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聊中小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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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

陰寒鬼氣瀰漫開後,柳長青立刻感到一股陰寒透體,忍不住咳嗽了兩聲,沒想到竟然咳出了兩口紅中帶黑的液體來。

柳長青不禁滿臉苦笑,沒想到被重創後的身體竟會這般孱弱,不過是些陰寒鬼氣,便無法承受。

柳長青不敢繼續拖延下去,擦了擦嘴角,強忍腹中翻湧,又打了兩道法訣在青銅小壇上,小壇中立刻伸出了數條青黑鎖鏈,在柳長青的操縱下,探入了一元袋中。

青黑鎖鏈精準的鎖住了袋中的元嬰,半昏沉半清醒的明世淨一下驚了個魂飛魄散:

“這感覺,不好,是封靈瓶!”

明世淨何止一次的用封靈瓶來封禁、折磨那些落於他手的修士魂魄,對封靈瓶的氣息,那是熟悉到不能再熟悉。

同時也驚慌失措,瘋狂的掙扎了起來,封靈瓶具有非常強大的鎮壓神魂的威能,一旦被攝入其中,就別想著再出來。

元嬰上白光漲縮不定,震得青黑鎖鏈晃顫不止。

而明世淨也是個能屈能伸的人,到了這個時候,居然還能向柳長青開口求饒:

“柳道友,不不,柳兄,快停手吧,是我錯了,求求你放過我,我願意被你種下神魂烙印,做你奴僕……”

柳長青面色難看,之前的猜想是對了,明世淨果然還儲存得有能夠衝破禁制的力量,心中一寒之下,又打了一道法訣在青銅小壇上。

小壇中立刻發出了“滋滋滋……”的電弧流動聲,緊接著一縷縷纖細的青綠色雷弧順著鎖鏈,從小壇中流了出來。

這些青綠雷弧正是封靈壇上附帶的幾個小禁制之一——陰雷!

當初從白勝儲物袋中得到此寶時,柳長青正是因為封靈壇比起其他封靈瓶多附帶了幾種小禁制,這才將其留了下來。

陰雷順著青黑鎖鏈流入了一元袋中,“啊”的一聲慘叫後,袋中再沒有了聲音,青黑鎖鏈緩緩拉動之下,從袋中拖出了一個被五花大綁的白嫩元嬰來。

白嫩元嬰有著一張讓柳長青不陌生的臉,此時正滿臉痛苦的緊閉著眼睛,柳長青面無表情的催動法訣,將元嬰拖入了青銅小壇中。

當元嬰消失在壇口的那一瞬間,柳長青迅速的在壇口封了兩條尺許長的特殊符籙,緊接著又接連在小壇上貼了數道禁制符籙,這才長舒了一口氣,心中終於是落下了一塊大石頭。

法訣一收,青銅小壇往儲物袋中一放,又取出數個丹瓶,柳長青邊不管不顧的開始吞服丹藥,療傷……

……

時間過得飛快,春去秋來,寒來暑往,距離聖地釋出通緝令,派出大量高階修士全力追捕一名兇魔已經過去了整整三年。

“據傳言講,三年前贔屓城中出了一名修煉至走火入魔的高階修士,在贔屓城中大開殺戒,數萬無辜凡人、低階修士死於非命,我估計啊,最起碼有十萬人死在了這個魔頭手中,幸好我們聖地的元嬰長老及時出手,重傷了此魔頭。”

在一座高大的城牆腳下,一名三十多歲,身穿聖地樣式最簡單白色衣服的中年人,一邊帶著一支七人小隊向前走,一邊吹噓著他從別處聽來的傳聞。

中年人皮膚焦黃,五官端正,長相極為普通,挑不出什麼特點來,是負責城內巡邏的一支小隊隊長,名叫苟家明。

七人小隊除了苟家明這位隊長外還有四名年不過十七八、二十出頭的小青輕,以及一名上了年紀,有些禿頂的五十多歲中年人和另一名白髮蒼蒼的老者。

四名新人都是近些日才招進來的,雖然年紀和中年人、老者相差甚大,但修為都是不弱,幾乎都在練氣十一二層左右。

小隊每天的職責就是來回巡邏指定的城區,對於修仙者來說,這份工作十分輕鬆,而且還能拿到不錯的報酬。

苟家明的話說到一半便停住了,讓隊伍裡的年輕人心癢難耐,忍不住追問道:

“苟隊長,後來怎麼樣了?”

“是啊,那魔頭是不是被聖地的元嬰長老給擊斃了?”

“苟隊長,你接著說啊!”

贔屓城所發生的事,雖然外界早有傳言,聖地也通報了出來,卻是眾說紛紜,各說一詞,沒人知道那個是真的,或許都是假的。

而這幾個小年輕年紀輕輕就有如此修為,平日裡都在閉關苦修,對贔屓城發生的大事迷迷糊糊,如今遇到一個很有可能知道事情真相,又願意開口說的人,他們自然要追問到底。

別看苟家明表面看上去才三十許歲,實際上他已經年過半百了。苟家明年輕時養成了愛吹噓,喜歡與人嘮嗑的毛病,只見他故作深沉的頓了頓,清了清嗓子:

“咳咳,你們是不知道,當時聖地的兩位元嬰中期長老和這名魔頭打得是天昏地暗……”

這苟家明也不知從哪裡聽來的傳言,將聖地長老和魔頭打鬥的場景描述的是繪聲繪色,而且描述的竟和事實相差不多,包括什麼紫魔幡、三十六口飛劍、混元杖都給說了出來。

“最後,那名魔頭不敵兩位聖地長老,破開贔屓城禁制逃了,聽說那魔頭精通木遁術,一出贔屓城,就像藤精木怪一樣,直接消失在了樹林中不見了蹤影。”

苟家明一番侃侃而談後,落下了一個玄乎奇玄的結局,不過最後他還不忘說說自己的看法:

“我給你們說,我猜啊,那個修煉到走火入魔的魔頭,他十有八九不是人類,說不定是什麼藤精樹怪修煉了上千年,化成的人形!”

苟家明聲音一小,神秘兮兮的說道,讓人感覺他在說一件神秘、不能外傳的秘密一樣。

此話一出,那幾個年輕人就按捺不住了,一個個出言反駁:

“不可能,這世界上,那來的什麼藤精樹怪!”

“是啊,苟隊長,又不是哄三歲小孩,要是什麼樹啊、藤啊都能修煉成人的話,那這個世界不早就亂套了!”

苟家明一聽後輩毫無客氣的反駁言語,一點都沒生氣,反而作出一副“你們還是太年輕”的樣子,老氣橫秋的說道:

“你們吶,剛進入修仙界沒多久,興許見過築基修士,甚至是結丹修士,也許沒見過,但元嬰修士你們見到過沒?嗯?”

苟家明似笑非笑的掃過幾個年輕人,似乎在用眼神詢問。

“沒有。”

“其實我只接觸過築基修士,連結丹修士都沒見過!”

“我也是。”

“沒見過!”

幾個年輕小夥子都不出意外的搖頭否定,他們守的這座聊中城不過是座小城,最初是由一個小小的修仙者聚集的坊市發展成了,所以結丹以上的高階修士還是很少見到的。

而且不知為何,應該是一百多年前,城中的高階修士都在短時間內,莫名其妙的消失了,這一下高階修士就更難見了。

苟家明露出了滿意之色,隨即正了正色,又陳芝麻爛穀子的講起了當年那場所謂的“奇遇”:

“這不足怪,你們都還年輕,沒見過過高階修士很正常,不過我活了大半輩子,什麼樣的高階修士沒見過,當年我連元嬰修士都見過一次。

那時我和你們一樣,都是二十一二的蓬勃青年,那時候我的資質可不比你們差,在沒有服用築基丹的情況下,就靠自己苦修到了練氣十三層,頗得一位築基前輩的賞識,帶在身邊參加各種重要任務。”

苟家明一邊帶著隊伍漫不經心的巡邏著,一邊滔滔不絕的講著:

“你們絕對想不到,就連我做夢都沒想到,聖地的龍仲龍長老從蠻荒草原那邊歸來,正好在咱們這座小城息腳,你們猜怎麼著,好巧不巧!”

苟家明說到這裡,突然一驚一乍的加大了聲音,滿臉的風起雲湧,波濤起伏的講道:

“當時,我正好從竹山回來,採了一批上好的竹蓀果,機緣巧合之下就奉了上去,正好瞧見了龍長老的尊容。

長眉鳳目,劍唇高鼻,當是仙人之風姿!

當時龍長老只是隨意的用神識掃過我,我瞬間就有了一種全身被他看穿,看透徹,一點秘密都藏不住的感覺,當時我的腦袋空蕩蕩的,就連在原地呆站了多久都不知道,元嬰修士有多可怕,你們根本想象不到,我也說不出來!”

苟家明一口氣吐出了一大段話來,說到最後,滿臉漲紅,幾乎快斷氣了。

四個年輕後輩聽得是津津有味,滿臉興奮的盯著苟家明這個讓他們打心底裡瞧不上,又願意聽他講的人。

不過漫不經心吊在隊伍最後的禿頂中年人和白髮老者卻是流露出了不屑,甚至是厭惡、反感的神色。

苟家明說的這些話,他們這些老傢伙早就聽膩了,不過是見了元嬰修士一面,苟家明卻把這件事當成了幾輩子的榮耀,雖不是逢人就講,但一遇到年輕後輩,就拿出來炫耀。

苟家明息了息,漲紅的臉色也漸漸恢復了正常,這才回到正題,繼續解釋起了自己判斷的依據:

“元嬰修士的神識之強大,不說千里,至少在百里之內,不可能有任何遁術能夠逃脫元嬰修士的神識鎖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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