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重傷(1 / 1)
洛靈墜入了自責的深淵中,柳長青如今所遭遇的危險,受的傷,全部都是因為自己而起,這一刻,她的精神快崩潰了,在無法抗拒的力量面前,她和凡人沒什麼兩樣,弱小、可憐、無助……
“走,快走啊,別管我了……”
洛靈眼前一片模糊,美目噙著淚花,嘶聲力竭的吶喊著。
這尖啞的聲音讓一旁的黃白泓眉頭一皺,他剛剛對洛靈說的話沒有完全說完,最後那句:“我還等用你去換土核果呢!”
被他壓在了肚子裡,他正躊躇不定,要不要和那些動了歪心思的元嬰老怪一樣,上去分一杯羹呢?畢竟柳長青在剛剛那一擊之下,不死也絕對是重傷。
洛靈這一哭喊,讓本就心煩拿不定主意的黃白泓心頭亂成了一團麻,毫不客氣的用強大的法力禁錮住了洛靈,讓她再也發不出任何聲音來。
另一邊,青色劍氣衝開碎石磚瓦的那一刻,柳長青強忍渾身疼痛,周身經脈、肌肉緊繃,一用力,便躍了出來。
然而剛躍出來的那一刻,他還是因為傷勢過重,沒能站穩,一個踉蹌就要向後栽倒過去,卻是被一雙柔軟的雙手給拉住了。
蘇婉一見柳長青破石而出,喜極而泣的一步上前,抓住了柳長青,口中不停喊道:
“柳大哥,柳大哥,你沒事吧……好重的傷……”
柳長青借力剛一站穩,剛想開口說些什麼,喉間一湧,又無法自控的嘔出了一大口血。
“嗚嗚嗚,柳大哥……”
蘇婉奔淚慟哭,她不知該怎麼幫柳長青,只能瘋一樣的將法力輸給柳長青。
柳長青剛喘一口氣,看清了蘇婉,心中是又氣又腦,難道她不知道此地有多危險嗎?卻是來不及多說什麼,一把抱住她的腰,雷聲大作,便消失在了原地。
即便身受重傷,柳長青也不得不強行施展雷遁術而逃。
柳長青和蘇婉二人的身影剛一消失,二人原先所立之處就被一根金黃長矛給轟開了一個大坑。
一名身穿紫金黃袍,頭束高冠,劍眉圓目,三山得配,五嶽相勻的男子一招手,收回了黃金矛。
這名形似帝王打扮的男子也是中土赫赫有名的元嬰修士——金庭侯!
一擊並未得手,金庭侯並未露出什麼異樣的神情,若是得手了,他反而要覺得奇怪了。
這一下,波雲詭譎的局勢立刻變得波濤洶湧了起來,誰不知道,下一個出手的元嬰老怪會是誰,又會是怎樣兇險的殺招。
此時剛剛出手重創了柳長青的元兇也露出了面孔,是一名乾瘦的老太婆,頭髮稀疏,披散著,在風中更顯散亂,臉色灰白、蒼老,皺紋褶子如同千山萬壑,藏著歲月的史詩。
老嫗隨手召回了暗紅木杖,老臉上露出了一絲訝色,但更多的是怨毒。
“天時姥姥!”
老嫗剛一露面,就有修士認出了她,並喊了出來。
其他聽到此聲的元嬰修士都不禁側目,暗道:
“怎麼又來了一名狠角色!”
天時姥姥和富屹老怪一樣,同為聖地的核心長老,修為也和富屹一樣,到了元嬰中期的頂峰,只是遲遲無法突破那道天塹。
天時姥姥神通不小,身懷數件威力驚人的寶物,為人心狠手辣,在中土的兇名還在修羅雙煞之上。
見毀了明世淨肉身,奪瞭如意墨仙圖的長髮修士在自己一擊之下僥倖未死,還能施展雷遁術逃跑,這名人狠話不多的老嫗是一句多餘的廢話都沒有,手持已經縮小了數倍的暗紅木杖,化為一道驚鴻追了過去。
天時姥姥此刻是怒火中燒,恨極了眼前的長髮修士,此人不僅毀明世淨的肉身,將其元嬰攝進了一個類似儲物袋的法寶中,還奪了她交給明世淨護身的如意墨仙圖,實在是罪該萬死。
明世淨表面上和她沒任何關係,實際上卻是她的親孫兒,從小就在她的洞府內長大。
天時姥姥可是眼睜睜看著明世淨從一個襁褓嬰兒一點點長大,開始修煉、築基、結丹……的,對其的感情甚至比親兒子還親,只是為了掩人耳目,讓明世淨能夠活下來,活到能夠自保的時候,天時姥姥從未對外人透露過半點,畢竟她的仇家可不少,大部分都還是修為高深的老怪物。
正是有著這樣的羈絆,天時姥姥才會把聖地交給她保管的傳承至寶交於明世淨護身。
天時姥姥這次來,就是為了給親孫兒明世淨送八級寒屬性妖丹的,半途中察覺到他在與人爭鬥,便全力飛遁而來,沒想到還是晚了。
看見親孫兒肉身被毀,元嬰被禁,天時姥姥的心中就如同有一把尖刀在胸口攪,此時奪回如意墨仙圖都在腦後,天時姥姥只想救回明世淨的元嬰,將罪大惡極的“兇手”抽魂,點魂燈!
而幻境中,富屹嘗試了幾次,都沒能破除眼前的幻境,也不在藏著掖著了,單手一拂,竟又祭出了一杆紫魔幡。
其實離了紫魔幡這件上古修士留下的煉寶秘術煉製出來的寶物,富屹的確沒那麼可怕。
富屹為了煉製出真正的紫魔幡,不僅花費了數之不盡的時間去收尋煉寶材料,費盡心血才勉強煉製出了偽魔幡,他也非常無奈,畢竟如今的修仙界,太多材料都已經尋不到了。
為了讓偽魔幡重現上古真正紫魔幡的威力,富屹另闢蹊徑,另外煉製了兩杆魔幡,以量補拙。
而這三杆魔幡看似毫無聯絡,實際上三杆魔幡是一體的,三杆魔幡合為一體,便能發揮出真正紫魔幡一半的威力,加上這些年富屹不斷的用修士魂魄進行祭煉,三杆魔幡的威力離真正的紫魔幡已相去不遠了。
不過這樣一來,富屹幾乎沒有時間去修煉其他神通,一旦離了魔幡,他的實力就折損了大半。
富屹剛一祭出最後一杆紫魔幡,當即張口一吸,竟然將魔幡上的紫幽攝魂魔氣給吞了下去。
下一刻,富屹額頭生出了一根紫紅短角,其上紫霧繚繞,顯得極其妖異,而富屹的眼瞳也變成了紫紅色。
外人只知道紫幽攝魂魔氣能夠直接攻擊修士神魂,卻不知道,此魔氣可以直接吸入體內,讓修為短時間暴漲一小截,同時擁有堪破虛幻的能力。
感受到體內法力暴漲的富屹目露兇光,額頭生出了紫紅小角光芒一閃,射出了一道紫光,紫光激射向遠空,最終消失不見,而富屹眼前的幻境也在崩塌瓦解。
“哼哼哼……”
吸入紫幽攝魂魔氣後,富屹似乎變了一個人似的,咧開的嘴中冷笑不斷。
幻境外,操縱幻陣的葉南州看著富屹老怪妖魔化的一幕,暗暗心驚。
要知道幻境可不是把人困入另一個地方,只是單單使其意識陷入一個虛幻的境地中,所以富屹老者的一舉一動都在葉南州的眼皮子底下,無論是老者之前的破禁舉動,還是後面再一次祭出了一杆紫魔幡,並吸食掉魔幡上的紫幽攝魂魔氣,妖魔化的一幕,都清楚的落在了葉南州眼裡。
葉南州生起了退意,掃向了停留在半空中,遲疑不定的趙穎,目光一移,又落在了天時老嫗所化的驚虹之上。
“好快!”
葉南州在心中暗歎,隨即又一轉頭,看向了儒衫青年石景硯那邊,這一下他真的是頭皮發麻,立刻下了退走的決心。
剛剛他竟沒注意到,富屹這老怪物弄出的雙頭四臂的魔物,居然有元嬰初期頂峰的實力,和石景硯打得平分秋色。
葉南州深知這灘渾水蹚不得了,否則待會想脫身都難,單手一招,身前的參天古樹中飛出一道青光,落入了掌中。
鬱鬱蔥蔥的參天古樹隨之凋零、枯萎、化為腐朽,最後消失了!像是從未出現過一樣。
葉南州剛一收回寶物,便頭也不回的化為一道青虹,朝自己的雙修道侶飛射而去,同時口中大喊道:
“穎兒、石兄,該走了!”
而那名叫趙穎的美貌婦人見此,卻是神色大急,慌忙提醒道:
“南州,小心身後!”
葉南州立刻懂了另一半的意思,也不去看身後究竟是何攻擊,只是口中急急念道:
“若木若木,我身即木,木生吾軀,若木化甲!”
隨著葉南州念動咒語,一塊塊靑褐色木片從其背部生長了出來,這些大小不一的木片如同鱗甲一樣,片片鑲嵌連結,最後長成了一面木牆,風雨不透的護住了葉南州。
木牆剛一成形,一道紫色光柱就擊在了木牆之上。
“砰”的一聲,碎木飛濺!
紫色光柱的威力似乎沒有想象中那麼強,只在木牆上擊出了一個拳頭大小的坑。
葉南州卻是心驚膽跳,這木牆看似平平無奇,實則是他抽取了無數草木之精,依照“若木決”上的秘術,在體內培育出的木靈之甲,防禦力遠勝頂尖的防禦秘寶,甚至能硬抗法寶,竟如此輕易的就被擊碎了一部分。
好在葉南州並未受到太大影響,心驚之餘,和迎面而來黃虹連襟一起,化為一道青黃兩色的遁光破空離去。
石景硯的動作比起二人絲毫不慢,幾乎是在葉南州扭頭,話音未出之時,就一收寶物,化為一道白虹離開了。
失去目標的雙頭四臂魔物不甘的怒吼了一聲,隨即將目標對準了三色雲霞上的修羅雙煞兩兄弟,化為一陣魔風追了過去。
破境而出的富屹惡狠狠的看著飛遁而逃的葉南州,身形一動,剛要遁光一起的追上去,卻一副被自己攔了下來的奇怪模樣。
此時的富屹竟然有元嬰後期的氣息,只是神智似乎有些不清,和一開始的冷傲、沉著、老練截然相反,渾身上下戾氣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