滿了無奈和不甘,任誰都能聽出!
場中無一名元嬰修士反對,他們都不傻,在損失兩名不弱的元嬰同道後,雙方實力究竟有多懸殊,他們都一清二楚,境界上的差距可不是光靠數量可以彌補的,除非再多出一倍,甚至是數倍的元嬰修士。
眾修雖是面露不甘,卻也只能紛紛告辭離去,這一散,人心也跟著散了,想要再次組織起來可就難了。
不過老嫗卻沒有太過在意,這一次本來就是嘗試而已,原本想以極小的代價,試試毒蛟的深淺,但沒想到損失了兩名元嬰同道。
老嫗卻覺得值了,至少她見識到了十級毒蛟的恐怖,明白了一件事,之前準備的絞殺大陣根本不足以絞防毒蛟。
但這並不意味著,老嫗要放棄,她修煉了這麼多年,此此未能突破元嬰中期,大限就快到了,就算她平時服用了一些有利於延年益壽的丹藥,修煉了養生長壽的功法,頂多能多活個二三十年,但是若能突破到元嬰中期,她又能多活個一二百年。
別看只能多活一二百年,低階修士拼了命築基,不就是想多活一百年嗎!在活了將近千年後,老嫗不但無法像凡人一樣,平靜的死去,反而更加畏懼死亡。
所以老嫗正琢磨著,一回化月門,就召集極盡海的所有陣法大師,研究出一個能籠罩源道山的大殺陣,她勢必要屠蛟取丹!
另一邊,柳長青正日夜不停的煉製佈置器具,雖然白守子送來的材料有部分無法使用了,但是落花洞的兩名元嬰修士儲物袋裡材料無數,倒也不用擔心。
半年後,柳長青總算煉製完了所有佈陣器具,然後根據源道山地形,花了一個多月時間,佈下了一個超大型的聚靈法陣。
為了防止出現什麼意外,柳長青全程都是親力親為,這是他佈置的,最大的聚靈法陣,也是極盡海最大的聚靈法陣。
不過法陣剛佈下,效果還不是很顯著,需要過段時間才能看出成效。
柳長青沒有乾坐著等,重新開始了閉關修煉,雖然赤靈兒晉級元嬰後期後,極盡海已經沒有修士能威脅到他們了,但時間就像是催命的縮魂鏈一樣,每過一刻,它就會收緊一些。
而且進入結丹後,柳長青一直都很鬱悶,遇到的都是無法抵抗的存在,不得不寄人籬下,也就只有在蠻荒草原獵殺妖獸那會,還算無拘無束。
柳長青也夢想著有一天能無所畏懼的馳騁在天地,這讓他凝結元嬰的信念更堅定和急切了幾分。
時間一天天流逝,極盡海各大勢力的元嬰老怪在上一次退走後,都表現得十分老實,至少表面上沒有什麼大動作,似乎是放棄了絞防毒蛟的重任。
而源道山的靈氣也一天天濃郁了起來,甚至達到了鬱結成霧的程度,整座上清島都變成了靈脈之地,可供修士修行。
代價就是,上清島周邊的幾個擁有靈脈的島嶼都變成了荒島,也至於上清島附近的修士都遷移到了上清島安家落戶。
當然了,這些散修和修仙家族之所以敢遷移到上清島,除了上清島靈氣濃郁,別無選擇外,盤踞在源道山的毒蛟從來沒有大開殺戒,屠殺人族,這讓他們安心了不少。
不過上清島上的修仙者雖然暴增了不少,卻沒有誰敢在上清島開山立派,一來是怕觸犯了太清教,招致大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